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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幕拉到一半,探照灯突灭,蓝色小闪灯乱打,再来银色一道强光,五个穿着黑亮皮衣皮裤的男生出现在半圆形的舞台上,除了中间一个,其他人都有乐器。
台下一片雷鸣掌声,还有很多人在撕声力竭得大喊——蝉,蝉,蝉。
原来这就是蝉乐队。看他们打扮前卫,挂着一身的行头不说,头发也是长不溜丢,故意披乱,很颓废的模样。应该是走摇滚路线,水青饶有兴致。
一曲终了,却和摇滚不沾边,唱得一首爱情歌曲。歌词水青听不清楚,可大概小有名气,台下大多数人都在跟着唱。
“燃好帅!”宋圆心在水青右手边,大声跟唱,还能感叹。
“主唱吗?”水青大声喊。
“嗯,会长太帅了。”宋圆心双手卷喇叭筒,呜呜乱吹。
“你到底说谁帅?”什么乱七八糟的!水青的位置处在中间,离舞台有段距离,台上那些人面目不清,只觉得璀璨。
“你不知道吗?”圆心又露出大惊小怪的眼神,“学生会长徐燃是蝉乐队的主唱啊!”
水青现在知道这个学生会会长实在挺忙的,又要替学生会捞金,又要下基层发单子,还要上台卖唱?难怪他要售票!搞不好还有演出费。然而仔细听他的声线,真得很不错,不输给那些专业歌手。
一曲毕,又被大家安可,追加了一首,这次带了轻摇滚的风格,惹得全场劲爆摇摆,气氛热到High。
水青开始同情后面的几个节目,都是小品,朗诵,还有自己班那个从头闷到尾的名著话剧,看来会壮烈牺牲。
果然不出她所料,蝉乐队离场后,大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仅没有好好看接下来的节目,还有一声两声喝倒彩的。外语学院的新生们又不是科班出身,见观众如此反应,心里一紧张,频繁出错,更惹得笑场连连。小妇人就遭遇到这种挫折,忘词的,倒水过杯的,拉掉对方假发的。名著变喜剧,台下一片口哨。
“你们班的女生好惨。”芸芸坐在水青旁边,摇摇头,十分同情的口吻。
“要我就不演了。”羽毛隔着芸芸伸过头来吐舌做鬼脸。
宋圆心看了,觉得水青的朋友很有意思,个个可爱。
“还好,你们班还有一个节目,但愿能挽回点面子。”宋圆心扫过节目单。
水青一愣。还有个节目?
“对啊,一首英文歌嘛。”芸芸指尖划过彩色纸片,侧脸问水青,“你知道是哪首歌吗?”
水青赶紧也看一眼手中的节目表,刚才匆忙一拐没注意,她们班的确还有一个节目,但只写了‘英文歌一首’五个字。
“水青,怎么了?”芸芸敏感察觉她的不对劲。
“我们班上应该只有一个节目。”就在来这儿前,她还问过班上男生。
“会不会临时增加的?”羽毛脾气直率,想法也直接。
“有可能,毕竟节目单才发到手上。”宋圆心的想法也乐观。
芸芸欲言又止。
水青知道她跟自己的担心一样,立刻笑着说:“应该是男生们不服气,就加报了一个。”
“那最好。”芸芸眉头却未舒展。
不管台下如何起哄,小妇人终于疙疙瘩瘩演完了。水青几个拼命鼓掌,想把那些口哨压下去。台上惠惠领着班上女生们冷静谢幕,水青为她的坚强感到钦佩。
主持人是宋圆心的姐姐宋园宜,和宋圆心两个类型,身材成熟,仪态万方。就听她悦耳的声音报幕:“下个节目,英语专业B班,英文歌一首,演唱者——”
有点卖关子的调皮神态,宋圆宜顾盼生姿,将手里的稿子放到身后,左手放上司仪台麦克风前,看了观众席一圈,徐徐吐出:“韩水青。”
羽毛差点跳起来!宋圆心啊了一声,扭头看。芸芸的脸上出现了不忿。
水青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宋圆宜的美丽笑容放大。
“应演唱者韩水青的要求,她会从观众席里上来。现在大家掌声欢迎她。韩水青同学,可以站起来了,灯光会找到你的。”宋圆宜比之前死板报幕活跃多了。
这个开场如此特别,原本热闹的观众席鸦雀无声,大家转来转去,都在找叫韩水青的人。
“被陷害了。”芸芸气哼哼,“一定是她。”
水青和芸芸讲过花心男的事,因此当芸芸知道岑晓惠跟水青一个班时,就开过玩笑,让她小心惠惠公报私仇。
如果真是惠惠出手,今天这招就太狠了!满会场的人,要出丑,从此大学校园还有她韩水青能走的阳光地吗?
