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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带有火锅或葱饼味道的冬天的风。
当季节不断重复交替时,我只会更加想念你。
想跟你一起用心感受。
你是夜空中最闪亮灿烂的星星、雨过天青后最美丽璀璨的彩虹。
我衷心祝福你在大海里悠游,无风也无浪。
虽然我风雨的路正长。
一直有想去找你的念头,想寻找生命中永恒不变的瞬间。
但想飞的冲动总是伴随着惧高的心理。
我似乎只能等待,像金线菊。
金线菊很耐寒,凋落速度十分缓慢,花期持久。
当你偶尔心血来潮想垂怜时,它总是等在那里。
所以说金线菊是善于等待,也耐于等待。
我虽是善等待的金线菊,但我的季节或候鸟呢?
绣球
我在2月底退伍,应该是风铃花开得满树鲜黄的时节。
我专程到东丰路上看风铃花,果然又是一片黄色花海。
虽然6号美女不在身边,这天无法算是春天的第一天,
但只要我更努力,总有一天,春天一定会真正来临。
由于老家在南部,父母又只有我一个小孩,因此我选择在南科工作。
赖德仁退伍后决定报考母校的博士班,后来也顺利考上了。
苍蝇是台北人,但因为蚊子在高雄工作,他想离蚊子近一点,
于是苍蝇也在南科工作,但跟我是不同公司。
“没想到我们都在南科。”苍蝇说。
『但我的情操比较伟大。』我说,『我为了父母,你为了女人。』
当兵期间几乎是与世隔绝,也许一年半的日子不算长,
但在计算机与网络快速发达的21世纪,一年半的变化,
可能会让原本觉得骑马是最快交通工具的人,突然看到铁路和飞机。
我退伍之后,上网型态变了,整个网络世界产生巨大的变化。
在我念大学的时代,上网的意义几乎就等同于上BBS;
如今上网的人大多数根本不上BBS,甚至不知道BBS是什么。
念研究所时期已流行MSN等实时通讯软件,只要开机登入就能互通;
何况还有手机这种东西,人们的沟通更实时也更便利。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会上BBS,眼巴巴的盼着熟悉ID出现?
当瓦斯炉电磁炉微波炉出现时,注定已无法回到砍柴烧水的时代。
然而6号美女说的没错,在故乡的海边碰到初恋情人,
绝对跟在陌生城市的麦当劳门口碰到的感觉不一样。
大学时期我跟6号美女的联络管道主要是依赖BBS,
在BBS上互丢水球,绝对比“登登登”的MSN更有感觉。
因此虽然我和6号美女都装了MSN,但我们很少利用MSN通讯。
我顶多在工作疲累想喘口气时,静静看着窗口上的6号美女。
只可惜BBS似乎已走入历史,以往各大专院校和中学架设的BBS站,
加起来有上千个。如今大部分是荒烟蔓草,很多站甚至干脆关了。
就以我和6号美女上的那个BBS站而言,在我当兵期间一度想关站,
后来因为使用者奔走请求,才勉强不关。
而使用者也已经寥寥无几,同时在在线的人数,不会超过十个。
但这个BBS站对我和6号美女来说,就是故乡的海边。
我开始工作后,BBS就很少上了,如果心血来潮上了BBS,
通常也只在在线待了几分钟后就走。6号美女似乎也是如此。
因此退伍之后我几乎没在BBS上遇见6号美女,
反而经常遇见sexbeauty。
可能是我变成熟了,我会更有耐心听sexbeauty说话;
sexbeauty似乎也成熟了,不再老是炫耀她的男朋友如何如何,
她通常是抱怨她的工作太繁重或是主管太变态。
不过我和6号美女又多了一个沟通的管道,那就是E…mail。
虽然我们不常通E…mail,但这个管道也很便利,
因为上网的人每天都会收信,甚至会收好几次信。
6号美女的E…mail账号很好记,前面的英文字是Canstop,
意思是“会停”,也就是蕙婷。
开始工作后的第一个假日,我寄给6号美女第一封E…mail。
那时风铃花的花期刚结束,东丰路的路面变成黄色花海。
我踩着满地黄花,将心情存盘,然后E…mail给Canstop。
刚进入公司时,有三个月的试用期,有个主管负责训练我。
但他实在太忙了,常常只丢给我一些书叫我自己看。
我下班后会拼命K那些书,希望能顺利通过试用期。
三个月过了,我通过试用期成为正式员工,薪水也调高了些。
我搬进公司的单身宿舍,说是宿舍其实不太正确,
那只是以公司名义在外面租了栋楼,方便员工解决住宿问题。
由于房租还算便宜,因此没考虑房东是否有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儿,
或是对面房间是否有喜欢洗澡不关窗的美女,我就决定搬进这里。
成为正式员工后两个月,我转入研发部门。
工作压力暴增,手机得24小时开机,因为生产线24小时不停歇。
万一生产线有突发状况,可能得随传随到,不管你是否已睡着。
我就曾在半夜一点被叫回公司,三点才离开。
回宿舍的途中,我仰望夜空,这里人烟稀少,通常可以看到星星。
6号美女,你在台北应该很难得看到星星吧。
南科离台南很近,我成为正式员工时赖德仁也刚好考上博士班,
所以我放假时通常往台南跑,跟赖德仁和小倩吃个饭或看场电影。
苍蝇放假时通常跑到高雄找蚊子,不过偶尔蚊子也会来台南。
如果蚊子来台南,我们五个人会一起吃个饭。
至于慧孝,研究所毕业后就在台中工作,碰面的机会少多了。
赖德仁和小倩是一对、苍蝇和蚊子也是一对,我们五个人在一起时,
赖德仁通常牵着小倩的手,苍蝇则搂着蚊子的腰。
牵手的话我会给予衷心的祝福,但搂腰的话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因此有次我跟苍蝇和蚊子说:
『你们还是手牵着手好了,不要互搂着腰。』
“为什么?”苍蝇问。
『两人手牵着手,两只手臂形成V字,也像打了个勾。所以是对的,
会天长地久。如果两人互相搂着对方的腰,两只手臂便形成X字,
也像打了个叉。那就是错的,早晚会分手。』
“我不认为是蓝色。”苍蝇说,“你是听哪个白痴说的?”
