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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俊薄 �
“不好意思！”刘震撼说道，“我们马上就走！”
“等等！”这个比蒙水手的目光刷地亮了。
海伦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她感觉这个见所未见的奇怪比蒙兽人正在盯着自己，目光宛如两朵烟花，爆出两团炙热的火焰。
那是一种贪婪到了极点的占有欲望在燃烧。
比蒙水手一按船帮，轻描淡写地从船上跳了下来，落到了竹筏上，就地一个翻滚，站到了两个祭祀的跟前。
他的身子犹如一座铁塔，昨天的那个强壮的鲨鱼武士和他相比，身材都小了一圈；马鼻亚麻短裤下的两条粗壮毛腿踩在竹筏上，佛肚竹在“吱吱”作响。单只凭这副身板而言，已经充满了打家劫舍的潜质。
“你们想去哪儿？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一程。”比蒙水手和蔼地说道，但他这种和蔼却更让海伦感到害怕，小狐狸精整个人缩到了刘震撼的背后，只露出了一双惊惧莫名的美丽大眼睛。
“我们要去比蒙王国东北部行省威瑟斯庞。”刘震撼冷然一笑，最好这个家伙别干蠢事，不然他倒是不介意再牛刀小试。果果也从他肩膀上攀到了他的脑袋上，龇牙咧嘴地一阵咋呼。
“虽然不顺路，但我们可以送送你们。”比蒙水手摊了摊双手，“不需要这么有敌意，我也是比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你们还是同类。”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我可是祭祀，不可能有我不认识的比蒙种类，难道你是某些已经灭绝的比蒙的遗脉？”小狐狸精从刘震撼后面怯怯地问道。
“祭祀？”轮到神秘的比蒙水手吃惊了，他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两位，男的长着奇丑的大鼻子，身躯虽然很强壮，但个头和他有着不小的差距，不过那双眼睛倒是让他有点印象深刻，那双眼睛散发着的是无所畏惧的光芒。
至于那个女的，虽然她娇小的身子被那个男人给挡住了，但刚才已经看到她有着惊人的美貌。
“没想到两位居然是高贵的祭祀，真是失礼了！”比蒙水手被刘震撼看得一阵毛骨悚然，他感觉面前这个猪头一样的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个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羔羊。
那双眼睛让比蒙水手感觉到了里面蕴涵了很多血腥的故事，但是被刻意掩饰了，只有阅历深的人才能感觉出他在不经意间的绽放。
“为什么这么说？”小狐狸精觉得对方似乎没什么敌意，也稍微放宽了心，从刘震撼身后走了出来。
比蒙水手本来是不怎么相信的，但小狐狸精身上穿的正是火红的祭祀袍，虽然有点破损，上面复杂的符箓花纹和战神徽章是假冒不来的。
“请原谅我的失礼。”比蒙水手很恭敬地说道，“我虽然是来自遥远东方大陆的比蒙，能够为祭祀效劳，是所有比蒙的荣幸。”
“东方？丝绸大陆吗？那里有比天堂更加美丽的景色，有比传说中钻石山谷更富饶的土地！”海伦掩饰不住小女孩的兴奋，雀跃着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是的，美丽的狐族小姐。”东方比蒙低下了头，海伦的美貌让他有点眩晕。
“你真是个绅士。”刘震撼看出了这个比蒙的确没什么恶意，也收敛了自己的敌意，顺嘴拍了个小马屁。
“哪里哪里。”东方比蒙谦虚地回答道。
船舷上又探出了几个黑白相间的脑袋，对竹筏兴奋地指指点点。
“请两位尊敬的祭祀上船吧，这艘竹筏用来航行，实在是有点委屈美丽的狐族小姐的身份。”东方比蒙说道。
“谢谢！”海伦回了一个贵族的屈膝礼节。
“恭敬不如从命！”刘震撼也很绅士地手抚胸口，朝他点点头。
船舷上的水手立刻放下了绳梯，爆发了一阵高兴的欢呼声。
“怎么了？”刘震撼奇怪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兴高采烈地向船上挥手的东方比蒙，祭祀上他们的船就值得他们这么兴奋？
刘震撼搬起了自己的那个大龟壳，把夜明珠和家什全塞了进去，用脑袋顶住了龟壳，和小狐狸精顺着绳梯爬上大船。
那个东方比蒙也用粗棕绳捆住了竹筏，“噌噌”爬上了船，三两下就把竹筏拽了上来。
一群甲板上的东方比蒙全一窝蜂围了过去，十几号人就像拆一个积木，把一艘竹筏拆了个七零八落。倒把刘震撼和小狐狸晾在了一边，不闻不问的。
“抱歉！”那个刚刚和他们说话的东方比蒙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根佛肚竹，在衣服上蹭了蹭，“啪嚓”一声，粗大的佛肚竹像根豆芽一样，被他毫不吃力地折成了两截。
“按照爱琴大陆的惯例，我的名字叫古德•；约翰森，你们可以叫我古德，我是‘蓬莱’号航船的水手长兼护卫。”叫古德的陌生比蒙伸出了左手。
他的话有点含糊不清，因为他另外一只手握着竹子往嘴里送，那根坚硬的竹子在他嘴里就像香甜的甘蔗，被嚼得一阵“咯吱”作响，“咕嘟”一声被咽了下去。
他那接近等宽的身体后面，站着一群点头哈腰，同样啃竹子啃得不亦乐乎的东方比蒙。
刘震撼和海伦都傻眼了。
“抱歉！”古德•；约翰森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还没经过你们的同意就……”
