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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罗洁诚现在怎么了吗?就是以往照顾你的那位。」
那个暧昧的声音教张颂奇猝然心惊,舌头暗中舐过齿后,缓和了古怪的脸色,
张颂奇一如既往地平和说话,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那样:「他怎么了?」
「他……唉,好好的一个人……」李相如的脸马上苦起来。
若是个不知道的,定必以为罗洁诚出了什么大事,又或者认定对方经已不在
人世。张颂奇掩饰掉口气中的了然,眉头一皱马上便焦急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该不会……」
「那倒没什么,只是好好的一个人便这么毁了。」李相如叹一口气,先时说
的那声没什么亦同时失去了安慰的作用。「你也不知道那时他多恐怖,整个人像
疯了一样,关在房子里好几个月不出门,也不让人家帮忙差点饿死了都是常事呢。」
这倒是张颂奇从没听过的,于假戏亦变作真情,那对眼睛瞪得极大的,好一
副讶异的神色:「为什么?」
「我倒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李相如的脸色还是如常的平淡,如常的可亲,
那话倒不像是他说的,似是背后还有一个人拿着刀子,随时要视机给刺下去。「
罗洁诚不是在这边工作吗?就在那里。」
张颂奇的心就像压着的手臂突然被舒展一样,那种发麻的疼痛缓而不迫的散
发开来,随同李相如的指头轻巧地一点,在那片光中却见得发黑的暗。
「那真是巧。」张颂奇的嘴唇一动,上面的皮就脆掉了。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李相如就像鬼魅一样轻松的笑着。
就像所有谎言都被抹杀掉一样,他强挺起最后的力气为了保全自己而走,可
那一步不过是转到三分之二,就被李相如的手给拉回来,温和而有力的,扯破了
他最后的狡猾:「难道你都不想知道什么?」
据李相如所说,一开始的时候罗洁诚会笑会哭,会告诉大家他还能站起来,
一切都好。
据李相如所说,有一个时期罗洁诚承诺大家,他会迷途知返,和一个好女子
结婚,组织自己的家庭。
据李相如所说,经过最初的几年后,有一天突然一切都崩溃。
据李相如所说,以后罗洁诚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了父母的援助,断绝
了与所有人的联系,到再被找到时,他睡在一度天穚底下。
据李相如所说,在那以后罗洁诚又跟大家说自己会没事的。
「然后就是如今你所看到的一切。」这位突然出现的使者把目光投向张颂奇,
隐隐约约的,在深邃中淹满了谴责。「因为还很担心,所以我一有空就来这边看
他的了。」
「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刚才露出了一点头的坦白很快又萎缩下去,
凭着那根深柢固的无耻,他总能应对自如地把一切的罪过推塘。
「是这样吗?」寒冬中呵出的一口气很快就发白的往上吹,与冒烟的嘴巴不
一致的,李相如平淡又冷静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不过像是在看一度风景。「
的确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人啊,其实都是跟别人没有关系的东西。除却自己,还有什么其它的东西
是虽要我们关心的呢?」李如相还在谈笑自若的说着。「人和人之间的联系,本
来就是脆弱不堪的。」
张颂奇已经重新转过身来,想要走了。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能做。」李相如还在他背后说。「我亦希望你什么都不
要做,就让他一个人吧。」
李相如果然什么都知道。
带着这个认知,张颂奇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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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重新排队想到原来的目的地去,
而在等待中后面的人上前推挤。
在摇摆不定间你开始祈祷,
在再一次摔倒以前你能结束最后一次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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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说过一回谎话,以后无论再说几遍,同样的话也不会再被人相信为事实。
换个角度说,已经说过了一遍的谎话,怎样才能让人相信这是真的?
「我爱你。」
「是这样吗?」罗洁诚露齿笑了,从床的另一端转过脸来,却没有说「我也
是」三个字。
「你不相信吗?」张颂奇有点紧张的爬起来,灯光从后照来,他的脸色却有
点发黑。似乎这舒述出去的感情,是多么需要确认的事。
「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罗洁诚还是笑了,就这样伸手把他拉下来,软软
的堕进被子里,然后什么话都不说。
他只是极力想把一切维持在「平常」的表象下。
「我很奇怪吗?」比起这些张颂奇更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他把目光投射到
罗洁诚的瞳孔里,却再也见不到过往那种回避的感觉。「你怎么会这样说?」
「你一向都是个奇怪的人。」罗洁诚嘻嘻的笑着说,似乎半点也感觉不到对
方的焦急和困惑。
还好房间有点暗了,眼睛里单看得到暧昧的线条,他亦大可以为自己的行为
寻求合理的借口。罗洁诚把被子一牵,似乎连心都覆盖过一层柔软,尚能够慈祥
地,向另一头无助的人拖舍一点多余的安慰:「不过你不都是活得好好的吗?」