苍蝇还是没变,讲话喜欢转来转去。
要先把不认为是蓝色转成不以为蓝、再转成不以为然。
『这是蚊子的学姐说的。』我说。
“唉呀!”苍蝇惨叫一声,是蚊子下的毒手。
蚊子也还是没变,讲话坦率,打人时也是直接命中要害。
这也是我思念6号美女的方式。
我会把6号美女说过的话当作真理来遵循,
即使可能只是她随口说说或是玩笑话。
感情有时像一抹微云,轻飘飘的,不必包含什么深奥的哲理。
我很喜欢6号美女,希望她能自在幸福,所以我希望自己成为大海。
或许有人觉得只要自己够喜欢对方,那就已经足够,
对方一定会在自己的满满的爱中得到幸福。
但这也只是另一抹轻飘飘的微云而已。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6号美女的工作性质,也不在意她的工作性质,
我只知道她应该很忙,有时也不像一般朝九晚五的族群有固定作息。
偶尔跟她通电话时,也只是简短问候而已。
我有时会有一种感觉,彷佛我跟6号美女中间隔了一条河,
而她正站在遥远的对岸,看着更遥远的地方。
大约是9月底,台南还是夏天,而台北听说已入秋的时节,
6号美女说她要来台南取几个景。
『取景?』我很纳闷。
“因为我现在兼了个广告片制片的身份。”
『制片?』我更纳闷了。
“名称很好听。”她说,“但其实只是打杂而已。”
『你好伟大。』
“胡说。”她笑了。
6号美女说大约晚上九点可以收工,我们便约九点在饭店大厅碰面。
八点半左右我就在饭店大厅等,一直等到11点6号美女都没出现。
中途6号美女打电话给我说会晚点回来,我只说没关系。
那天不是假日,而且隔天也得上班,但我丝毫不心急。
上次见到她时是去年12月中,我退伍前两个多月,在台北101。
九个多月都过去了,我根本不在乎多等几个钟头。
6号美女她们一行人终于在11点20回到饭店。
我数了数,连6号美女在内共八个人,从台北开了两辆车下来。
这群人有男有女,带了一些像是摄影器材之类的东西。
可能是终于收工了,大家的心情都很轻松,还去逛了夜市才回来。
6号美女一看到我便笑了,右手摊开向我比了个“五”的手势。
我点点头,也笑了笑。
而这五分钟的等待通常才是最漫长。
我开始深呼吸,试着让心跳正常,我已经是工程师了,不可以没出息。
但这里没有遮雨棚,我根本无法减缓心跳的速度。
五分钟后,6号美女坐电梯下楼,快步跑向我。
“绣球。”
我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心跳又瞬间飙速。
即使已经是工程师,我依然是这么没有出息。
“绣球。”
『是。』我终于可以发出声音,『号美女。』
“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没关系。』
“他们说要逛夜市,我不好意思先离开。真的很抱歉。”
『真的没关系。』
“其实我可以先坐出租车回来的。”
『你不是这种人。』我说,『他们一定知道你在台南念过书,于是想
请你带他们逛,你不去或是先回来的话,会坏了大家的兴致。』
6号美女微微一笑,没再说抱歉,只是静静注视着我。
『号美女。』
“是。绣球。”
『我们是千辛万苦来到这里讨论你是否该先回饭店吗?』
“当然不是。”她笑了,“我想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想去有麻辣鸭血也有你的地方。”
6号美女笑了起来,眼睛闪闪亮亮。
『你不是才刚从夜市回来?』
“刚刚只有麻辣鸭血,没有你。”
『可是……』
“走吧。”她又笑了。
我原本想搭出租车,但6号美女却坚持要坐我的机车。
“搭上初恋情人的车前往故乡的海边,绝对跟搭上麦当劳服务生的车
的感觉不一样。“
『你变了。』我笑了笑,『你的比喻也变糟了。』
“那我还是6号美女吗?”
『你一直都是。』
“那就好。”她笑了笑,轻拍我头上的安全帽,“走吧。”
我骑机车到夜市时,大约是深夜12点。
这时间人少多了,6号美女应该会很开心。
记得上次看着6号美女吃麻辣鸭血时,是大四上的秋天。
而且是10月16号。那时她吃麻辣鸭血,我吃红蛋。
算了算应该是……啊?竟然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我不禁低声惊呼。
“不要算比较好。”她说。
『嗯?』
“到了一定年纪若去计算到底是几年前的往事,是件残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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