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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让你们担心了。」慕弈之浅浅地笑着,看不出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有个老朋友来学校找我,我跟他吃饭,聊的忘记了时间。」他关上大门。
「可是你们学校的老师明明告诉我有个男人跟你在校门口拉拉扯扯痛!」她怒目回头看着在她后脑杓敲上一记的慕谦御,「你干嘛打我?」没大没小的死小子!
慕谦御瞥她一眼,「已经快十一点了,请你小声一点多为邻居着想。」
「我」慕谊庭的上诉再度被截断。
「我什么?汐诏和曜茗明天要考试,你想把他们吵起来?」慕谦御提醒。
慕谊庭只能鼓着脸忍耐满肚子的疑问,她看着慕弈之昂首等待回答。
慕弈之微笑,「谊庭,我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虽然他不正面反驳曾经跟人在校门前拉扯,但也明白地表示自己平安无事。
慕谊庭突然皱起鼻头,她蹙眉嗅了嗅,「大哥,你喝酒?!」她惊讶的瞪大眼睛,为什么衣服上会有酒味呢?大哥是不能喝酒的!
慕弈之微顿,随即面颊泛起红潮,「不,是朋友留在身上的。」
「大哥不会喝酒好不好,你这个妹妹怎么当的?」慕谦御端起咖啡啜饮,细心地发现到慕弈之衬衫上有几颗扣子掉了,更甚至,在有些刻意遮掩的衣领下,有若隐若现的紫红色痕迹。
他不动声色,「大哥,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先去睡吧。」
「嗯,真的抱歉。晚安。」慕弈之轻笑,眉间有掩不住的疲惫,他转身就朝自己房间走去。
「我还有话要问」
慕谦御从后面大手一捞,勾住慕谊庭猛然跟上前的脖子,差点没让她断气。
「别吵了,大哥需要休息。」他低声说着,眼镜底下的精锐双眼注视着慕弈之步履有些异样的背影,高深莫测。
「放手啦!到底你是大姊还是我是大姊?你干嘛老是跟我唱反调?」慕谊庭气得想踹他一脚,却被他优雅的躲过,没中目标的拖鞋在墙边饮恨。
「是是是,你是大姊、你是大姊,小弟失礼了。」慕谦御无奈地摆动双手,皮笑肉不笑,态度敷衍不诚恳。
应该不是受到伤害吧?不然被牺牲地就不只是衬衫上的几颗扣子了,那么……大哥他是……
「慕谦御!你又给我打马虎眼!」慕谊庭一掌巴在他背上,唤回他的沉思,可她忘了,男人的皮一向比较厚,那一拍只让自己手心红肿发疼。
慕谦御看她一眼,绝望似的叹口气。「是,大姊,既然已经等到人了,请问你要睡了吗?」这婆娘都二十六岁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慕谊庭不服输地忍住手掌上的热辣,转为满腔怨言,「你刚刚叹那口气是什么意思?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在背地里骂我幼稚,我告诉你……」
「是是是,你到底要不要睡?」
弟妹的抬杠声细细地穿透门板,身体些微虚力的慕弈之坐在床边却无法听见。
他这么做对吗?
这是一件没有办法后悔重来的事情,那么,他做对了吗?
薄软的外衣上还残留着管晔身上的独特气味,从被他触碰到的那一刹那,他就觉得自己陷入了这檀香味所棉织成的包围囚困,理智想要逃脱,却又矛盾地被一再缠绕。
或许,真正需要安慰,盼望温暖的人是他,所以他才会接受管晔。
那样孤独的眼睛,就好象以前的他,每天都在那个清冷的房子里,冀盼父亲能够带着新家人来认他……
那么相似的渴望……那种期待却又受伤的感受……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不论是作为一个师者或兄长,在道德上或是伦理上,他今天所做的事情都让他愧对于这两个身份,也都无法用任何借口让人苟同……他果然如父亲所说的一样……是个不洁的人。慕弈之唇边浮现出一抹极浅淡却又苦涩万分的僵硬笑容。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轻轻地闭上双眼,只觉得一向无波的思绪被狠狠地搅乱,不知该停下来还是继续摆荡。
「船到桥头自然直……吗?」他低低地喃语,宛若在说服自己。
真的可以就这样什么都不去想,任其随波逐流?