「那你觉得我好吗?」像一件货物乞求主顾的青垂,张颂奇越说越可悲的,
似乎是失却了所有过往的骄傲和信心,只渴求一个支撑。
然而慈悲是有限度的,亦不是能对每一个人都同等施予。罗洁诚什么话都没
说,以一贯暧昧的态度,轻轻把张颂奇拉近到唇边上来。
Zuo爱已经变成了惯常的往例,然后在肌肤相接的期间,再一次以肉体的交接
防止了心灵的接近,或许他们从来都没靠近过,单纯地只是出于一方的执着或偶
然,才能有屯积在一起的机会,或许时候到了便会再度分开。
只是这一次,张颂奇想要用尽一切人为的力量去干扰事情的进行,然而他所
不知道的是,使这一切破坏的,恰恰亦是人为的力量。
他一直卖力地作出任何可能促进关系的言语或行为,然而很多时候都只能与
一个微笑或是轻巧的吻等值。似乎张颂奇所说的话,都如肥皂剧里的角色一样,
认真而又不失却可笑的本质。
或许他还是没有给予罗洁诚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会一直原地踏步,若是弄得
再糟糕一点的话,他还能得到一个结果,只是一直这样不上不下地,以仅有的希
望充作维持生命的点滴。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就在罗洁诚套上围裙的时候,张颂奇若无其事的说。
「还不错吧。」这时罗洁诚弯腰去找柜子下的一樽油,烧红了的锅沾了水沙
啦沙啦的作响,与他所说的话相反的是,张颂奇脸上憔悴的神色。
其实只要不执着的话,人人都能够好好过活的。
罗洁诚一边哼着歌一边敲破了第一个蛋,透明的蛋白溅了一点到锅边上去,
马上就温热烘出嫩白的颜色。他似乎会得很好,然后一直这样下去,像房间里任
一个摆设,时间到了就愉快地活动机器的关节。
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便要满足了。
「改天,去看看你的父母好吗?」然而他却急于去改变一切。
一瞬间就连灼熟鸡蛋的声音都不能听到。
等到罗洁诚再若无其事地把烧焦的蛋给铲起,扔到垃圾箱里面去的时,已经
是好久好久以后的事。
「干吗要提这个呢?你看,我都把东西弄糟了。」罗洁诚笑着说着,又想要
把一切给平淡地过渡。
然而他的对手却是个死心眼的,一时没明白到他的意思,一张嘴便急着要把
话都吐出来:「我是不想我们一直都这样不清不楚……」
「你给我闭嘴﹗」
就连阁置在旁边的餐具亦同震动起来。
张颂奇果然不作声了。
然后所有存在的一切都显得多余。
「哈哈,都说我做饭的时候别给我说话嘛,你看,我都把东西弄糟了。」罗
洁诚总能有让自己忙碌的理由,似乎只要把视线一偏,就能把刚才的话都给忽略
过去。
其实张颂奇也明白,只有沉默才能与平和等值。
他只是头脑发热了,才会说出刚才那种话。
明明只要结果合宜就好。
这是才是最合算的决定。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能做。」
然而单单是为着这一句话,他便仍旧像个孩子一样,想要用尽一切的努力去
把那绝对的权威推翻。
他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孩子。
本来是这么小的伤口,针刺般的,那痛却蔓延全身。
就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所以才会使事情恶化至此。
张颂奇并不了解,已经愈合的东西,不管是变成了多么难看的形状,也已经
是不可以再重新被塑造的事情。过去就在这个时刻发挥意义,碎裂的、残破的、
发黄的各种印迹,己经改变了本来的某个部份,并被视为风味且与之并存。
他就是不了解这些,才硬要发凸起的磨平,陷下去的填补,漂白然后冲洗,
想要把当初的场景重新呈现。
那是不可能的,亦是不被允许的。
「罗先生。」 z
终于再一次他如此称呼对方。
张颂奇的如意算盘是,把罗洁诚回复到当初他看见他时的那个模样。
「诶?」y
罗洁诚却像难以适应的,把混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
这都是出于张颂奇的无知,罗洁诚若是能变回当初的模样,是因为在很久以
前的那一天,罗洁诚并没有遇见过张颂奇。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
那只是幼稚的痴心妄想。
并没有阻止亦无发显露出不悦的神情,罗洁诚只是由手指头起都不由自主的
颤抖,越是面对温柔他越是变得徨死不安,最终在张颂奇开口以前就逃掉了,那
种出乎意料地灵验的预感。
「你在看些什么呢?」某一次张颂奇出其不意的,就在罗洁诚身后出现。
「啊……」再一次地,他惊动了罗洁诚。「没什么……我只是在看花。」
「花又有什么好看的呢?」张颂奇不明所以的把目光投向身前的花瓶,那花
瓶是黄的,漆上了几丝蓝的线条,一根绿的茎就在花瓶中心高耸而上,连接着洁
白的花瓣,然后那发白的颜色又顺畅的在尖端凝结。
罗洁诚正用手指碰着低垂的瓣叶,莫名奇妙地,就像逃脱不了的猎物一样,
在目光中流露了悲伤:「花太美了,我害怕那是假的。」
然后他似乎又为着自己的多虑而微笑,一边缓缓地,把脸靠向了张颂奇:「
你说,不都是这样的吗?」
「太过美丽的东西都会让人怀疑他们是虚假的。」张颂奇小心的在他耳边答
应着。
是的,在开始时以固有的认知否定一切,这样才能妥善地保全自己的心,在
以后就不会再有失望或是难过的感情,因为从发生前便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事。
因为是假的,所以不会凋谢;因为是假的,所以才不会悲伤。z
不过上述的这些都应该与他们无关,他们是这样幸褔的,他们是会达到幸褔
的。
只是张颂奇不由得把自己的手越收越紧,就像所有抓不住时间的人一样,妄
想能把光束都握在手中。他不是不明白,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他只是……
「我爱你,我爱你,只有这些都是真的……」不知怎的在这样的午间,张颂
奇总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