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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吧,你小心点,就算是为了沈昭吧。别忘了,他和你一样。对了,比自己看得还重要。」老Y叹了口气,自知没有能力劝动雷御堂,尤其是当一件事情和沈昭有关的时候。而且,的确如他所说,在他所熟识的人当中,网络及骇客技术唯一能与他媲美的,就只有已经辞去教官职务的欧阳。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其实,就算不是复天青突然出现搅局,我也想问你一句话——我现在的身份,是不是会给沈昭带来麻烦?是不是再这样走下去,总有一天,我也必须像我老爸当初那样选择?切断关系,是不是最奸的保护方式?」雷御堂这么问着,仍然望着远方的天边。
「这哪里是一个问题?是三个才对。至少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啊,也许在那之前,一切就已经解决了。如果你真的担心,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和阿庞绝对有能力送你们离开这里。」老Y皱起眉。雷御堂所说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因为那只代表着,他又向那个无底的深渊靠近了一步。
「我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当初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觉得既可以保住他,又能将计就计,利用那些老狐狸的安排混进那个世界,查清幕后的真相。而事实上,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刚才我不是就说过了?如果就这么逃走,他会背着这个负担痛苦一辈子……」雷御堂说着,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算了,不说了,总之我会不惜一切保护他。不管是复天青,还是那些老狐狸,我不会让任何伤害他。」
第六章
二〇〇三年五月十日晚间七点
「组长,电话,复天青说有事想和你商量,请你过去一趟。」
「去哪里?他的办公室吗?还是他和复夜弘在顶层的套房?」正在查阅颜海涛刚刚发来的账目资料,沈昭问道。
「不知道,是他的秘书打来的,她问你有没有吃过饭,好下来接你上去。」
「我来听。Jacky,你们小心监视,还有,联络外面的同事,让他们注意各个出口。」沈昭一边站起身,一边嘱咐道。
从他们进驻复氏、对复夜弘实行二十四小时保护之后,复天青的一举一动都经过了周密的思考和计划。他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一点。这之前才刚刚发生过复夜弘「失踪」事件,今天突然提出有事商量,必定又是另外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你好,我是沈昭。」
「沈督察,您好,我是复天青先生的秘书Nancy。请问您用过晚餐了吗?如果方便的话,复先生想约您共进晚长,另外有些事情要和您商量。」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音,有些特殊,柔美中带着一点点低哑。似乎是最近才听过类似的声音……
「好的。好,就这样……嗯……麻烦你了……好。」
沈昭一边应着声,一边想着自己究竞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三分钟以后,Nancy己经站在他的面前。带他到楼上见复天青。
「沈督察,请这边。」
离开监控室后,Nancy带着沈昭上了电梯。寒暄中,沈昭状似无意地以聊天般的口吻问道:「Nancy,你总是工作到这么晚才下班吗?真是辛苦了。」
「哪里,你们几乎整天不停地工作,才真是辛苦呢!」Nancy说到一半,突然小小打了一个喷嚏。在连忙掏出面纸擦了擦鼻子后,她尴尬地朝沈昭笑了笑,抱歉道:「对不起,我有些过敏症。每年到了五月份左右的时候就会发作,连声音也会变得怪怪的。这几天打电话给客户的时候,人家都认不出我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不休息一天去看一下医生呢?这段日子我注意到。复先生似乎对手下的员工相当不错,我想他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为难你吧。」沈昭试探道。
「如果我请假,复先生一定会答应,只是我看他最近很忙,不好意思开口。我只是专科毕业,因为英语成绩不错,面试的时候口语又比其他人好些。复先生才破格录用我的。不过他人真的很不错,平常到了五点钟都尽量让我准时下班,今天是因为有新企划的工作报表要交,所以才晚了些。」Nancy回答。
「原来如此。」沈昭点了点头,「不过工作忙代表生意愈兴隆,也是件好事。」
正如颜警司事前交给他的调查报告所显示的,复天青在加拿大的三年期间,国内全部的台面生意都交给下属代为打理;回国之后,复氏内部各层员工及管理人员表面看来变动不大,反倒是对自己身边的秘书以及助理人员进行了大换血。
当初和他一起离境的两名秘书及四名助理,没有一个随行回国,也查不到其他时间的入境记录。
「是啊,复先生最近真的很忙,从这个礼拜一开始,连午饭时间都要和客户见面……」
「礼拜一……」沈昭徽微皱了下眉,因为她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接下来Nancy说了些什么都没有注意。
礼拜一……午餐……他终于想起是在什么时候听过她的声音了!这个柔美中又了一点点低哑的特殊声音,手机,是三天前的那个早展,打到雷御堂的新手机上的那个电话!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只是因为Nancy的过敏症发作了才没有认出来……Nancy打电话给他,是替复天青约他!他和复天青见过面了吗?什么时候?见过几次?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要一起吃饭?
