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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动作刹那间停顿。
“当心!”
小唐麻利地踏前一步,托住我手上差点歪倒的菜盘。
我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时,不禁出了身汗:只差一点,这条鱼就得落到身边一个女客人的裙子上!
“谢,谢谢!”我有点尴尬地抓了抓鸟窝似的头发。
“呵呵,给我带个座儿,今天是捧你的场来了。”他低语,声音里有明显然的笑意,“你这新造型,谁给设计的?”
我嘿嘿地笑:
“你自己来的?腿全好了?”
“呵呵,哪有这么快,以后还得继续锻炼呢。不过初步康复得不错,现在走路是没问题了。今天天气不错,我实在受不了闷在家里。你几点下班?”
“下班?打佯就半夜了,回去还得跟老陈汇报,明天就是行动日……这两天最忙。”
把他带到角落刚空出的小桌上,边走边低声交谈了几句。我以眼角余光扫去,他的步伐轻松自如。
“鱼香肉丝!”耳边听得大厨又叫嚷起来。
“我明晚再找你。”小唐同时说道。
我一点头,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三两下收拾了桌子,菜单放到他面前,尽量以平静的声音说:
“您先看着,我马上就来。”
跑去取了三菜一汤,一路按单子分送到各桌,接着又应声为几桌客人埋单、找零。虽然忙得脚不点地昏头转向,我的心却高兴得快要涨开了一般:
他的腿好了!已经能出门了!
第22章
次日,我们联合工商、卫生、质监、公安、商贸等九部门集中在本市城乡接合部区域突击行动。
执法车沿着狭窄、泥泞的小路向市郊某个小村开去,经过我们一个多月的踩点,已经确定这一带是非法加工泔水油的大型集中地。我们越是接近村子,难闻的气味越是明显,快到村北头时,一个看似废弃的院落挡住了去路。
“到了,这是他们老窝,我昨天还送了油过来……”我让司机停车。
执法人员迅速进入院内,将主事的老板控制,院子一角正在熬制泔水油,卷着恶臭的热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用来盛放泔水油原料的大铁桶胡乱地堆放在一起,已经油腻不堪。苍蝇、蚊虫到处乱飞。而用于加工泔水油的大铁池更是污秽不堪,里面漂浮着厚厚的一层红色泡沫。
执法人员当场封存了这家黑窝点,收缴泔水油成品、半成品一百多桶,足有20吨——这是迄今为止,本市捣毁的最大一个提炼泔水油黑窝点。
这次行动一共摧毁提炼泔水油黑窝点5个,收缴泔水油近两百桶,现场销毁了上千公斤。
我立刻以短消息把最新动态和一些数据发给在报社坐镇的老陈,让他添加到昨晚已写好的报道里。
“张健留在那儿盯到行动结束,其他人可以撤了。”老陈回复。
闻讯而来的其他媒体记者在现场到处抓人采访,柳生他们却笑着轻松离去——突击行动完满结束时,泔水油系列纪实报道的第一篇已经开始印刷,不久即可发往各报纸发行点,这是我们一手挖出的“猛料”,没有人能比我们出手更快,资料更多。
我准备搭工商的便车回市区,没走几步,突然被人拍了肩膀:
“别急着走哇,给师兄抖点儿料吧?”
回头看到一张久违的……胖脸。
江斌江师兄。
他看着我笑,脸上的肉微抖:
“别露出这种表情啊,小师弟,当年你实习,我怎么着也带过你是不是?”
带我?我从他那儿得到的指点还没老陈多。
因为身边还有工商部门的工作人员,我给他面子勉强笑了笑,正想托词离开。
“辛华,你那边好了吧,把话筒带过来啊,麻利点儿。”
不料,江斌抢在我开口前喊了一嗓子。
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慢腾腾地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顿时愣住了。
辛华……在他那儿实习?
这一届的实习生进报社已经有段时间了,前几天刚离开校对组正式派到记者部,记得当时我发现没有辛华,还感到比较奇怪:按他的成绩,分在报社实习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曾私下里问过跟他同班的男生,得到回答是辛华主动跟同学换了单位。
没想到,竟然是换了去市电台。
“听说这次行动,张记者花了一个多月进行暗访?能不能给听众们说说这过程中给你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什么?这些泔水油原料究竟来自哪里?回收来的泔水油又流向哪里?哪些人在经营泔水油黑窝点呢?”
辛华把话筒递到我嘴边,以平板的语调,念书般发问。
啪,江斌照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你傻啦,没吃早饭怎么着,拿回去怎么播!问题分开问,你那校园主持人怎么混出来的?”
“好吧,我们到那边去说。江师兄,大家都是师兄弟,好好说话……”
我急忙说,几乎想要转开脸去,不看辛华霍然变色的脸。
“呵呵呵,好,知道你不会不给师兄面子的。”江斌满意了。
有辛华这张牌,今天我算栽在老江手里了。
整个采访过程中,辛华竭力维持平静,但眼镜后强自忍耐的目光仍然让我难受无比。
心神不安的情况下,我卡了好几次壳,又连累他挨了骂。其实行内记者教训实习生是常事,还被美其名曰“往你袋里放钱”——肯使唤你就是给你好处。我以前实习的时候,老陈安排我跟大牌记者出去采访,一向不够机灵的我只有被骂得更凶。
“不如……到报社来吧。”
采访完,老江去拿车,我终于还是开口对正在收拾器材的辛华说。
他背对我,仿佛僵硬了一下。
“最近我手上很多活儿,需要人帮忙……你就算,帮我个忙吧。”我想了想,把语气放得更温和,又补充一句。
“我准备考研,实习也是做做样子,混够学分就好。不用费心。”
好几秒之后,辛华冷冷地回答,挺直了身体走开。
闷闷地回到报社,成功的喜悦被辛华这件事冲得几乎一点不剩。
无论他怎么看我,毕竟,我心里还是把他当朋友。
整个大学时代里唯一的好朋友。
也许,我打个电话给老江?
