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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同事生气了?”
“没事,走吧。今晚你做主。”方芸坚定地说。
这晚的方芸是王少衡熟悉的方芸,她活泼、可爱、温柔、体贴,完全回到了热恋时的状态。
两人的手整晚都没有分开过,他们在海边散步,逛路边小店,吃冰激凌,看街头表演,两人形影不离,方芸似乎要把所有失去的时间补偿给他。王少衡前些天的颓丧一扫而光,但是心中的疑惑难以释怀。坐在咖啡厅里,他拉着方芸的手,想一吐心中烦闷:“这些天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大老远跑来看你,就是为了巩固我们的感情。”
“我就是实习太忙,事情太多。你别在意。”
“我能不在意吗?晚上和周末总有时间啊?我实在不明白,难道你有了别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经常晚上出去,有时还整夜不归,我觉得心里特别不踏实。”
“没有。只是我现在交际很多,有时玩得尽兴就住在朋友那里,没事的。我需要有我的生活啊。”
“我不反对你有你的生活,我也希望给你空间和自由。可是现在我们在一起多难得啊。”
方芸又沉默了,她看着外面的行人和路灯,不时眨眨大大的眼睛。她拍拍王少衡的手,轻轻地说:“你别担心,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在一起的。”
“真的吗?”
“真的。”
“我希望如此。你千万不要再离开我了。”王少衡近乎哀求。
方芸点点头,若有所思。
那一晚,是王少衡到波士顿以后最幸福、最开心、最销魂的一晚……
好梦难长久,王少衡的心情像自由落体,再次从天堂跌入地狱。方芸的热度仅仅持续几天就凉了下来。面对王少衡的怀疑、质问,甚至哀求,方芸或是避而不答,或是敷衍了事,或是沉默不语。几度爆发,几度平息,几度反复,却没能够得到任何答案,方芸的心关上了,王少衡的心凉了。
走的那天,王少衡马上要登机了,方芸却紧紧抱住他,泪水浸湿他的衣襟。这泪水是痛苦、难过、悔恨、愧疚,王少衡并不清楚,只觉得自己脸上湿湿的、凉凉的。
四十 高风险的职业
短暂的休整过后,陆文博开始夏季学期的实习。他接手了另外一个虐待儿童案件。这是一个黑人家庭,有两个女孩,一个男孩。大女儿12岁,学校老师发现她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伤疤累累,有遭受虐待的嫌疑。老师向儿童福利机构报案,该机构怀疑家中三个孩子均遭受虐待,准备派遣人员进驻予以监督。同上次一样,陆文博被指派监护其中9岁的男孩。几个月实习的磨炼让他经验大长,和不同群体打交道驾轻就熟。
陆文博和其他同学进行了总体工作安排。经过电话预约,陆文博准备进行第一次家访。下午5点多钟,他开车如约来到孩子家。敲了半天门,没有人来开。透过窗户看,里面黑糊糊,看不到什么。他到邻居家打电话给玛丽,确认地址和时间,玛丽告诉他家里应该有人。陆文博又敲了一阵,屋里有了动静,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道缝,一个黑人男子探出头来。
“你找谁?有什么事情?”他声音低沉。
“你好。我是社区中心的社会工作者。受儿童福利机构的委托,今天进行第一次家访。我们已经约好时间了。我可以进来吗?”陆文博回答。
“我不需要。你来是不是要夺走我的孩子?”他充满敌意。
“不是这样,我们只是遵循例行的工作程序,希望保证孩子安全。如果你能与我们合作,配合我们了解情况,我们会尽量让孩子留在家中的,请你放心。”陆文博努力解释。
“你们这些社会工作者,只会抢走别人的孩子,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黑人男子歇斯底里发作起来。
“请你镇静。我不是来夺走你的孩子,而是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伤害。”
“你赶紧走。我们不欢迎你!”
不等陆文博继续解释,一支黑洞洞的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门。
“你再不走,我就要开枪了。谁也别想把我的孩子抢走!”
陆文博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手枪。他脑子一片空白,脑门冒汗,心脏狂跳,一时愣住。双方对峙了几秒钟,陆文博觉得像几个世纪。他不知如何是好,但直觉告诉他立即离开现场,保证安全。
“你别紧张,我马上走。我不会带走你的孩子,放心。”陆文博摊开双手,摆出毫无威胁的手势,慢慢后退。黑人男子始终用枪对着他,继续疯狂叫嚣:“别想夺走我的孩子!”陆文博退到车旁边,迅速打开车门上了车,腿脚瘫软。他赶回中心,拨通911,向警察报告。由于情节严重,案子必须要警察介入才能继续。15分钟后,陆文博开车回来,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警察把黑人男子带走了。另外几个社会工作者和陆文博一起,对孩子进行了安抚,由于父亲的行为威胁孩子的人身安全,他们决定采取庇护措施,暂时安排孩子去领养院。陆文博作为实习生,却表现出老社会工作者的经验和冷静,受到大家赞赏。
玛丽曾经提起社会工作的危险性,陆文博不以为然。这次险情让他明白社会工作者面临各种各样的难题,有时甚至危及生命。完全避免并不现实,但他需要具备安全意识和应对紧急情况的能力。因为怕晏茹担心,陆文博回家只字未提。
头疼的事一件接着一件。陆文博负责为黑人男子汤姆提供救济和咨询服务。汤姆以前为中学开校车,技术不错,能轻松养活自己。现在染上酗酒恶习,酒后驾车,造成事故,还经常和校方发生冲突,最后被解雇失业在家,靠社会救济过活。陆文博需要定期给他送食物和购物券,并且帮他戒酒,重新振作起来。
月末到了,陆文博带着食物和购物券来到汤姆的住处。一开门,一股刺鼻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中。满地是啤酒罐和玻璃酒瓶,汤姆歪倒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Vodka,酒顺着嘴角往下流,醉得一塌糊涂。看陆文博进来,他嚷道:“你是谁?怎么来我家?”