水青这时候脑子飞快转起来,摆在面前两条路。第一,死不站,赖到底。可是如果她是惠惠,一定有逼她现形的下一招。第二,豁出去,站起来,上台随便唱两句,大不了就和之前的节目一样,被人哄笑下台。
英文歌?要是有准备还好,最主要是她歌词唱不全。搜索,搜索,水青努力回忆会唱的英文歌。
“韩水青同学,请不要让大家等太久。”宋圆宜笑容依旧,高贵如盛放的牡丹。
水青没空猜她会不会是惠惠的同伙。
“灯光,韩水青在这里。”身后一个男生大声喊道。
水青心里一凉,转回头,看到副班长曾明正激动地站起来,手指着她。
果然完美无缺,计划周详。
用力按下要发难的芸芸,水青站起来,灯光罩住她全身。深吸口气,由灯光作圈引领着,她一步步走向另一个圈。不知谁递进来一个话筒,她紧紧攥着,微微发颤。
离光亮那么近,四周却充满黑色寂静。
一阵悠扬的琴声,从黑暗中飘扬起。非古典,有些爵士。很美,就像铺了彩虹在她脚下,令水青的心轻扬了。
她突然想起悉尼东边日出西边雨时,在那些缤纷的彩虹下,和室友们唱起的一首老歌。话筒放到唇边,琴声仿佛知道她的心意,淡淡停了。她清唱道——
Somewhere,overtherainbow,wayuphigh
There‘salandthatiheardofOnceinalullaby,
Somewhere,overtherainbow,skiesareblue
Andthedreamsthatyoudaretodream
Somewhereovertherainbow是绿野仙踪的插曲,也是澳洲乱世情里反复吟唱的。
水青因为喜欢这部电影,练这首老歌新唱很久,室友们说她可以拿这首歌参加澳洲偶像的热门选秀了,却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英文歌大学里唱得人多,唱得纯正的人却不多。因为不是母语,外国人一听就觉得带口音。水青在语言上极有天赋,以至于英语可以哄当地人,自然没有口音上的不妥。她乐理不错,声线干净明亮,些许孩子气,唱英文的嗓音变得相当有磁性,音域宽且深,反而就成为上等音色了。
整个演奏厅会绕着她感性的歌声。更妙的是,不知出处的小提琴拉出爵士的节奏感,水青也能唱出爵士感。一拉一唱,一和一伴,配合到天衣无缝。
水青没有走上台,她靠在伴奏席的扶栏上,不时悠悠清唱,不时合上眼睑跟小提琴的过渡段轻轻和声。
Somebodytellmewhy,somebodytellmewhy,oh,whycanti?歌曲以扬起的高调抒情结束了。
水青放下话筒,灯光停留在她刚才靠着的扶栏上,踏上台阶,终于安然走出了那个勒住她的圈套。
半眯起眼睛,循记忆搜索琴声的来源,看到右侧门拍进天光。她正要走过去,听见静谧许久的演奏厅响起一声——
“Bravo!”
