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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风犹豫了一下,把水冰清放了下来。
“慕风,我是不是在做梦?”水冰清伤感地看着慕风,“万一梦醒了,你、擎宇还有莫离都消失了,那我该怎么办?”
“公主,你当然不是在做梦!我们怎么可能消失呢?你放心,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慕风抱住水冰清,给她吃定心丸。
慕风小朋友的怀抱如此温暖,他身体的触感又如此真实,水冰清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原来她真的穿越了!只是刚才的恶梦过于真实,搞得她还以为自己在21世纪,以为她穿越过来后发生的一切才是一场梦呢!被吓醒的她睁开眼睛后,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旁边睡的男人是她前男友周宇恒,谁料看到的不是周宇恒的脸而是莫离的脸!
这真正比最惊悚的恐怖片还让人毛骨悚然哇!当时就把她吓得魂飞魄散了!直到刚才听了慕风的一席话后,她才终于确定她真的是在水云国,并没有做梦,晕死!
到了段擎宇的庭院里,映入眼帘的是怎样一派怡然的画卷?放眼望去,满园的桃花正盛开得别样绚烂,花团锦簇的粉红随着春风微微起舞,宛如一片片轻云悠悠洒落。压枝的繁花垂落在一个暗红色凉亭上,而一身白衣的段擎宇,正在亭子里弹古琴。
细腻悠长的琴声,随着清幽的桃花香气淡淡地飘来,如同风中落叶,雨中逝水。淡淡的金色夕阳倾泻在段擎宇的面上、身上,他如玉般俊美的面容是那样的动人心魄。
看到她和慕风走进凉亭,段擎宇弹出最后一个音符,修长的玉指按在琴弦之上,余音颤动,缭绕悠长。
她静谧无语地望着段擎宇,心中顿时潮起潮涌。眼前的这个男人太过完美,可是,他并不属于她。段擎宇……只属于水冰清,而不属于她欧阳嫣然。其实,不属于她的,又何止是段擎宇?
想及此,她抬眼望向她身边的司马慕风。他俊逸的侧脸轮廓稚气未脱,却透着逼人的刚毅和邪气,黑墨一样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如夜。
慕风……他之所以执意要跟她承欢、执意要带她去看落日,是因为他以为她是水冰清。甚至,就连皇上水逸轩,能让他像陪3岁小孩一样陪她睡觉的17岁女孩,也不是她,而是水冰清。
她,欧阳嫣然,彻头彻尾,只不过是水冰清的替身而已。
强烈的心痛蓦然席卷而来,像狂暴的龙卷风,刹那间将她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全部彻底摧毁。
她紧紧捂住胸口,想尽力克制住刻骨曼延的痛楚。
“公主!”异口同声的担心和惊慌,段擎宇和慕风同时一个箭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她。
阳光从凉亭外投射进来,将他们俩的全身渲染上金色的光芒,擎宇和慕风那么用力用心地馋扶着她,好像馋扶着全世界。
痛。还是痛。川流不息的刻骨疼痛,如千军万马叫嚣着、奔腾着向她的心脏陡然发起猛烈的进攻。
“公主,你是否身体不适?”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响起。水冰清吃力地抬头,看到灵叶和莫离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她的面前。
“请让我即刻为你把脉……”灵叶忧心如焚的眼神,孤寂幽深仿若远处那抹如血残阳。
灵叶,你可知道,我欧阳嫣然并非身体不适,真正感觉不适的,是心……
红消香断有谁怜?
“我没事,不用给我把脉,”水冰清用力挣开段擎宇和慕风搀扶她的手,“灵叶,我念一首诗给你听吧!”
说完,她强忍着心痛,缓缓移步到凉亭旁,用手轻折下一根缀满如雪如云的粉色桃花的枝条。理了理思绪,她慢慢吟出林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
灵叶看到,在折下花枝的刹那间,水冰清平日里水汪汪的灵秀眼眸仿佛失去了所有光芒。她眼里显而易见的切肤之痛,在带着花香的清新空气中迅速蔓延,让灵叶心底猛然一震。阳光透过桃花枝叶间的缝隙,在白衣胜雪的她身上洒下碎金般的光茫,将她娇美苍白的面孔晕染上一种奇特的凄凉。
水冰清仍然在吟诗,这是一首灵叶从未听过的意境消极的诗,却足以让世人都为之震撼: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侬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
水冰清的目光疼痛而忧伤,淡得仿佛水般柔软的云。吟诗到此时,大颗大颗的眼泪自她的眼眶滚落,在阳光投射下,破碎的泪滴犹如钻石,晶莹透亮地闪烁着逼人的灼灼光华。心痛是那样不真实,灵叶的身体连同他的心一起微微颤抖起来。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吟完诗,水冰清早已经泪流满面。
没有人说话,四周寂静无声,气氛静得有些诡异。水冰清右手拿着花枝,踉跄几步来到莫离面前,用左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莫离,你说,如果有一个女人,她爱上了另一个女人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永远不会放弃另一个女人来爱她,她该怎么办?”
莫离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水冰清:“既是如此,这名女子何妨试着遗忘这男子?”