身躯上的疼痛几乎抽撕开他纤弱的思维,关于管晔的一切,他已经没有办法再静下心来分辨是非对错。
锵锵锵
该死!
喧闹的PUB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充斥在整个空间,男男女女扭动着身躯,火辣狂野,自由奔放,一曲跳过一曲,在人造的天堂里寻找梦幻和快乐。
吧台旁坐着一个极有存在感的男人,纵然是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他还是从一进场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是那种不同平常人的孤傲气质使然,也是因为他那一张即使没有表情也可以迷倒所有人的俊美容颜。
不过身材和长相皆让人流口水的美男子似乎心情不太好,不论来搭讪的同性异性,一律被他彻底漠视兼冰冷以对。被人当成空气的滋味可不太好受,所以他很快地被人贴上了「只可远观」的标志,独立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天杀的该死!!
管晔一口饮下酒精浓度百分之46的高级威士忌,火烫感从喉头延烧至胃部,杯中冰块相碰撞的声音也没能稍稍减缓那种冲力。
从那天以后已经过了多久?
五天?十天?还是几个星期?
他甚至到现在都还忘不了慕弈之那生涩至极僵硬至极的反应。
可恶!
当他隔天早上睡醒酒醒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事、又发现本来应该在床上的人却已经离开后,他差点没火得拆掉整栋房子!
他是在气自己懦弱到找一个男人上床逃避现实,还是在气那男人居然敢就这样什么话也没留下地一走了之?
或者,他根本就是在气那留在他身上挥也挥不去的纯净气息?
「威士忌!」管晔用杯底重重地敲了下桌面,阴寒的神色不像在提醒酒保把空杯注满,倒似想把人给剖腹剁块。
他为什么会抱慕弈之?他很确定自己没有酒醉到什么都分不清的地步,他记得他跟慕弈之在争吵,他也记得他质问慕弈之写那些信的目的,他更记得慕弈之始终温和的态度让他火大,他还记得……
他还记得自己紧紧地抓着慕弈之的双肩,在充满酒精味道的空气里,有一道很淡很淡的清香从慕弈之的身上一丝丝地浅浅扩散,占领他最后一小块理智,他本来操控在手的冷静完全被那无瑕的幽香给锉杀地尽数粉碎。
然后在一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冲动下,他吻了慕弈之。
「该死!」他咬牙低咒一声,眉间的绉折越锁越紧,已经重新蓄满酒液的玻璃杯几乎快被他捏出裂痕。
他甚至没办法在吻过慕弈之后撤手,反而被撩起了更强烈的欲望,他从来也没有那么渴望过拥有一个人!
他占有了慕弈之,以一个男人的身体拥抱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体!!
他又低声地咒骂了一句,心头上那极其怪异复杂却又模糊难辨的焦躁始终怎么也甩脱不开。
「喂喂喂,你坐在这边已经一个小时四十二分又零八秒,从头到尾冷着脸低头喝闷酒,你到底找我来做什么?欣赏你老大漂亮的饮酒姿势吗?」岳湛詺一屁股坐在管晔身旁的高脚椅上,煞有其事地看着手表叨念,还不忘丢给酒保一个举世无双的亲切笑容,甜得人眼里只看见桃花。
当他知道管晔约他出来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小子总算开窍了,没料到他还是拿一副冷淡的表情不发一言,活似他欠了他几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好不容易在几乎结霜的气氛下来到这家PUB,只见他老兄坐上吧台后就不理人。
反正他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也僵硬了,看管晔想独自喝酒,他就乐得绕场一周,抛出无数个媚眼,展现他无人匹敌的美丽笑颜,迷倒不少善男信女后,带着满满地却也很无聊的优越和自信坐回管晔身旁。
小子要是再不开口,他就要打道回府睡美容觉,呵!