陆文博知道他喝醉了,指了指手里的食物,把酒瓶从他手里拿下来,弄块湿毛巾盖在他额头上,冲了杯咖啡帮他醒酒。
等他清醒点,陆文博问:“今天面试怎么样?他们决定要你了吗?”陆文博帮他联系过一个中学,让他面试校车司机的工作。
“那些混蛋,他们非要我参加什么戒酒计划,否则不能让我工作。我是最好的司机!这些白人,看到黑人就不顺眼。”
“我相信你是最好的司机,但如果不戒酒,你永远不可能展示你出色的技术。我可以帮你联系参加戒酒计划,只要能坚持下来,你很快就能开上你的校车了。”
“你也让我戒酒,你和那些白人一样,歧视黑人。你给我滚出去!”汤姆朝陆文博疯狂地叫嚷。
“我是在帮助你,我也愿意看到你重新开上你喜欢的校车!”陆文博提高声音,让他明白自己的本意。
汤姆借着酒劲儿,抄起旁边的酒瓶威胁陆文博:“用不着你来帮我,你们这些人都穿一条裤子。”
陆文博试图继续解释,酒瓶却飞了过来,他本能地一躲,酒瓶砸在墙上,碎片四溅,其中一片划破了陆文博的手臂,血流如注。他知道汤姆酒醉失去理智,不宜久留,逃出房间,刚关上门,又是一声巨响,酒瓶重重砸在门上。
陆文博找附近医院包扎伤口。回家,晏茹看到他受伤,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社会工作再高尚,也不能玩命啊!酒瓶不长眼睛,要是砸到头上可怎么办!奉献也别奉献在美国呀!”
“我以后注意就是了。咱们还没过上好日子呢,我可不能出师未捷身先去。”
“不行你也改学计算机得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好歹把实习坚持下来再说。毕业怎么办,咱们再商量。”
两件事情让陆文博心有余悸。虽然不至于打退堂鼓,但难免对未来产生怀疑和担忧。晏茹坚定不移上法学院,他对自己却没有答案。
四十一 中国文化周
暑假开始,来中心的孩子多起来。实习小组负责组织夏令营,让孩子们过一个充实的暑假。午餐时间,几个人冥思苦想,伤透脑筋。陆文博照例拿出晏茹精心准备的饭盒,里面有两个炒菜和米饭,香味四溢。其他几个女孩依旧例行公事。卡蒂和尼克吃着汉堡和三明治,希拉和埃里卡以薯片和饼干充饥,卡门更简单,啃着一根生芹菜和一个青椒。
“你们怎么又瞎对付?”陆文博看不惯她们的习惯。
“我们都不会做饭,做饭太麻烦,能填饱肚子就行了。”话虽然这么说,几个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文博的午餐。
“你带的什么菜这么香,我可以尝一口吗?”
没等陆文博反应过来,几个人叉子齐上,叉走几乎所有精华。陆文博并不介意,别看国内把麦当劳和肯德基为首的垃圾食品当成宝贝,美国人心里明白还是中餐更胜一筹,这让他自豪。
“你一定要把菜谱给我们,我们也可以回去试着做中餐。”几个女孩抹着油嘴,意犹未尽。
陆文博分析美国人对其他事情精明有余,对饮食则智慧不足,有简单了事、精细不足、缺乏营养之嫌。
另外一件事证实了陆文博的分析。几个女孩知道陆文博的生日在7月13日,特意准备了生日蛋糕,给他来个惊喜。受到这样的关照,陆文博乐得合不上嘴,他叉起一大块放进嘴里,第一口还觉得好吃,很快就觉得奇甜无比,难以忍受,远远超出国内奶油蛋糕十几倍的甜。为了不让大家扫兴,他勉强吃完一块,随后望糕兴叹。几个女孩毫不畏惧,大吃特吃,连叫好吃,陆文博哭笑不得。
如此看来,中美饮食真是天壤之别。中餐选料严格,刀工精细,注重火候,调味多变,无愧于“烹饪王国”的美誉。反观西餐,单调乏味,不讲“火候”和“入味”,多是简单的烹饪与混合,大倒胃口,营养搭配也无法同中餐相提并论。
美国“三多一少”的饮食还带有健康隐患。第一是肉多,尤以牛肉居多。做法单一,主要是烤,比如烤牛排、烤香肠、烤牛肉饼等。家庭聚会的烧烤就以烤肉为主,肉块大、半生不熟、干而无味,让人难以下咽。第二是糖多,各种蛋糕里的糖超出中国数倍,撒在蛋糕上的糖粒更是甜上加甜。第三是盐多,美国人口味很重,食品中盐的含量让人吃惊。薯片咸得让人心慌;奶酪也加盐,咸得不能吃;买的自发面蒸出花卷似咸菜;咸牛肉用水煮过多遍仍无法去其咸味,简直可以当盐用。一少则是蔬菜少。超市蔬菜种类少,饮食中蔬菜比例更小,做法毫无创意,多是生吃,豆角则用开水煮过蘸盐吃。
陆文博突发奇想,提出可以用饮食文化作为突破口,予以延伸,全面介绍中国文化,组织“中国文化周”,受到一致赞同。
在实习小组精心准备下,社区中心隆重推出“中国文化周”。大家在社区张贴海报,散发传单。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前来报名,被整个活动所吸引,自己也报名参加。
活动第一天,中心里出现了少有的红火场面。入口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金属探测器响声不断,工作人员引导入场,指示方向,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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