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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在学历、资历、经验各方面都要更胜一筹,结果却意外落选。何塞向评选委员会提出申诉,认为有种族歧视的嫌疑,经过一番斗争,他堂堂正正地为自己争到了这个职位。
陆文博也庆幸自己刚到密尔沃基就碰上这样一位好老师。何塞有着极大的个人魅力,他的课非常精彩,他对于种族、文化、热点事件总有独特的视角和见解。他能够最大限度地帮助每个人挖掘内心深处的意识,看法,价值观,甚至是偏见。课堂上始终充满着种族大团结与热情的活力和气氛。
分小组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家都对陆文博很感兴趣,七嘴八舌地问他各种问题。
“你从中国的哪里来的啊?”
“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你为什么要到密尔沃基来?”
陆文博一时成了关注焦点。
“你住在哪里呀?上课怎么来的?”同组一个从芝加哥来的女孩卡蒂很好奇地问他。
“我住在学校附近的马里兰大街上。今天是搭托里斯教授的车来的。”
“我也住在那儿附近。如果愿意,以后可以搭我的车。”卡蒂非常热情地伸出援助之手。
陆文博因为不好意思总搭老师的车,正在发愁,听她这么一说,欣然应允。卡蒂和他约定每周上课之前来接他。
学期就这样开始了,一周的课下来,更多的困难摆在了面前。英语他明白得稍微多了一点,可还是障碍重重。最让他震惊的是阅读量的巨大让他震惊。上大学的时候,他也要阅读英文原著,可是一个学期最多读两本,几百页顶天了。而现在三门课下来,一周的阅读量就要接近上千页,每次读书之余还要写读书笔记,算成绩。陆文博叫苦不迭:“这怎么可能读得完?”计划中两年的学业百分之一还没有到,陆文博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拼吧!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那么多中国人来留学,没有听说念不下去的。自己绝对不能做第一个!”陆文博开始挖空心思想对策。他买了一个袖珍的笔记本,走到哪里都带着,碰到新的词汇和用法绝不放过,立刻记录下来平常没事就拿出来看。他还给自己的笔记本起了个名字“American Slang in Use”,视为攻克英语的《圣经》。
超市也成为学习英语的课堂。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陆文博经常带着小本子,把所有商品标签上的词语写下来,看着实物学英语,获益匪浅。一次,他回来得很晚,刚刚打开电视,看到加利福尼亚的橙子只有10美分一个,想大买特买一顿。结果货架上空空如也,原来不只是中国人想省钱。
服务员正在旁边摆放苹果,他便走过去问:“Do you have more oranges There is none left on the shelves。”(你们还有 橙子吗?架子上没有了。)
工作人员非常抱歉:“I am sorry we don”t have any left, but if you really want these, you can ask for a rain check。“(抱歉。我们没有了。不过如果你非常想要,你可以申请一张rain check。)
“What”s a rain check“(什么叫rain check?)陆文博的脑细胞高度活跃起来。听到一个新的词组,立刻来了精神。
“A rain check is a note。 Next time you are here you can still get the oranges for 10 cents each with the note even if the price goes back up to the original。”(就是一张纸条。下次你来的时候,不管价钱是否恢复原价,你还能10美分买一个。)工作人员耐心地讲解。
“Really Thanks。”(是吗?谢谢。)陆文博到服务台领取rain check。当然,意义不止于此。他兴奋地掏出小本子,写下了rain check,旁边还画了个橙子作为提示。
小本子上记的东西越来越多,自学的能力越来越强,他终于豁然开朗,他也慢慢地适应了真正的美国英语,找到了美语思维的门道,他觉得几个星期学到的比国内几年都要丰富而正宗。他并不聪明,但用心尽心是他超越别人的秘诀。
每天早上,只要有时间,他就到教学楼前的湖边大声朗读英语,拼命练习美音。当时在北外念书的时候,每天早操过后,他一般都会到英语系旁边的小花园大声朗读课文。方式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背景不一样了。
按照老师教授的办法,他的脸皮也“厚”起来了。只要是不明白的词语和句子,都一问到底。人急了什么都能豁出去,中国人最在乎的面子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上课时陆文博甚至比美国学生还活跃,对的错的一起上,刚听到的词组就敢用,甚至达到了一种“enjoy losing face”(享受丢脸)的高度。
阅读量大,陆文博就抓紧每一分钟,吃饭的时候看,管理机房的空闲看,课间休息看,甚至走路的时候也看。他觉得自己大学四年从来没有这么刻苦过,学习强度甚至超过了备战高考。
书可以狂看,读书笔记可不是想写就写得出来的。往往在疯狂阅读几本书以后,一坐到计算机前他就没了词。有时一页纸可以让他憋几个小时都想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毕竟对这个领域不熟悉,而且在大学里写作基本训练远远不够。大学里小儿科似的写作训练对于这个深奥的科目全无帮助。
