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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里一阵阵发苦。探案多年,数这次最为窝囊!别的不说,单是两个心爱的女人被当成了实际上的人质,他又形同废人,也只好忍气吞声、装聋作哑了。
第五十八章 郑和航路
饭毕,由岑献武领路,董商儒断后。两名黑衣壮汉启开一道石门,一行人沿一斜坡下行许久,才进入一个宽阔的地道,坐上了一辆类似公园观光车的车子。灯火森森,冷风呼呼刮过,萧邦不知身在何处,感觉这地道阴湿之气极重,路面却光硬如铁,平整异常,能通过小型货车。
车行约二十分钟,到了一个出口,有两名黑衣壮汉打开一道铁门。车沿一斜坡上行,又有两名黑衣壮汉打开一道铁门。一行人下车,跟着岑献武鱼贯而出。再开一道石门,方见有自然光线入眼。萧邦凝神一看,近处怪石嶙峋,远处水光接天,原来亦为一座岛屿,但岛上呈荒芜之状,唯有一个简易码头,极显破旧。
董商儒正站在他的身边,将手一引,回首指着海面道:“萧先生,其实你在珍珠屿已经发现这个岛了。说句实话,此岛即为我们的货运码头。”
萧邦猛然一惊:看来,这岑献武当真了得,竟然在二岛之间凿通了海底隧道,暗地里运输物品!
萧邦暗暗扫了一眼,见此岛极其原始,看岸线,当为珍珠屿数倍。
正值黄昏,天空浓云密布。岑献武向董商儒使个眼色,董商儒便领着大家到了那个简易码头。忽闻海上有轰轰之声,不多时,一艘锈迹斑驳的渔船破浪驶来。萧邦见这艘渔船并不甚大,约为两三千吨,船体涂成蓝色,甲板的旗杆上挂着已被海风吹得发灰的红旗,船艏一侧有”银星”号标识。
“银星”号靠上码头,从船上下来个大胡子。见了董商儒,哈腰敬了一个礼。董商儒只是点了下头。那大胡子拴好缆绳,让两个水手模样的人放下梯板。岑献武便对萧邦道:“萧兄弟,马上就要登船,烦请你和琼斯先生等检查一下各位是否夹带凶器。”
于是,在腥味扑鼻的海风中,由迈克尔、萧邦、枯荣大师、林一姝、刘素筠组成的搜身组,对余人进行检视。除了迈克尔带了一些现代仪器,余人均不夹带凶器。但对于资料、小器具、随身物品、女人日用品等,也是允许的。
待大伙上得甲板,岑献武道:“各位也不要有疑心。实话告诉大家,我们此行,要经过海军哨卡,凡夹带违禁物品,均不能通过,所以大家都不带,最是方便。”
萧邦上得船来,但见此船结构比较简单,甲板上零散放了些捕鱼用具,船舷两侧的救生圈也是新换的。从船舷碰损程度看,这条渔船恐怕已近报废期。船分三层,下为底舱,也是机舱和货舱;中为主舱,亦是客舱兼卧室;上为驾驶台。董商儒向大家介绍,此船共有船员12人,船长1名,轮机长1名,大副二副各1名,大管轮1名,甲板长1名,渔工2名,扬绳手2名,厨师2名。因此次并非真的要到深海捕鱼,人员尽量精减,能保证船舶安全行驶即可。于是,加上新上船的16人,船上共有28人。
介绍完,董商儒安排一行人到主舱就坐。待大伙坐好,船已启航,离开了简易码头,向茫茫大海驶去。
萧邦心下纳闷,这岑献武真是奇怪,如果只是上船,完全可以从珍珠屿启程,为何要从这个岛走呢?是他故意让这些人看到海底通道?还是珍珠屿已不方便在地面活动?而现在大家跟着他上船,到底要开往何方?