“没关系没关系……”刘震撼握住了他的手，“管饱。”
其他一群比蒙水手也过来点头哈腰地打招呼，各个手里攥着，嘴里啃着竹子，神情都挺谄媚。
“这……”海伦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东方大陆的比蒙已经能造这么大的船了吗？起先我还以为是邪恶的人类的船只呢！吓了我一跳！”
“邪恶的人类？”古德哑然失笑，“人类很邪恶吗？我怎么没发觉？”
“哈哈……”一阵爽朗苍劲的笑声从船舱里传了出来。
《兽血沸腾》 交锋才刚刚开始交锋才刚刚开始（5）
被棕绳和桐油杂货包围着的船舱里走出了一个面貌清癯的人类老者，笑容可掬地看着刘震撼和海伦。
清癯老者的面容和善，下颌三缕长须，峨顶高冠下露出了花白的鬓角，他穿着白色的丝质长袍，浑身上下都透着书卷气，海风中长袍飘飘，显得仙风道骨。
刘震撼觉得这个老者像极了以前年画上画的那个跳了汨罗江的屈原大夫。
看着这熟悉的东方面孔，刘震撼百感交集，恍若隔世。
“两位尊敬的爱琴大陆比蒙祭祀，早就在无数的记载和书籍中见识了你们的风采。”老者笑呵呵地说道，“你们的光临让‘蓬莱’号航船增添了荣耀。”
“东方人类的长者，战神赐福于你。”海伦谦恭地向老者行了一个贵族礼节。
其实这会小狐狸精也完全糊涂了，怎么会有一艘比蒙和人类共乘的船？
“按照西方的习惯，两位可以叫我福格森•；徐。”老者说道，“或者叫我徐先生。”
“比蒙圣坛灵魂歌者海伦•；列娜。”小狐狸精手抚着胸口，又指着刘震撼说道，“这位是我的爱人，天生的灵魂歌者，匹格族亚龙祭祀李察。”
海伦说这话时，耍了点小聪明，她首先声明刘震撼亚龙祭祀的身份，其实也是防着对方万一打什么坏主意，也好有所忌惮。
当然，这也主要是被那几个暴徒一般模样的东方比蒙给闹出来的后遗症。那帮熊人一般的东方比蒙，居然狂吃着竹子，谁知道会不会吃人？博学的海伦知道，有些大陆上的生物，饮食习惯很古怪，据说有个叫桑日的大陆，上面的野人不但吃人，还吃粪便。
“亚龙祭祀？”徐先生显然也吃了一大惊，但面色很快又缓和了，“两位尊贵的祭祀真是让我感到孤陋寡闻，李察先生，我刚刚从后面看你，甚至以为你是来自我们东方丝绸大陆的人类，真没想到你居然是比蒙祭祀！”
“李察的长相比较奇特而已。”小狐狸扯着嘴角淡淡一笑。
“我虽然不经常在爱琴大陆走动，但对于比蒙祭祀中的传奇，天生灵魂歌者和亚龙祭祀的大名还是听过的。”徐先生转动着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微笑道。
刘震撼眼珠子就跟蚂蝗似的，死死咬住了老头手上的扳指，徐先生两只手的大拇指上各有一个血玉扳指，殷红中透出一点雪白，组成了奇妙的图案，散发着贵气。
刘震撼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自己丢在远处甲板上的龟壳，龟壳里那柄弯刀的刀把上面的绿松石和玛瑙，好像没一颗有这样的光泽的。
刘震撼忽然觉得这老头很骚包，居然戴着两个扳指。
“徐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海伦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们敢进入西雅海国的水域？即使获得了西雅海国的许可，好像也不允许靠近比蒙国界吧？要知道，那几个和海国签约的人类国度，一向比较仇视我们兽人，他们和海族的附加条件就是不允许有贸易船进入我们比蒙国界啊！”
“海伦小姐，我们其实并不是来自东方丝绸大陆的贸易商团，我们是从爱琴大陆隔海相望的澈桑大陆来的旅人。”徐先生说道。
“哦？”海伦在等着下文。
“多年前，我的祖先是丝绸大陆上最强盛的国度——云秦帝国最优秀的方士。方士就是和爱琴大陆上魔法师差不多的人，不过我们东方的方士不是以研究伤害人的魔法为目的，我们最擅长的是研究一些奇妙的阵法和怎样使人的生命延长，可以达到譬如说爱琴大陆上的精灵和矮人那样的寿命。”徐先生遥望着远处的海天，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
“生命魔法师！”刘震撼也不禁肃然起敬。
“这个解释很有韵味，不愧是比蒙中最有智慧的天生灵魂歌者。”徐先生赞许地对着刘震撼笑了一笑，“当时，我们的云秦帝国横扫整个东方大陆，荡平了六个最大的人类国家，成立了和海中国度相比也毫不逊色的广阔帝国，我们灿烂的文明让世界瞩目，我们的国土，曾经被绵延万里的城墙保护着。”
“一万里？”海伦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徐先生点头道，“一万里长。”
“好大的疆土！”海伦掩饰不住地动容。
“我们的国王，也就是后来被称之为皇帝陛下的人，降旨让我的祖先出海寻找可以长生不老的仙药，以供他永世万载能够统治帝国。我的祖先带领了三千童男童女和侍卫，远涉海外，历尽艰辛，寻找了无数年，仍然没有找到可以长生不老的仙药。皇帝陛下的旨意是找不到就永远不要回去，所以我的祖先就再也没敢回故乡去。”徐先生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感伤说道，“后来因为长年累月的跋涉，我的祖先也累了，于是带着所有随行的船员，一起停泊在了澈桑大陆，从此在那里安下了根，繁衍生息至今。但我们回归故土的梦想一直没有破灭，所以每逢五十年，都要再次派出寻找仙药的船只和使者，希望能够早日完成陛下的愿望，回到故土。”
“长生不老？”海伦苦笑着摇摇头，“即使是比蒙中最长寿的模特族，也没有人可以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