管晔冷瞥他一眼,依然沉默。
「你该不会没事找我吧?」岳湛詺挑挑眉,细致的脸颊吹弹可破。「我是很想听你有什么吓死人的重大秘密要揭发,不过我的睡眠也挺重要的,两者无法兼顾,就只好舍弃你,可别说我没义气,我看你还是别这么龟毛了,大大方方地向我吐露心事吧!」他豪气干云地拍上管晔的肩,却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管晔没说话,眼睛焦点放在遥远的彼方。
正当岳湛詺想假装摇头叹息无能为力,其实是在心底百般庆贺终于可以回家睡觉时,管晔总算出了声音。
「……你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好冷的声音,冷到让人怀疑他为什么要问出这句话。
岳湛詺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你……你刚刚问些什么?」在得到一枚不耐烦的白眼时,他确定不是自己的耳朵罢工出错。
天!原来……,难怪他一直喝酒壮胆,原来管晔今天找他出来的目的是
「你爱上我了?」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一双美眸乱闪,能得到冰山美男的青睐,莫大的荣耀更向世人证明了他的美貌宇宙无敌。
只可惜没人欣赏。
管晔冰冷地看着他,一阵北极风吹过。
死寂,空气间的沉默压力一下子重的让人无力调笑。
「好好,这个玩笑很冷,我承认错误。」岳湛詺嘴巴上这么说,却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意思,他满脸有趣。「怎么,你为什么突然想问我这个问题?」
管晔皱眉,「我只想听回答。」也就是不要他多嘴问其它。
啧,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原来被人差来当免费的咨询师。岳湛詺撇撇嘴,向酒保要了杯无酒精的饮料,轻啜几口才道:「我对同性恋没什么看法,就是那样子嘛!公司里有很多同事也是同志啊,根本和平常人一样,跟他们相处这么久,我早就习惯成自然,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还不是一样要吃喝拉撒,两只胳臂两条腿,也没有多出一个鼻孔或半张嘴巴,他就是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像看待异形一样地对他们避而远之,真是无聊。
「同性恋者会随便跟人上床?」管晔的唇角有着冷然,手中的玻璃杯宛若反映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温雅面容,脑中闪过的是那一晚触感柔和的滑暖肌肤。
岳湛詺皱起眉,他突然顷身靠近管晔。「你今年多大?」牛头不对马嘴。待看到管晔的瞪眼时,他才凉凉地道:「我还以为你幼儿园!你搞错了吧,会不会随便跟人上床是个人操守的问题,跟同性恋异性恋或是双性恋一点关系也没有,OK?」错误又奇怪的观念,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想起管晔的年纪小他两岁。
管晔默然,无法反驳。他发现自己的确无意中流露出反射性的偏差价值观。他蹙眉更深。
岳湛詺拿起装饰在杯缘的小樱桃一口吃掉,「所以我说,你就是太孤僻了,要是你平常有跟大家多多亲近,今天就不必找我出来问这个问题了。」他顿了顿突然严肃地转首问道:「你该不会也认为只有同性恋或双性恋者才会得爱滋吧?」
「你可以不用再表现你的幽默。」管晔冷道,饮下杯中冰凉却又火烫的酒液。
岳湛詺笑开来,美颜上一点都不介意。「我只是在举例嘛!举例!就好象『坏成绩』是贴在『坏学生』身上的卷标一样,同性恋者也会被贴上爱滋病的卷标。」
坏学生和……同性恋者身上的卷标吗?管晔垂下眼睑沉默以对。
岳湛詺有些感叹,「因为有太多人都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