董商儒上得船后,女性分为一舱,男性分为一舱。董商儒安排岑献武与自己单独住一室。那是一间隔开的小舱,须绕过船尾方可进入。而主舱最大,足以容下数十人。董商儒事先安排船员将其收拾干净,摆了一张长条桌,周围均有椅子,像个中小型会议室。
待一切安排停当,天已黑透,船已远离岛屿,向深海驶去。董商儒便召集大伙齐聚主舱。舱中悬了吊灯,亮如白昼。船员上了饮品,众人围桌而坐。自然,是岑献武坐了上首,董商儒则在他身旁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接通电源,似是要演示什么。
岑献武清清嗓子,说道:“各位,现在是研究具体行动方案的时候了。既然大伙同在一条船上,就要同舟共济,这点不再啰嗦了。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下寻宝路线吧。”
他抬头看看众人,没有人答话。
“怎么?都不说话?”岑献武眉毛一挑。
“既然岑师已做了安排,我们听从就是。”张耳东道。
“我和商儒的安排,只是为大家提供一个参考。”岑献武叹道,“我们绘制的图,也不见得精确,只是参照了各方资料。商儒,你来讲解一下。”
“是。”董商儒慢腾腾地站起,拉开了长桌尽头舱壁前的一块幕布,打开了一个约50英寸的液晶显示屏。
待画面出现,董商儒再回到座位,按岑献武的讲解开始操作。显然,二人十分默契,似经过演练。
“各位,直到这时才告诉你们航向,是晚了些,但请理解老岑的顾虑,以免不必要的麻烦。”岑献武道,“现在,我们正沿着当年郑和下西洋的航线行进。”
一姝微微一怔。她搞不明白,这次寻宝与郑和下西洋有什么关系?
但见画面上显示出一幅古代海图,注明来源是明代的《武备志》。图上标明的路线是:太仓—泉州—独猪山—占城……画面切换,是一幅现代海图,标明路线是:泉州—文厦门—心汕头—阁香港—七洲列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
岑献武道:“各位,这是郑和下西洋航线。可能各位会想,为什么我们要选这条航线?这与林道乾宝藏有何关系?若是在以前,我也难以将二者联系起来。但串联所有的藏宝线索,不难发现,林公宝藏,当是在南海无疑。因此,我结合迈克尔先生提供的地方志和藏宝图,绘制了新的寻宝路线,而这条路线正是当年郑和下西洋的路线。”
“岑师认为沿这条路线寻宝,肯定没有问题?”萧邦问。
“萧兄弟请稍等。”岑献武道,“虽然我对路线有些许把握,但对一些细节仍然处于迷惑之中,譬如究竟哪个岛才是真正的藏宝之处?就算找到藏宝之地后,又该如何进入?我想,若不提前研究,到时或许会发生意外,甚至对我们的生命构成威胁。现在,请商儒把相关资料调出来吧。”
于是,画面上出现了被放大的藏宝图。一姝心里一颤。这宝图,她与萧邦研究多次,但被放大在大屏幕上,线条更显清晰。
“这宝图只有线条,没有文字,也无标记。”岑献武道,“但从整个画面来看,大体轮廓是与《武备志》上所载之《郑和航海图》相类似。明人绘海图,虽注重地名,但往往不按比例,其思维是以陆地为主的,故忽略了大海的深广。那么,以陆地为主,则是以地貌为参照,所以郑和主力船队的航线,多是近岸航行,一来容易登陆补给,二来不致迷失深海。当然,后来郑和也将船队分开,向大洋挺进,但那是另一回事了。我和商儒将林道乾藏宝图与《郑和航海图》反复比对后,觉得虽有差异,但所绘曲线与《郑和航海图》暗合,所以推断林道乾留图所示,意在告诉后人:寻宝线路,当按郑和航线寻访。”
“我再补充一点。”董商儒道,“郑和航路,对后世影响甚大。林道乾纵横东南亚,正是精研前朝郑和航海所遗资料,虽屡有败绩,但并无大的海损事故发生。因此,我们认为要探得宝藏,不可凭空臆测,必须找到依据方可。”
众人都没有说话。此间多数人对航海之事了解不多,也只能做个听众了。
“当然,不能仅凭宝图与《郑和航海图》形似,就妄加判断。郑和航路,途经百千岛屿,但到底哪一个是藏宝之地?需要进一步研究。”岑献武道,“我想,结合一姝所携漆盒,或可有所进益。”
随着他的话音,画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放大的檀木漆盒盒盖。
众人一看,张九龄的这首《感遇》完全呈圆形排列,各行之间稀疏一致,但所有的人都不明何意。一姝突然想起,在珍珠屿地下密室,他和萧邦曾见过墙上刻着这首诗。虽然是在众多诗文中,但真有那么巧合吗?于是她问道:“请问董先生,你跟我们讲过,你被囚禁在一个荒岛十年,曾用手指写下不少诗文,其中是否也有这一首?”
