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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她说。
『决定什么?』
“以后每年看见凤凰花开的第一天,就是夏天的第一天。”
『你的决定总是英明。』
“谢谢。”她又笑了。
确定了夏天的第一天后,我便载6号美女回去。
“你知道怎么去七股盐山吗?”回到她住处楼下后,她问。
『大概知道。』我说。
“我下礼拜想去一趟,为了通识课的报告。”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载你去。』我说。
“你不载我去,我才会介意。”她笑了。
我们约好下周五的下午两点出发,我去她住处楼下载她。
从学校到七股,骑机车大概要花一个钟头。
这天太阳很大,还好离开市区后两旁尽是低平的鱼塭,
视野因此而辽阔,风势也变强,吹拂在身上可带走一些暑气。
突然间乌云团聚到头顶,天地瞬间昏暗,吹过身上的风也变凉了。
我心里暗叫不妙,十秒后大颗大颗的雨珠就倾盆落下。
雨势又大又猛烈,还夹杂着轰隆的雷声和闪电,让人猝不及防。
如果我和6号美女身在武侠小说的世界中就好了,在武侠小说里,
主角在荒郊野外遇上大雨时,那么附近一定有一种叫做破庙的东西。
可惜现实的世界四周都是鱼塭,别说破庙了,连一棵树也没有。
在茫茫大雨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连停也不是。
我心里很慌乱,担心6号美女被淋湿,但只能下意识往前加快速度。
像中奖般,我竟然看见不远处的路旁有间小屋,赶紧飞奔过去。
我在屋前停车,先让6号美女下车跑进屋内,我停好车后再跑进。
这间应该是为了在鱼塭工作时休息用的小屋,只有五坪左右。
虽然只淋了五分钟的雨,但我和6号美女早已一身狼狈。
“绣球。”
『是。6号美女。』
“好惨呀。”她笑了。
『没错。』我也笑了。
“怎么天气好端端的,却突然下起雨呢?”她说。
『这是夏日午后的西北雨。』我说,『雨势大,来得快去得也快。』
“哦。”她应了一声,理了理头发、顺了顺衣服。
『你全身都湿了。』我很不好意思,『抱歉。』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她笑了笑,“我们安心躲雨吧。”
『会冷吗?』我问。
“有一点。”她说,“不晓得会不会感冒?”
『我可能会感冒,但你不会。』我说,『你会变成彩虹。』
“彩虹?”
『你现在身上满满的都是水分,当太阳再度出现,照射在你身上时,
你就会变成绚烂缤纷的彩虹。』
“绣球。”
『是。6号美女。』
“彩虹很美呢。”
『嗯。』我说,『所以你会变成彩虹。』
我注视着6号美女,期待雨过天青后,看见彩虹。
这场西北雨半小时后就停了,然后乌云迅速散去,阳光普照。
好像老天开了个玩笑,只是这个玩笑很无聊又不好笑。
骑回家要花50分钟,往前到盐山只要花10分钟。
但全身湿透骑车容易感冒,一直待在小屋也不是办法。
“继续上路吧。”6号美女笑了。
果然再往前骑了10分钟,便看见雪白的盐山,像一座雪山。
这座盐山全部由六万吨盐堆积而成,高20公尺,大约六层楼高。
因为长年堆置早已固结成块,像石头般坚硬。
为了方便登山,开挖出一条长长的阶梯直达山顶,两侧有绳索护栏。
6号美女顺着阶梯往上跑,跑到山顶后才停下脚步。
天空是淡淡的蓝,太阳斜斜挂着,四周是盐田和鱼塭,远处有海。
6号美女抬起头身子微微后仰,双手也用力伸展,
沿着左手手指到右手手指的联机,便构成一条圆弧线。
当阳光照射在6号美女身上时,有那么一瞬间,
我真的觉得自己看见彩虹。
8。
今年第一道东北季风刮起的夜里,我们透过手机相聚。
“台北好冷呢。”在嘈杂的声音中,我彷佛听见你的鼻音。
『你感冒了吗?』
“没有。只是外面风好大,觉得很冷。”
『快回去吧。』
“不。我想飞去台南找你,可是风好大呢。”
『这是东北风,冬天刮的风,通常很强又很冷。』
“东北风会刮向哪里呢?”
『东北风来自东北方,当然会刮向西南。』
“台北的西南方是台南吗?”
『嗯。不过离了300公里远。』
“如果一直刮着东北风,可以把我刮向你吗?”
『理论上可以。不过要小心,台南的西南方是台湾海峡。』
“我不怕。”你笑了起来,“你一定会接住我的。”
『嗯。如果接不住你,我陪你一起掉进海里。』
“那我要开始飞了。”
我听见你张开羽翼的声音。
东北季风持续刮着,我即将看到你。
“看见彩虹了吗?”6号美女回头问。
『请问你在说哪种颜色的话?』
“嗯?”
『彩虹会说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的话。』
“那你听得懂哪种?”
『黄色的话。』
6号美女笑了,轻拍了一下我的头。
我们在盐山上待了半个钟头,大太阳底下,衣服很快就全干了。
6号美女笑说她身上没水分了,彩虹已消失,可以回去了。
我们再骑车回去,沿途都是艳阳高照,一直到她的住处楼下。
“明天一起看成功厅的电影吧。”下车后她说。
『好。』我说,『一点那场?』
“嗯。”
我交代她一定要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再发动车子,挥挥手走人。
“绣球!”
