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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四喜和安老板还没吃完,贺总就被几个妹子把他弄上楼去了。到楼梯的拐弯处,贺总喊:“你俩吃完就上楼来!”丁四喜有点胆怯,就对安老板说:“你去吧,我在下面等你。”安老板说:“有事求他,你不去怎么行。”丁四喜结完帐后只得跟着安老板上楼。楼上是个按摩房,上到楼梯口,就看到墙上贴满了赤身裸体而且搔姿弄首的女人像。就在楼梯口有一个不是很大的过道,坐着七八个面容皎好、姿色各异的年轻貌美的姑娘,一条条修长的大腿或往前伸着,或一条架在另一条上。虽然都穿上丝袜短裤,却难以掩盖那一双双玉腿的风光,或者正因为那薄薄丝袜的欲抱琵琶半遮面,更使这一双双修长的腿,显得更丰满结实、性感。安老板走在前面,故意用脚去捞一位姑娘的腿,然后一个趔趄往姑娘身上倒,这个姑娘站起来,在安老板的屁股上捏一下,两人就走进包间去了。
看到这场面,丁四喜浑身燥热起来,好像喝了白酒而且又还没有醉一样。正在这时,一位胖子从包间里出来了,边走边用手梳理自己的头发,身后跟着一个小姐也在理头发,小姐说:“先生好走,有空常来玩哦。”这个胖子没有答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丁四喜觉得这个人面熟,是天乐市的人,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丁四喜正在犹豫之时,一个小姐走到丁四喜的跟前:“先生,你看要谁给你按摩。”
顿时,丁四喜傻了眼:“怎么会是你?梅子!”
梅子显得十分平静:“你认错人了吧!”
“你烧成灰我都认得!”丁四喜说道。
“少啰嗦,你做不做按摩!”梅子显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丁四喜静静地看着梅子,细细的眉毛,红红的嘴唇,白嫩的面孔,甜甜的微笑,仿佛全是从画中走下来的一样。“走吧,你给我做按摩!”丁四喜怯怯地说。
丁四喜就跟梅子走进了一间按摩房,房子里就只有一张像单人床似的按摩床,虽然是白天,但是极暗,只靠那只几瓦的红色灯泡阴阴地亮着。
梅子先是在丁四喜的头顶按摩,边按边与丁四喜说话。进了按摩房,梅子马上改变了态度。丁四喜问:“你怎么到这地方来?”
“你不也到这地方来了!”梅子边说边漫不经心地按摩,有时把一双妩媚的大眼,紧紧落在丁四喜的脸上。渐渐地,丁四喜的胆子越来越大起来了,想着第一次见到梅子时,梅子走光时的情景,心情也不平静了。
……
梅子一边和丁四喜说话一边给丁四喜按摩。说着说着,梅子两只小手按住了丁四喜的大腿根部,足足按了三分多钟,丁四喜感到身子快要燃烧起来了,他一把抱住梅子的腰问“我要进一步服务怎样?”
“可以啊——二百元的服务费!”梅子故意拉长了声音。
……
由于紧张,丁四喜没有感到快乐。但是毕竟放松了一次,他有些惊慌。完事后就匆匆下了楼。丁四喜走到大厅的时候,还以为安老板、贺总已经走了,哪想他俩还没下来,丁四喜只好在大厅里等。丁四喜想走,这个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更何况刚才还与梅子做了男欢女爱的事情。但是,正事都还没有办,还得要等。坐在大厅里无聊,丁四喜拿出梅子刚才给他的名片。
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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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
人情冷暖,尔虞吾诈您烦厌吗?商海辗转,跌宕人生您孤独吗?那不妨回眸我们这帮清纯的少女吧!
50
丁四喜开了三万元的税票,可是他只拿到两万元现金。贺总说他要按30%拿回扣。其实只应该拿九千元的,但贺总说就拿一个整数就算了。丁四喜不好说什么,因为是求别人的,大鱼还到后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如果贺总不帮忙,两万元就得不到咧。听说有的地方给老板也就是纳税人的回扣达50%,按这样比的话,丁四喜还是少的。贺总收了三万元的税票后,将两万元现金交给丁四喜后就走了,没有给丁四喜留下任何收据。丁四喜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要贺总开个收条,话到嘴边又忍了。因为这是第一次和贺总做这样大的生意,还来日方长。
回到镇政府,丁四喜把到市里与贺总见面的情况给屠然啸讲了。丁四喜开始想给屠然啸讲,安老板拿了40%的回扣,这样的话,刚好把两次在梅子身上花掉的一千多元的帐刚好冲掉。但是丁四喜又担心,和贺总今后还要长期交往下去,实情屠然啸是要知道的。丁四喜说贺总拿了一万块钱的回扣时,屠然啸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屠然啸那微妙的变化,丁四喜也看在了眼里。丁四喜还是假装没有看到似的,还说,在市里还请了贺总及贺总一帮子朋友的客,花了一千多块钱,光酒钱就花了一千二百多元。屠然啸本来想讲像这样的事最好我们两个一起去,或者去一个副镇长,你一个人发生这些经济帐,年长月久讲不清楚。但想到,不管怎样,除去所有开支后镇财政还是进了一万八千元,就说:“开支了报帐就是,反正我们是赚的。”