“如果忘不了呢?”水冰清手中的花枝不知不觉掉落在地,心,似乎要痛得滴出血来。她知道她完了,因为她喜欢上水冰清的男人段擎宇了。
莫离没有回话,水冰清凄然地笑了笑,转身往凉亭外面狂奔。
“公主……”莫离一个纵身闪落到她面前,透过迷蒙的眼泪,她看到他深沉俊美的脸上满是凝重:“如果忘不了,这女子就应该尝试去爱上其他男子……”
尝试去爱上其他男人?怎么尝试?要她放弃温柔痴情的段帅哥去找其他男人来爱她……怎么可能?像她这样声名狼藉的荡妇,又是在这样封建的古代,除了段帅哥,难道这辈子她还能指望有其他优秀男人来爱她吗?顶多就是多找几百个男宠来陪她睡觉罢了……看来,她这辈子如果不能穿越回现代的话,只有永远当水冰清的替身了,唉!
想到此,她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苦笑道:“莫离,你陪我去散会儿步吧!”
情况不容乐观
春天,水云湖沿岸全身嫩绿的垂杨,枝枝舒展了新叶,像是新描的黛眉,千条万条绿玉丝绦随风轻摆。湖畔连吹拂过的一线凉风都带着郁郁青青的水气,令人心旷神怡。湖水碧波如顷,波光敛滟,远远望去水天一色。
水冰清等一行人,此时正以蜗牛般的速度在湖边散步。
“敢问公主,宇恒是谁?”莫离将质疑的目光睇向水冰清。
“额,宇恒的全名是‘周宇恒’……”水冰清冥思苦想,该如何蒙混过关呢?如果向莫帅哥和段帅哥坦白她在梦中居然叫的是别的男人的名字,而没有叫他们俩的名字,那他们该多伤心啊!吼吼,为了不让美男伤心,她自然要推卸责任了!怎么推卸?嘿嘿,自然是要把责任推卸于她的失忆,甚至于推卸到失忆前的冰清公主身上呗!
“他可能是我失忆前喜欢过的男人,也可能是我失忆后的一个梦。至于这个人究竟是否存在,我也不知道……而且,‘周宇恒’只是他的小名,至于他的大名,我也不记得了……”解释完后,水冰清对自己的回答满意至极。她故意说不记得周宇恒的大名了,说周宇恒只是那个男人的小名,嘻嘻!这样呢,就让其他人去想破了脑袋地猜吧!反正冰清公主以前有那么多男人,吼吼!
水冰清这些话说完后,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公主,可否让灵叶为你把脉?”灵叶一脸凝重地注视着水冰清。
刚把完脉没多久,水冰清就觉得眼前突然一黑……
段擎宇打横抱起被灵叶点了睡穴的水冰清,焦急道:“灵叶国师,公主她怎么样了?”
“公主的情况不容乐观。她的精神状态又陷入了迷狂之中,只是比上次发病时更加严重。她的脉象非常紊乱,不知为何,竟似乎有两种脉象……”灵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异常沉重痛楚,“根据种种情况来推断,公主大约是失忆前对一个名为‘周宇恒’的男子情有独钟,不过周宇恒并未心仪于她,于是,这导致了她两年前的性情一夜惊变……”
“灵叶国师,你的意思是,公主两年前性情一夜惊变是因为一个名叫‘周宇恒’的、并未心仪于她的男子?”段擎宇用质疑的眼光看着灵叶,“可是这跟她现在的言行失常又有什么关系呢?”
“莫离大哥适才告诉我,公主在睡梦中突然惊醒,呼唤而出的人名是‘宇恒’,”灵叶注视着众人,缓缓解释道,“从公主哭着吟完诗后向莫大哥询问的那个奇怪的问题来推测,或许两年前她向皇上索要500个男宠就是为了遗忘周宇恒。但是现在看来,公主虽是失忆了,可梦里却仍然下意识地呼唤着周宇恒的名字,这就说明她仍然没能忘掉宇恒。不过,由于公主的头部曾经撞上了巨大的石块,她的手又曾经因受重伤而大量失血,所以,失忆后的她已经无法记起宇恒的大名,而只记得她失忆前对她心仪男子的爱称了……”
无巧不成书???
灵叶一席话说完,段擎宇、莫离和慕风不禁面面相觑。
顿了顿,灵叶接着道:“现在的公主已经神志不清,分不出现实和梦境的区别了。她甚至分不清楚慕风、擎宇、莫离和她口中的‘周宇恒’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存在的人……”
说到这里,灵叶的表情愈加悲痛:“此番公主之所以言行失常,大约是因为做了一个与周宇恒有关的恶梦……据我推测,公主日后随时可能因为受到刺激而再次发病……”
“以公主现在的精神状态来看,她绝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灵叶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即他缓缓转向莫离,“莫大哥,多谢你在公主遣散男宠之时并未离开,否则公主现在的病情有可能更加严重……”
“灵叶国师何出此言?”莫离黑眸微凝,目光悠远深沉,“公主原本就是因我而受伤,在她的精神状态尚未完全恢复正常之前,我自是不能离开……关键是,现在应当如何是好?公主的病什么时候能痊愈?”
灵叶再次叹气,注视着众人:“公主不仅失忆,而且还有很严重的心病,或许很难痊愈。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出那个小名叫做‘周宇恒’的男子,暂时杜绝公主和他再有任何牵连。否则,公主很有可能因为周宇恒而再次陷入精神迷乱的状态……”
“我从小和公主一起长大,据我所知,她身边出现的叫做‘周宇恒’的男子只有一个……”段擎宇缓缓道,同时看了慕风一眼。
接着,段擎宇和慕风异口同声道:“火王火御天,字洲予衡!”
“火王洲予衡在两年前突然变成了活死人,大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