白天看管机房,上课,晚上要阅读,写作,这样的循环让陆文博身心疲惫。很多时候,他不得不经常学习战斗到凌晨两三点钟,为了第二天及时交上布置的作业。陆文博很少喝咖啡,可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却只能靠它支撑。他从超市里买了速溶咖啡,每次要熬夜的时候就连喝几杯,几乎上了瘾。如果早上8点钟要去看机房,他就只能休息四五个小时。有几次,他都险些在课堂上睡着。这可不像在国内的大班上课,有几百个人在一起听课,躲在后面趴着睡觉也不会有大碍。美国多是小班,可是他上的几门课,每个班只有二十几个,打起瞌睡太明显。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他就用双手撑住额头,故作思考状地给自己争取几分钟的瞌睡时间。
陆文博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在悬崖边上,稍微懈怠一点,就有前功尽弃的可能。有时他想放弃,卷铺盖卷回家,可每次他又说服自己多坚持一天,周而复始,几个星期转眼过去了。他开始体会到作为一个成年人的责任,他要倾力付出。他给自己开辟了第二课堂,自学成才。
十三 如此野营
密尔沃基的天气渐渐凉爽起来,秋天的身影隐约闪现的迹象。天气好得出奇,树叶的颜色也跟着变得五彩缤纷,呈现出从绿色到红色的几乎所有色彩组合,整个城市绚烂得耀眼。
陆文博经过国际学生办公室,看到一条用中英文写好的通知,非常醒目。
“为了欢迎新生的到来,密尔沃基中国教会将于周末举办野营活动,希望大家踊跃参加。请于周六上午9∶00在华盛顿大街上的中国教堂门口集合,周日下午返回。”
中国学生会
陆文博一阵兴奋,把时间记了下来,憧憬周末的到来。
王少衡来密尔沃基,两眼一摸黑,谁都不认识,自己一人无聊透顶,知道陆文博忙,不愿意打扰他,有时候就和他打个电话闲聊几句。周五晚上,陆文博难得清闲几个小时,王少衡邀请他来宿舍吃饭、看电影。
陆文博第一次到学生宿舍,甚为好奇。宿舍虽男女混住,不过各占几层,互不干扰。进出都要刷学生证,没有证件不能出入。男生宿舍空间并不宽余,但是干净整洁,远远优于国内高校如“猪圈”般的男生宿舍。宿舍里设有待客厅、自习室、洗衣房等,设施齐备,生活方便。王少衡的房间只有8平米,同屋是日本人,英语不灵光,平时两人很少交流。王少衡囤积了一批方便面,受不了食堂的饭菜就用方便面调剂。
食堂就在宿舍里,到了食堂,陆文博明白为什么要吃方便面了。食堂的饭菜中西混杂,口味奇怪,难以下咽。一顿两顿还行,长此以往苦了王少衡这挑剔的胃。陆文博点了个炒饭,王少衡要了三明治,两人闷闷不乐地吃着,心里想念着可口的中餐。餐厅里都是些本科生,满脸稚气,说说笑笑。陆文博和王少衡觉得同环境毫不协调,草草吃完了事。倒是看了场电影还算是收获。
王少衡送陆文博出来。
“今天我看到国际学生办公室有个通知,中国教会有个迎新野营活动,咱们一起去吧,还能认识几个人。我都闷死了。”
“我也看到了,有同感,明天同去吧!”
周六上午9∶00,陆文博和王少衡按时来到华盛顿大街上的中国教堂门口。路旁停了一辆大巴,两人看到一位坐着轮椅的女士迎面走来,陆文博作好了帮助她上车的准备。
车来了,要帮忙把她抬上去,女士却微笑着说:“谢谢,不用了。”诧异之间,司机来到门前,在悦耳的鸣笛声中,从车上拉出一个脚踏板搭在地上,呈缓坡形,那位女士摇动轮椅轻松地上了车。司机又麻利地收回了脚踏板,折叠起车门边的座椅,给轮椅空出位置。整个过程让两人目瞪口呆,惊叹不已。陆文博与王少衡跟着人流上了车,眼看所有的座位都没有了,他俩只能站着。
“你们两个怎么站着,没有座位了?”上来了一个老成、和善的中年男士。
“没有座位了。”
“那你们跟我的车吧!马上要出发了!”
两个人也顾不上多想,赶紧跟着下了大巴,上了小车。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济民,是为教会服务的,今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
“你们现在住在哪儿呀?”周济民很关切地问。
“我住在系里老师家的阁楼上。不能做饭,洗澡还要弯着腰,别提多难受了。”
“我住在学校宿舍,太贵又不方便,食堂也只有西餐,真想搬出来。”
周济民笑道:“我住的公寓不错,中国人也多。我去管理员那里挂个号,有空房的时候你们也搬过来。”
“那当然好。”
“你们可以合租一套公寓,分摊480元的房租,挺划算的,还可以自己做饭。”
“洗澡不用弯腰了吧?”
“不用了。”
陆文博和王少衡十分向往。
“你住的公寓在什么地方呀?”
“奥克兰大街上的小白楼。大家都知道。你和王少衡一起来,我做东,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好啊!”陆文博和王少衡好不兴奋。
就像是找到靠山一样,两人聊着聊着就改口叫起师兄来。
“周大哥,那你是学什么的?”
“陪读先生,夫人是学自控的,来读博士,硕士毕业就找到工作,现在一个汽车公司里。我在国内是学中文的,英语不好,找不到工作又上不了学,天天打工。时间长了特烦,就信教了。平常帮着教会跑跑腿什么的。”
车到了营地,周末度假的人很多,停车场被塞得满满的。营地靠着湖,景色非常迷人,树叶五彩缤纷,湖上有人垂钓,有人划船,有人开着游艇兜风。
大家下了车,一窝蜂向湖边拥去。教会的组织者赶忙喊住大家,带他们进了一个礼堂里。陆文博和王少衡也跟着人群,不情愿地坐下来。
不久,周济民出现在讲台上。“欢迎大家到密尔沃基来。我叫周济民,今天很荣幸和大家见面,我们希望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