“有的。”董商儒道,“董某自幼喜读唐诗,那时闲来无事,随手写下了此首《感遇》。”
“那珍珠屿地下密室墙上的诗是怎么回事?”一姝看着他。
“哈哈,”董商儒笑了一声,“林小姐当真记性好。不错,那个地下室的墙上也有题诗,不过是我在离开荒岛后,为了纪念那段艰苦的岁月,照搬荒岛之作,以警示自己奋力前行而已。”
一姝明知他是在自圆其说,但董商儒应答从容,毫无破绽,她也只好打住话头。实际上,在场的人并不关心一姝的问题。他们都将思维集中到这个圆形盒盖上来,暗自揣度这些文字的意义。
“各位,请容萧邦请教张船长一个问题。”萧邦道,“请问张船长,那夜我与一姝上门求教,记得也是带了这个盒盖的拓印件。你当时仔细观察后,认为林道乾在刀功上故意留了端倪,得出了‘海上见珍木,美人何所慕’十字结果。今天各位高人共鉴此诗,你是否仍然坚持原来的观点?”
“说来惭愧。”张耳东看了一眼岑献武,缓缓地说,“不瞒萧兄弟,刻功之说,纯属老张胡诌。那时的用意,萧兄弟想必已经清楚,无非是想让你和一姝到泉州来,主要是我们早就发现了岑兄的大本营在泉州,意在通过你们上岛,与岑兄阵营相斗,我则隔岸观火,坐收渔利。但……现今又有所不同。我老张再坏,在岑老师赤诚之心的感召之下,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同舟共济,才有寻得宝藏的可能。因此,在这里正式向岑师道个歉!”
“我讲过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岑献武哈哈大笑,“人,谁又没有过失?况且当时你我暗中搏杀,你想通过萧兄弟之力压制我方,亦是人之常情,张船长就不必自责了。这些事,既然已有珍珠屿同盟之约,大家冰释前嫌,以后休要再提。再说了,没有这个过程,今天的船上,能聚到天下最强大的寻宝团队吗?”
一姝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但历经无数变故,她亦学会了隐忍不发。
“彼时为敌,今日为友,不可混为一谈。”岑献武摆摆手,继续道,“凡做大事者,必精诚团结。林道乾宝藏深藏玄机,我等再内耗下去,恐怕只能带着终身遗憾入土。那么,我们群策群力,集各方之长,或可成功。以前恩怨,就不要再提了,现在还是请各位发表高见吧。老岑愚钝,对寻宝路线或许有些感觉,但这首诗文,我是想破了脑袋,都无法领悟一二。”
看着定格的画面,众人陷入凝思。一姝与萧邦在此前也做过若干分析,但终究觉得搭不上边。
董商儒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小林中石,道:“小林先生,你曾在珍珠屿向萧先生展示一幅书法,我记得正是这首诗。当时萧先生从纸、墨、书三点判断是明代万历年间的作品,不知你有何见教?”
小林中石道:“这幅字已交给董总了。不错,萧先生目光如电,确定此作年代为中国明朝万历年间作品。刚才仔细看了这个放大的盒盖雕刻,我也觉得这两种字迹,笔意相近,似是出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