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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到十点吧。”冷宇可给了个时限。
“好吧。”叶风铃的音量很小声,小到只能她的耳朵可以听到。
冷宇可不想和她继续聊下去,舌头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说:“能给我倒了一杯开水吗?”
“好的,您等着。”叶风铃本来就不想坐在他的身边,趁着倒水的机会起身,动作再慢一点,十点很快就会到了。
她知道他有洁癖,不会用公用的杯子,所以摆在桌上那一堆杯子就只是摆设,他喝水从来都只会用那个粉红色的瓷杯。
用固定的水杯喝水,这习惯很好,不过堂堂一个大男人,喜欢粉红色的杯子,就有一点说不过去了。但这也不是她关心的,她现在只想给他倒一杯水,时间能熬到十点就可以脱身了。
倒水的时候,她仔细观察了粉红色的瓷杯,杯面上画着一朵绽放的樱花,由于底已经是淡粉色的了,所以这朵樱花颜色会更深一些,是那种深紫色的。淡粉色与深紫色的相辅相成,反而显得这杯子更加女性化。
在心底暗暗笑了笑,叶风铃给杯子倒了热水,慢慢走回去,本想放在桌上的,但一想他是个瞎子不妥,这么烫又不能直接放在他手上,只好先放下来说:“水还热着,等温了后我再给您吧。”
“嗯。”冷宇可根本不想喝水,只是找借口让他陪自己。
叶风铃看了看挂钟,才九点四十五分,还差十五分钟到点,她还是第一次觉得十五分钟如此难熬。
“我的专用水杯好看吗?”冷宇可今晚说的话特别小孩子气。
“好看,不过……”后面的话她不想说。
“不过什么尽管说出来,我不会生气的。”冷宇可早就猜到她心里想什么,却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杯子颜色是粉色的,杯面又画着一朵樱花,这本是小姑娘家喜欢的杯子,冷先生您是纵横商场的大人物,好像有些别扭。”她也喜欢这个杯子,就是觉得并不适合他。
“谁规定男生不能用粉红色的杯子?”冷宇可扯开嘴角,两边面颊由于上半部分裹着白纱布,因此有些僵硬地凸起。
“男生当然可以用粉红色的杯子,不过冷先生可不是小男生了。”为了打发时间,她还是笑着回应。
“是呀,不是小男生了。”冷宇可突然感慨起来,“快二十七了,却没有女人喜欢,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失败?”
叶风铃知道他没有女朋友,也不主动去交女朋友。本来像他如此多金帅金的男子,但凡多在外面社交,都会有一大堆女人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可他是个例外,作为商人,很少应酬,更多的时间是呆在家里,确实让人不费解。
“你不说话,就代表我这个人很失败了?”
“不是。”她想了想说,“冷先生一定是对感情有着独道的理解与诠释,您是个对感情认真专一的人,只是您喜欢的女人还没有出现,如果一旦出现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说得真好!”冷宇可有时实在是佩服她的忍耐力,去a市的那两个月,他为她通话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些暗示,可她愣是装着傻。回来后,她就像没事人一样坦然面对他,论城府,其实她的城府比自己还要深。
两人打着口水战,不知不觉到了十点,可这个时候,却聊开了,叶风铃浑然忘记了十点之约。
“冷先生,我想您父母的感情对您的影响很大,所以您对感情也和普通人不一样,如果有女生被您喜欢上了,她一定会幸福快乐。”
“幸福快乐?”普普通通的形容词,冷宇可听了却五味杂陈。
“是的,人的一生但求幸福快乐就好,至于富贵权势,其实都是身外之物。”叶风铃就是个没有野心的女人,她的人生观就是平平淡淡,幸福快乐。
“这番话真不像是一个十六岁女孩该说的?”冷宇可的话意就是说她早熟,可她明明又那么单纯。
聊到此,叶风铃才想起来看挂钟。
十点五分了,聊着聊着就忘记了时间。
“冷先生,十点过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这样对眼睛的康复也有好处。”其实是她想睡了,可变着法子说是为了他的眼睛好。
“你回屋吧。”冷宇可摆了摆手。
叶风铃箭步如飞,走到门口又被他叫住:“风铃,谢谢你为我换药,还陪着我说了一些话。”
风铃转头一笑,“刚才谁说我说话太客套了,您不也喜欢对我说‘谢谢’。”
这可死死地将了他一局。
冷宇可无言以对,直到她离开后才摸索着碰触到桌子上的杯子,杯子里的水已经温了,他喝了几口,只觉得心口甜如蜜。
他就想他们之间像蜜水般相处,然后恩恩爱爱,一辈子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第7章 。12已
这一晚;冷宇可一夜无梦,睡得十分踏实。梦中,他梦到她;还梦到吻了她的唇,那味道香甜可口。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冷丁早就在门口候着,听到主子的召唤;立马进屋小心伺候着。
虽然叶风铃是她的眼睛护理师;可这穿衣洗漱生活方面主要还是由冷丁负责。
经过昨夜,冷宇可一早醒来心情就大好;与冷丁说话也是一直扬着唇,冷丁那就是个察言观色之人,见主子笑意一直绽在嘴边,就明白主了与叶小姐的关系因为眼睛的原因更加亲近了几分。因此,话里话外的,他的话题也是直围绕着叶风铃展开的。
冷宇可的早餐一般都在自己屋子里吃,冷丁端来了热腾腾的粥,顿时,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菜香味。
冷宇可其实是不喜欢喝粥的,他早餐喜欢西餐,牛奶,面包,三明治,汉堡,他觉得吃西餐方便简单,而喝粥没有两下肚子就又空了。可今天他一闻到粥香味,一反常态,很自觉地坐下来,让冷丁将粥捧到他面前。
“宇少,美味的菜粥来了。”冷丁端着的样子就是宫里的老太监,说起话来也有些娘。
冷宇可吃了几口就一称赞:“太好吃了!”
