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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人显然比叶青羽还要惊讶。
他的话，有些晦涩，是一种极为古老的语言，要比李青等人掌握的地球语言更加复杂一些。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地球文明的语言吧。
叶青羽仔细地思考，大概了解到了话中的意思，但他依旧保持着警惕，道：“我是一个来自于其他界域的人，老人家，你是什么人？是沉睡在这里的古文明强者吗？”
“界域？古文明？强者……”老人闻言，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活灵活现，似是有点儿滑稽的感觉，道：“少年人，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强者？哈哈啊，自从当年‘飞升’计划失败被取缔之后，这宇宙星空之中，还哪里有什么强者啊……”说着，竟有点儿捧腹大笑的意思。
飞升计划？
那是什么？
叶青羽意识到，这个老人也许是沉睡太长的时间，还搞不清楚状况，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用最简单的描述，大概说了一遍。
还没有说完，这老人就尖叫了起来：“啊啊啊，什么？地球文明毁灭了？怎么可能……我们征服了星辰和大海，我们建立了庞大的星际帝国，我们曾经主宰过无数星球的命运，我们……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他显得无比激动，虚幻光线组成的身躯竟是剧烈地颤动了起来，然后像是一团青烟一样变幻不定，仿佛对手都要随风飘散一样。
他的神情，显得无比激动。
就像是一只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储藏了一个冬天的胡萝卜全部都消失了的兔子一样。
叶青羽警惕地朝后退了几步。
很显然，这个老人接受不了自己所属的文明毁灭的消息，有点儿抓狂了。
而让叶青羽感觉到奇怪的是，即便是在情绪处于极度失态近乎于崩溃的边缘的时候，这老人的身体之中，依旧没有丝毫的力量波动传来，更没有意识波动涌现，他的身形在那里明灭不定，就犹如已经死去的幽魂一样——不，甚至比幽魂还更加虚无，若不是可以听到他的声音，看到的他的躯体，这个人根本就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难道真的是一尊堪比武道皇帝的地球文明至尊？
这个世界上，如今唯有真正的武道皇帝，是叶青羽无法感知到其深浅的。
叶青羽正要开口劝说一下。
就在这时，老人的表情，突然变得又平静了起来。
他突然变成的平静，让一切都有些错愕，仿佛之前的那种剧烈尖叫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看着叶青羽，用一种平静且惊讶的语气，道：“所以说，地球文明，星际帝国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如今是第十太阳纪之后的有一个新的文明，啊，这实在太有趣了……我竟然沉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切都完蛋了？到底人类是怎么自取灭亡的呢？”
星际帝国？
第十太阳纪。
这是什么东西？
显然不是叶青羽所能理解的知识范畴。
“看起来你似乎不太理解……”老人双手抱胸，左手摸着下巴，旋即表情又变得夸张了起来，一副很嫌弃的样子，道：“不会吧，难道如今第十一太阳纪的文明，还停留在原始封建社会……看你的装扮，简直是地球封建时代才有的样子……哦，不，我醒来的太早了……不对，不对啊，如果是封建农耕社会的话，那你的体质……不可能这么强啊，在你的体内，简直有一种种子爆炸才会具有的可怕力量……”
这老人絮絮叨叨，在叶青羽看来，简直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
第1113章 讨价还价
老人的口里，陆陆续续地崩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名词。
叶青羽突然觉得，这老人的性格有点儿跳脱啊。
他的形象在叶青羽的眼中开始崩塌。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老人就像是一个老顽童一样，那种絮絮叨叨的样子，和一开始他那犹如古仙一般的感觉不一样啊，尤其是那种气质，有点儿从云端上跌落下来的感觉，尖叫了一阵儿之后，好像彻底就将地球文明的毁灭已经抛之脑后，根本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似乎那与自己并无什么关系。
而且，现在叶青羽越发觉得，这个老人有点儿古怪。
也许他并不是什么地球文明的至强者，而只是一个……嗯，怎么说呢，只是一段投影或者是意念体而已。
叶青羽有点儿怀疑。
“老人家说的话，我并不能完全听懂，不知道老人家您是否是地球文明的最后传承者呢？”
叶青羽主动发问。
“啊？传承者？也可以这么说吧……”老人依旧摸着下巴，道：“他们当初创造我的时候，大概也是希望我能作为地球文明的火种，将星际时代的智慧都留存下来？但是……现在的情况，有点儿奇怪啊……我记得，我在很久以前洒出过一些种子……我算一算，已经经历了漫长的年代，至少有数百万年了，应该已经繁衍出新的人类文明了……但是现在，你所告诉我的……为何会这样，和核心光脑群的计算不一样啊……”
然后他又似是魔怔了，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这些话，大部分叶青羽并没有听的太懂。
“看来出了意外，毕竟就算是黑洞级的光脑，也不可能计算到所有的事情……”老人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为感兴趣的神色，喃喃地道：“看来，光脑并不能计算一切啊，现实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对了，小伙子，你刚才说的那些人……叫什么来着？”
叶青羽想了想，道：“黑发暗民。”
“哦哦，对对对，就是黑发暗民，你说他们在如今的世界里，和奴隶差不多？”老人的脸上，带着一丝狐疑，不太相信地问道。
“差不多，个体弱小，文明落后，在符文武道面前，无反抗之力。”叶青羽实话实说。