一边认真思考江斌卖我人情的可能性,一边习惯地打开办公室门口的信箱——
这是什么?
两颗巧克力糖,底下压了张纸。
“恭喜!活干完了记得找我庆祝,今晚住宿舍。T”
小唐的字跟所有习惯电脑的人一样潦草稚拙,最好玩的是每个字落笔都往上飞,一副快乐的样子。
一瞬间,暖暖的斜阳自窗户洒进来。
信箱里不起眼的小东西,笼罩在金色的光斑中,微微闪烁。
晚上,专门理过发、还狠搓了个澡的我终于摆脱了这段时间的邋遢形象。
走到楼上,小唐的房门前,我居然有点心跳加速——就像要赴一个期待已久的约会。
不过……里面好象很吵,他在看电视?
扣扣扣。
我犹豫一下,终于抬手敲门。
“哈哈哈,名记来了!哥们儿上啊!”
门一开,柳生的狂笑震耳欲聋,紧接着,好几个人从他身后扑出来,一把将我“拎”进屋子。
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原来,原来,小唐并不是只“约”了我。
记者部和设计部的年轻人几乎都来齐了——据说是庆贺小唐伤愈归来外加我和柳生“揭黑”成功。
其实就是这些精力过剩的家伙找名目喝酒杀人。
我晕乎乎进了屋子,微感失落的情绪还没调节过来,一杯满满的啤酒先凑到面前。
“来来来,迟到者先罚一杯!”柳生贼笑着说。
“闹什么闹什么!要拼酒找我,这是你刚输的那杯吧?靠,想蒙混过关?”就在这时,小唐从满屋人群中跳了出来,“张健,你还没吃饭吧?先坐下来吃点,我们今天自己弄的火锅。”
“哈……小唐真护着张健哪……”
“抗议抗议!报社帅哥资源本来就少了,你们搞暧昧,我们还能有指望吗!”
几个女孩子大呼小叫着,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我最怕这种场面,随手拿起杯酒喝了一大口,遮住窘态,闷头开吃,耳朵却竖了起来。
“不过他们还真是配呢,张健明明就是清秀小受一只……”喧闹中,某个女孩声音突然低下去。
“呀,我也觉得……”另外一个女孩兴奋地扑过去。
两人立刻躲到角落聊得两眼发亮。
设计部某些美眉的大胆言行,经常让我瞠目结舌。
等到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我早不知东南西北了。
“嘿,这儿没法住了……到你房里睡吧。”小唐坐在我身边,叹了口气。
我打着酒嗝,趴在桌上看着小唐傻笑。
“嗯?”他转过头,我们的目光相遇。
过了一会儿,小唐突然伸出手来,以手背蹭一蹭我发烫的脸。
大概是酒精壮胆,我眯起了眼睛:
“很好,我们都熬出来了。”
“当然,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我相信。”
他柔声附和,看着我,露出迷人的洁白牙齿。
第23章
到了我宿舍门口,小唐一手撑着我一手从我身上掏钥匙开门。
其实我并没有醉到站不稳的地步,但靠着他感觉实在太好。
我突然傻傻地笑了起来。
他用钥匙扣敲着我的头:
“傻笑什么啊你!”
不知为什么,我越发忍不住大笑。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开了门,把我丢到床上,自己去了卫生间。出来时,手里拿着我的毛巾:
“别鬼笑了,擦把脸。”
坐在床沿,定了定神,我感到头的确有些晕,于是把脸埋在湿毛巾里,半天不动弹……感觉他坐到了我旁边,亲昵地揉我脖子后面的发际。
我心里一动,抬头,看到他的笑脸。
“你,不守信用……还说什么一定陪着我,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我一眼,”他笑着,把脑袋凑过来,拿额头重重磕了一下我的,些微酒气扑到我脸上来,“可我腿一好,就想着要找你了。”
“我,我忙啊……何况,你父母兄嫂都在……”我低声分辩,嘴角仍然忍不住微微翘着。
“你觉得这借口说得过去?”他近距离斜我一眼,有几分捉狭,“说好了,让你当我特护来‘赎罪’的,结果你擅离岗位,这可是你欠我的啊。说,该怎么补偿?”
……
停了一会儿,我又笑出声来:
“随便你怎么样好了,我认……”
说着,我居然敢毫无顾忌地,直看到他眼睛里去。
“从来没见你这样笑过……挺好的……”小唐端详我,声音有点沙哑。“其实……我今晚本来只约了你,真的。”
酒原来还真是个好东西。
原本狂跳不已的心,一下子完全安定下来,长久以来的什么彷徨什么烦躁通通远去。
他的这句话,把我心底的那片狂草拂平了。
唔……我半靠在床头,微仰着脸,小唐俯下身来,轻轻吮吸我的舌尖。
舌和唇,舌和舌的缠绵,辗转反复,有种软滑而甜腻的感觉。
这个吻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逐渐放开和投入。
半张着的嘴累得有些僵硬,但我却实在舍不得停止,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我能感觉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大概他也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