找什么发票来冲帐?这是一个脑壳痛的问题。不能搞白纸发票报帐,这是财会制度不允许的。用正规发票,要交税不说,项目也难定。以往政府有那台破吉普车的时候,每年的维修费可开个万把块钱的发票,油票也可开支万把块,现在车也卖了。那只有开政府大楼的维修发票了,这个大体上还通得过,因为镇政府成立三十年了,大楼是那时候建的,不维修的话,垮掉了就麻烦。还有一项就是招待费也可以开,但是一般的都不走这条路。有的地方还把真真实实的招待费发票开成别的发票,目的就是要减少招待费,这样才能体现廉政建设做得好。现在全国各地廉政建设都抓得十分的紧,领导干部每年都要述廉,提拔调动的时候要搞廉政谈话,这根高压线谁也不敢碰的。据说,有一个乡镇把全年买税的50多万元的帐,全部用招待费发票来冲帐,结果被审计局审计出来,这个乡镇被全市用作反面典型曝光,书记镇长双双被免职。大家都知道,这是买税充的帐,但又不能说。这个镇的书记镇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经过与屠然啸的协商,最后开了一张一万二千元的办公大楼维修发票报帐。与其说是报帐,还不如说是冲帐,只是冲掉那笔钱而已。
办公大楼维修的发票开了,但还得要找个人签经手才行啊。总不能书记签经手镇长签“同意报销”吧。一张两张发票还无所谓,总不能一大把发票都是这样吧。何况维修政府大楼这种东西还是子虚乌有的事,到头来告书记镇长同流合污,真的还有冤无处申。但是买税这种事又还不能让多数人晓得,说出去,老板也就是纳税人是要吃亏,但政府领导也下不得台阶。丁四喜便把毛天下喊来,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当然,这时候丁四喜不可能象给屠然啸那样说得那么细,只粗略说了一下得了一万八千元的税收,开支了一万二千元,要开一万二千元的发票来冲帐。要毛天下在发票上签个“经手人”。看毛天下有些犹豫,丁四喜接着说,我们今后形成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今后凡涉及到买税的发票,都由我们三个人签字,一个签“同意开支”,一个签“属实”,一个签“经手人”,这个就是买税所开支的。看他俩不再说什么,丁四喜在发票上签了“属实”二字后就将发票交给屠然啸,屠然啸看了一下后,写上“同意开支”便交给毛天下,毛天下看了看,写上“经集体研究,用于政府大楼维修,经手人毛天下。”然后又将发票交给丁四喜,丁四喜觉得前面那句“经集体研究”有些不妥,万一问起别的领导,回答不知道怎么办?想一下,觉得也不伤大雅,就放到抽屉里去了。
屠然啸的脸一直阴着,丁四喜知道他不高兴,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讲了一个笑话:听说,以前省里有一个领导,告诉他的下属,如果他在报告上横着签字就算数,如果是竖着签字的那就是不算数的,不管签的内容如何都是不算数的。一天,这位领导喝了酒以后,签了一个斜的,结果他的下属就猜想,肯定是有一半算数有一半不算数。屠然啸闷笑了一下,算是回答。只有毛天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有些夸张。丁四喜明白,这个笑话其实没有什么好笑的,之所以毛天下这样夸张的笑,无外乎是今天喊他来签字,算着我们对他的信任,他自己觉得已经进入到镇里的核心层罢了。
丁四喜送走屠然啸和毛天下之后,就在房门口喊财会造表,发工资!财会说,帐上没钱,丁四喜大声地说:“我才从外面搞得两万块钱来,怎么没钱发工资!”丁四喜说这话时,政府一大帮子人正在院子里打篮球,听得清清楚楚。
51
丁四喜吃过午饭,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台正放《以案说法》,讲的是两名实力相当的县处级领导为竞争一个位子,其中一人雇杀手把另一人杀了,雇请杀手的那位领导也被以杀人共犯论处。丁四喜心中便很为这两人叫冤,觉得他们的上级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为何要拿一个位子让两人去争呢?国家这么大,随便安排个把小小七品官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可这些蠢上级就要让你去对抗,让你两败俱伤,让你头破血流,然后找出你的种种不是,再然后你就具备了不能提拔重用的理由。
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偏偏要管……丁四喜显得十分无奈:虽然说我是一个一把手,说什么一把手就意味着一手遮天,单位有多大,一把手的手就有多大,权力就有多大。一把手的职务尽管有高有低,管辖的地盘有大有小,但能遮天的光荣感、幸福感和满足感是共同的。要不,很久以来,为什么许多当官的都宁做鸡头、不当凤尾呢……可我这一个镇的一把手又有多大的作用呢?钱是镇长管着,书记要用一分一厘还得要镇长同意才行。虽说书记是管人的,但实际人事权也没有,市里要安排一个干部到你乡里来,你敢讲半个不字!要提拔谁,决定权还是在市里。我这书记有什么作用呢?还说什么乡镇领导,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爹妈不怕,妻儿更不在话下,说我“腐败”,可我大错没犯;说我“清苦”,可我玩乐不断。真他妈的放狗屁!
有一篇文章叫《乡长的“敌人”》,其中有这样一段文字,说是某地乡长说:“敌人是狡猾的,我们不能被表面现象迷惑,同志们一定要眼疾手快而且一定要立场坚定……缴税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他肯定说他没钱,没钱不要紧,他不是有猪吗?不给,就牵猪,扛粮食,抬床板,办法总会有的……”
这位乡长敢这样说话吗?乡长可是要经人民代表选举的。近年来,由于社会转型期固有的冲突,特别是在经历了连续多年的农民收入下降之后,农村的各种矛盾呈增长之势,直接危及社会稳定。为平民愤,一切都直接迁怒乡镇政府。于是,各种媒体纷纷登场炒作乡镇干部:工作方法简单啦、作风飘浮啦、走读啦,等等,连电视小品也丑化乡镇干部。
广大乡镇干部长年累月奋战在农村第一线,他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