掌声瞬间如倾盆落雨,绵延不绝。
灯光再次罩住她,却没有了窒息感,心中直叹可惜,水青笑颜如百合花,明丽绽放。
第60章 过去时 现在时
虽然结果出人意料的精彩,芸芸依然替她大呼不平。中场休息时,就拉着水青和羽毛气恼得要走。
水青也无心再待,就跟宋圆心话别。宋圆心没有不悦的神情,反而说回去问问姐姐,估计已经看出端倪。
水青挺高兴交了个这么善解人意的朋友,约了下次一起吃午餐的时间,就和芸芸羽毛走了出去。今天周末,三人都回家。
羽毛知道了详细始末,脸色极难看,大呼气愤,“罪魁祸首一定是岑晓惠。”
“你们一个班,这次她没成功,总有一次会得逞。我看,你向学生会反映一下的好。”芸芸则很担心,芙蓉面戚戚色。
“羽毛,我突然想起咱们高一补课时,张妙去白子西哪儿告状,真好笑。”水青打哈哈。张妙考到外省去了,和莫默一个大学。
“对啊,那么大个人还告状,笑死——”羽毛被芸芸拧了胳膊肉,雪雪呼痛,“芸芸,疼死我了,你干吗?”
水青大笑不止。
“羽毛,你没救了。”芸芸先白羽毛一眼,又瞪向水青,才要开口,就被水青截过话头。
“芸芸,羽毛,刚才叫到我名字时,大脑一片空白,连字母歌都想不起来。”回想起来真紧张,水青把背包抱个结实,“走下台阶时,我整个背冒冷汗,手心湿得几乎拿不住话筒。可是,居然混过去了。”原来就算是她,也还在乎面子,怕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她的英文虽然不错,可是英文歌会得却很少,因为更喜欢国内的音乐。
“还混得非常棒。”羽毛潇洒甩开短发。
“所以——”才要追究到底,芸芸想说。
“所以,算了。”追究了又怎么样?她和岑晓惠,处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个班里,要这样你追我杀得过四年?已经上大学,对方的孩子气也猖獗不了多久。而她两世为人,何必跟一个半大不小的女孩子斗气。今天这件事教她,落入圈套,能出来就是个警醒,别再落入更大的圈套就行。越斗越深,到最后就不是自己了。
“啊,说曹操,曹操到。”羽毛压低头,凑过来耳语。
三人这时等开车,坐在最后排,前面上来什么人都能看得很清楚。
水青没明白是哪位曹操,却看到了那双茶色的眼睛,属于白子西的眼睛。她的第一反应却是羽毛这句话运用错误,自己提到张妙时带出的白子西,可那之后,都说了好些话。说曹操,这位曹操还在半路呢。
白子西也看到了三个女孩。印象中她们总在一起,没想到大学还这么要好。他们男生之间常谈论女孩子,都说女人的友谊薄弱,他现在看也未必。目光没有特意投向韩水青,因为他很在意一件事。
“回家吗?”他走到底,大方坐在水青旁边的空座上,又露出白马王子的微笑。
这句话却是问三个人的。
“废话。”羽毛的直率。
“是啊!”芸芸的细腻。
沉默加笑容,水青的稳妥加友善。
“我发邮件给你,你没回。”这句话是问水青的,因为他终于和她对视。
“......”她好像一星期没去永春馆了。
“打电话去你家,忙音。”他问得语气如水柔,却让水青觉得咄咄逼人。
“......”可能他打过来的时刻,她和云天蓝正在煲一锅国际电话粥。
“水青病了一星期,这周刚回学校。”芸芸在白子西的事上,总是不遗余力得帮对方打击自己最好的朋友。
“对不起,我不知道。”白子西顿时皱眉,神色中一丝尴尬。
“已经好了。”水青摆手笑着,“你找我什么事?”
“只是想请你们参加我们学校上周举行的新生欢迎会。”他见水青面带粉荷色,完全健康相,心头略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