她突然喊了一声,我立刻踩煞车,车子嘎的一声瞬间停止。
我重心不稳,机车差点倒下,还好右脚撑着地,但姿势已有些狼狈。
“抱歉。”6号美女跑了十几步过来。
『没事。』我说,『怎么了吗?』
“如果你感冒了,明天还是要去看电影。”她说。
『嗯。即使我七孔流血,用爬的我也一定会爬去。』我很纳闷,
『但明天的电影真的那么值得看吗?』
“不是电影的问题。”她说。
『那为什么如果我感冒了还是得去看电影?』
“因为你得传染给我。”她说,“要感冒就要一起感冒呀。”
『啊?』我吃了一惊,『这样不好吧。』
“不。这样很好。”她笑了笑。
『如果是你感冒呢?』我问。
“你想被我传染吗?”
『这……』
“那么如果我感冒了,我会待在家里。”
『不。』我脱口而出,『传染给我吧。连你的美丽一起传染给我。』
“绣球。”
『是。6号美女。』
“明天不见不散。”
『好。』
她笑了笑,挥挥手后转身。
隔天下午一点,我和6号美女同时现身。
『你感冒了吗?』我问。
“没有。”她说。
『恭喜恭喜。』
“你感冒了吗?”她问。
『没有。』我说。
“恭喜恭喜。”
『号美女。』
“是。绣球。”
『我们是千辛万苦来到这里过年吗?』
“不。”她笑了,“我们是来看电影。”
『那么进去吧。』我也笑了。
天气很热,电影看完后我们一起到校门口对面的冰店吃冰。
后来我们便养成只要天气热,看完电影后就会吃冰的习惯。
我觉得夏天的6号美女很迷人,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魅力。
因流汗而贴住额头的刘海、因炎热而浮出脸颊的淡淡的红,
即使是手臂上细细的汗毛都会令我脸红心跳。
“你的冰快化了。”她常常得这么提醒我。
五月下旬台湾进入梅雨季,连续一星期阴雨绵绵,人都快发霉了。
除了上课外我几乎不出门,吃饭也只是走到宿舍的餐厅。
空闲时间都窝在寝室,无聊时便挂在在线,一挂便是好几个小时。
这期间常在在线跟6号美女聊天,不过光明与黑暗是一体两面,
所以我也常碰见sexbeauty。
“台北整天都下雨,烦死人了。”sexbeauty丢来水球。
『原来你在台北。』我回了水球。
“是呀。那你在哪里?”
『我在台南。台南这礼拜只下了两场雨。』
“真的吗?不是整个台湾都进入梅雨季了吗?”
『虽然只下两场雨,不过第一场雨下了四天、第二场雨下了三天。』
“什么?”
『bye…bye。』说完后我立刻下线。
梅雨季进入第八天的傍晚,我又在在线遇见6号美女。
说是傍晚好像不太贴切,因为梅雨季时整个白天都像傍晚。
不过应该是傍晚没错,因为手表的时间是五点半。
“听新闻说,梅雨季快结束了。”6号美女的水球。
『是啊,终于可以重见光明了。』
“今天早上我把隐形眼镜送去消毒。”她说。
『所以你现在戴一般的眼镜?』
“虽然我也有眼镜,但我今天没戴眼镜。”
『不会不方便吗?』
“还好。我近视不深。”
『我就没办法了。我近视好深好深,像大海一样。』
我突然想到,这可能是我唯一像大海的地方。
“我待会就要去拿消毒好的隐形眼镜。”她说。
『记得戴上眼镜去。』
“我不想戴,想就这样去。”
『不好吧。过马路时有点危险。』
“红色和绿色我还是可以分得出来,没问题。”
『号美女。』
“是。绣球。”
『我可以陪你去吗?』
“你不介意当导盲犬吗?”
『这是我的荣幸。』
“那么十分钟后楼下见。”
我穿上雨衣去骑机车,十分钟后抵达她住处楼下。
“辛苦了。”
她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吃饭时那把深红色雨伞,微笑着等候。
『不会。』我停好车后说,『走吧。』
“嗯。”她点个头。
『这是几根手指头?』我右手向她比出三根指头。
她笑了笑,轻轻推了推我向前。
天上下着细雨,虽然还不到天黑的时间,但天色看起来像是天黑了。
她撑着伞、我穿着雨衣,如果不算伞的半径,我们算是并肩走着。
一路上我偷瞄着她,怕她撞上电线杆之类的,也会提醒她避开积水。
『为什么不想戴眼镜?』我问。
“当我不戴眼镜时,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也变得柔和了。”她说,
“所有线条会在边缘淡淡晕开来,不再笔直锐利。”
『嗯。』我点点头,『我也近视,可以体会你的感觉。不过……』
“不过什么?”
『我如果不戴眼镜在这种天色下走路,会看到一道强光迎面而来。』
“强光?”
『嗯。』我点点头,『那是车子的大灯。』
“胡说。”6号美女笑了。
走到眼镜行拿了隐形眼镜,我劝她戴上,她摇摇头。
『天已经黑了,你不戴眼镜走路真的很危险。』
“绣球。”
『是。6号美女。』
“只要你在旁边,我就不会有危险。”
6号美女的眼神很亮,神情很笃定。
对我这个人而言,要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