“不可能啊，大约百多年之前，我曾见过一个你所说的黑发暗民……我曾让他带走一些方舟之中的武器，那个家伙很聪明，掌握了强大的武器之后，难道不能激发出文明的火种吗？”老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像是打赌输了的小孩子那样的神态。
大约百年前？
叶青羽立刻就想到了李青的祖父。
果然没有猜错，李青的祖父之所以能够到这个所谓的方舟之中，显然是这个老人主动将他带到了这里，而并非仅仅只是运气好，而从老人的话中，叶青羽捕捉到了更多的信息，所谓的洒下了种子，难道指的是，如今地州的黑发暗民竟然都是他创造出来的不成？
这就有点儿惊人了。
传说之中，连武道皇帝都没有制造智慧生命的能力。
如果黑发暗民真的是这老人创造出来的，那就太可怕了，难道这老人，具有连武道皇帝都难以媲美的实力吗？
“既然当初也有人来过，为何老人家却不知道如今外面的局势？莫非当初的那人并没有说过？”叶青羽问道。
“呃，当初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啊，所以只是检测了一下那小家伙的各种体征，确保他们这一批的进化方向并没有出现什么歧途之后，我就没有去过问其他的，毕竟那小家伙已经带走了不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武器，会造成文明跨越，导致世界发展不均衡，破坏文明的正常进程……”老人的脸上，出现一些谄谄的表情，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上一次实在是太大意了，有些失算，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叶青羽觉得，这个地球文明的老人，有点儿像是老鱼精，莫非主要是这种活了无数年都老不死的家伙，都一个德行不成？
“看来我需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了，”老人的目光，看向叶青羽，道：“小家伙，我老人家要读取一下你的记忆，你不会介意吧？”
叶青羽当然一口拒绝：“这不可能。”
“哈哈哈，来到了方舟之中，只怕是由不得你了。”老人家很得意，有一种看到猎物跳进陷阱里的洋洋得意，信心十足，笑的很奸诈，幸灾乐祸的样子。
“那你就试试。”叶青羽也笑了起来。
他倒也是很想要试一试这地球文明最强者的实力。
“啊哈哈哈，你不要后悔……”老人笑的很嚣张。
然后，操控室之中，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轰隆隆！
奇异的声响出现。
大约一刻钟之后，轰响声停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老人气急败坏地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妖精？鬼怪？不可能啊，人类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难道飞升计划成功了？你的身上，也没有穿机甲……”
叶青羽笑而不语。
刚才，老人施展了一些手段，有许多奇怪的武器出现，虽然威力都很可怕，甚至有媲美无限接近准帝级强者一击的武器出现，但却都不能将叶青羽如何，反而是被叶青羽直接破坏了他不少的武器，让老人大跌眼镜。
“难道这才是第十一太阳纪文明的真正面目？你们竟然不是走科技路线，而是炼体，向内发掘自身的力量？这……”老人很快就恍然大悟，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可能，这是当年被地球文明所放弃的发展方向啊，被星级时代淘汰的方式……”
过了许久。
老人在彻底确信，他拿叶青羽没有办法。
“怪不得你的体征数据，我只能读取一部分，且还古怪强大可怕到惊人，哈哈哈，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这一纪元的文明，竟然是这种，真是想要提取一些你的DNA数据啊，我实在是太好奇了……”老人看着叶青羽的眼神，就像大千世界的武者看到了帝器一样，有一种疯狂的炙热，感叹道：“简直就是完美的实验体，完美的标本啊……”
但他很快就颓然下来。
因为这个实验体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
“小伙子，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老人眼神闪闪，像是拿着胡萝卜诱惑小兔子的灰狼一样，笑的很不怀好意。
叶青羽也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好啊好啊。”
“那来谈谈条件。”
“没问题，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地球文明中幸存的无上强者吗？”
“啊？什么？无上强者？我？呃……我只是一台衍生了自己意识的宇宙级光脑啊……哦，对了，你也不懂什么是光脑……算了，你还是按照你的理解也可以，毕竟我的能力已经强到没边了，和你们所说的神比起来也差不多。”
“我想要知道昔日地球文明的面貌，还有它的毁灭过程……”叶青羽开门见山。
“好，没问题，我这里有好几个中子硬盘，里面记录着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哈哈，我再送你一个读取仪，你可以随时随地阅读，就像是看电影一样……哦，你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电影……我老人家想要知道如今这个世界的真面目，尤其是你口中的符文武道，最好，你能给我一滴你的血或者是一根头发，我要好好研究研究……”
两人谈起了条件。
犹如两个商贩。
叶青羽觉得这和他想象之中地球文明神宫的景象完全不同啊，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跨越文明的严肃交流和探索，但是现在……此情此景，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在清姜界地下月色仙宫之中，第一次见到老鱼精时候的事情。
异曲同工。
……
……
李青一直都在白色金属大门之外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