冷丁弯着背问:“宇少真觉得好吃,还是心情好的缘故?”
“冷丁,你今天怎么了,说起话来娘娘的,畏首畏尾,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少在我面前卖关子。”冷宇可火爆脾气上来了。
冷丁听了嘻嘻笑着说:“宇少,您猜这粥是谁煮的?”
冷宇可是何等聪明之人,被他这么古怪一问,早就知道了答案。他慢慢将粥捧到鼻端,闻了又闻,还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难怪这么香,原来是风铃的一番心意。”
“叶小姐说眼睛康复期间,早餐还是吃粥好,那面包什么还是少吃一点。”冷丁凑近又说:“宇少,看来叶小姐对您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废话,我看上的女人还会差到哪里去。”冷宇可继续吃起粥来。
没一会儿功夫,一大碗粥吃完了,他还意犹味尽地用舌头舔了舔碗底,然后才说:“叶风铃很早就起床为我煮粥了,对了,她现在在做什么?”
冷丁眯着小眼,他的眼睛原本就小,这么一眯就成了一条直线。
“叶小姐在院子里浇花呢。”
“扶我到窗户边看看。”冷宇可明知道他现在看不见,可还是想要站在窗阁边。
冷丁动作极其迅速,稳稳地扶住后就往窗边走去。
彼时的叶风铃一身紫衣白裙站在花圃中,头发两侧一绺头发盘成一小团固在发顶上,其余的头发披在身后,手持着浇水器对着姹紫嫣红的花儿抿嘴淡笑着。
眉毛微微蹙成弯弯的柳条,嫣红的唇泛着淡淡的光泽,微风拂过,耳边的一小缕发丝半掩着俏脸庞,真是人面桃红相映红。
花美,人更美,看得冷丁两眼直冒火光。
怎奈冷宇可的眼睛看不到,只能扶着窗沿问:“她还在浇花吗?”
“在,在。”冷丁回应。
“花与她比起来谁更美?”冷宇可哪里是在问话,分明是在为难人嘛。
冷丁被问得有些棘手,额头冒着冷汗。
如果回答花美,主子肯定不悦,如果回答叶小姐美,主子肯定不高兴,如果回答一样美,那更不妥。
他深思熟虑后还是找不到更好的答案,索性回答:“花与叶小姐哪有可比性。”
冷宇可突然狂笑起来。
狂笑后又是出奇的沉静,脸上包着白纱的他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还有那半张脸,却能从他的唇,下巴处感觉到他的危险。
“好了,现在你要和我说实话。”嗓音略带沙哑,却又不失男性的独有魅力。
“宇少,您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冷丁明白主子现在不是与他开玩笑,一脸肃然,随时等着发话。
冷宇可头转正,看着前方,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他还是能感觉到叶风铃站在那里风姿绰越的样子。
“我这快两个月不在樱花市,你倒是说说看她哪里变了?”
冷丁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很多地方变了。”
冷宇头发怒:“说具体一些。”
“性子没有以前那么冷了,样子也比从前长得更开了,还有慢慢有了女人味。”冷丁的观察力还是很强的,很多都说到了点子上。
“你倒是观察入微嘛。”冷宇可的话语酸溜溜。
“不是您离开的时候,让我好好注意着叶小姐的一举一动吗?”冷丁挑着眉说:“叶小姐在学校还是很安静的,也不招惹男生,从来不参加学校的活动,这一点她还是和从前完全一样。”
他清楚主子话里的真正含义,所以特别补充说明了一番。
“你说,像她这般恬静乖巧,我真还有必要派人监视着她吗?”冷宇可一只手抬起放在下颌处,呈深思熟虑状。
“确实没有必要,不过还是要注意叶小姐的人生安全。”冷丁像是狗头军师般,做着巧妙回答。
主仆两人一问一答间,叶风铃已经浇完花,不轻易转身,回眸一望,却看到不远的阁楼里,窗台之处,冷宇可正气宇轩扬地站着。
他的气场很强大,哪怕是包着纱布,举手投足之间还像以前一样有霸气,只是昨夜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像小孩子般调皮,却又不失男子应有的气场。
她虽然看到了他,但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也没有打算走过去同他打招呼。
不知冷宇是过于了解她,还是眼睛看不见了其他的感官变得特别灵敏,似乎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置之不理。
“冷丁,和她说我眼睛不舒服?”
——
叶风铃姗姗来迟,但脸上的神情是担虑的。
此时的冷宇可并不是呆在屋里,而坐在屋边一株樱花树下。
樱花树的树叶长得很茂密,特别的鲜绿,看来,来年的春天,樱花也会长得万紫千红。
入目是有些粗壮的背影,叶风铃站在他的身后问:“冷先生,您的眼睛还好吧。”
“刚才有一些痒,现在好多了。”本来眼睛就没事,只是借口而已。
“没事就好。”叶风铃声音清冷,“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她欲转身,冷宇可突然转过身来,站了起来,站得有些不稳,她还是走过去轻轻架着他的胳膊。
“你煮的粥很好吃,明天你还能为我煮吗?”他想一个贪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