无数个疑问在这一刻困扰着沈昭,脑中的思绪突然纷乱起来,直到电梯停稳,他才发现这是二十八楼,既不是顶层,也不是复天青办公室所在的地方。Nancy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不解,主动解释道:「这里是贵宾室。如果遇到特殊的贵客,复先生就会在这里招待宴请他们。沈督察,请进。」
「谢谢。」沈昭在这两分钟之内回过神,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警校的种种严格训练中,心理素质训练时最重要的一课。眼前他要面对的是复天青,必须集中全部精神应付他。
「Nancy,带沈督察过来坐吧,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今天加班,辛苦你了。」复天青的声音从贵宾室里传了出来。因为室内只开了一排壁灯,所以只能看到他坐在窗边的影子。
「哪里,复先生,这是我该做的。」
按照复天青的吩咐将沈昭领到座位边后,Nancy就离开了贵宾室。复天青再次开口道:「抱歉,沈督察。我这些天很忙,每天工作到眼睛发酸,下班后就不想再对着太亮的灯光,希望你不会介意这个环境。」
「哪里,客随主便就好,不知道复先生请我来,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忙。」沈昭客气地回答。在坐下之前,已经出于职业本能地迅速扫视了一遍这个房间。
因为是「贵宾室」,这里装修得非常考究,极富品位,但不奢华,给人的感觉本该相当舒服;不过,他不喜欢现在这样昏黄的灯光,以及西式餐桌上闪烁的蜡烛。这样晦暗不明的暖昧气氛仿佛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凝滞起来,让他下意识地紧绷起全身的肌肉,警戒地关注着复天青的一举一动。
「其实很不好意思,本该请沈督察到更像样的地方用餐,但实在抽不出再多时间,所以只能借这个时候找你,真是失礼了。」复天青笑了笑,答非所问。说话的时候,顺便拿起一旁冰桶中的酒瓶打算给沈昭倒酒。
「对不起,复先生。我在执行任务,不能喝酒。如果喝醉了,恐怕就没办法和复先生商量事情了。」沈昭开口阻止了复天青,并用轻松的口吻暗示他尽快说出真正的目的。
「没关系,可以理解。」复天青笑着收回手。沈昭果然厉害。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比一般人还要强硬,时时刻刻滴水不漏,让人很难找到破绽攻入他的内心。
「其实是有关夜弘的事情,想请各位警官帮忙。他之前已经给各位添了不少麻烦,本来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请求,但是我又不忍心看他失望。所以——」
「复先生请讲,只要是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一定会尽量满足复先生在保全方面所有的要求。」沈昭切割着面前餐盘中的食物,半垂下眼帘,无意中发现复天青从衬衫衣袖下露出的左腕上刺了青,心里好像突然被什么刺到了似的。隐隐一抽。
虽然那天被雷御堂以那种方式敷衍过去,但心里并没就此把这件事情放下。即使没有其他种种疑感和顾虑,单只基于对彼此的了解,也始终在怀疑,他并没有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置身事外。
「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失礼,不过沈督察看来好像不大习惯和我这样的人起用餐。事实上我也只是普通人,只能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像这个刺青,不懂事的时候就被大人们强迫刺上去了。我记得自己当时还一边哭叫一边说不要画那么又丑又凶的怪物在身上……结果果然。多了这个之后。原本的朋友全部都跑光了,好像我也是个怪物……这个东西可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威风,其实在很多时候都会给人歧视和看不起。」复天青在一瞬间捕捉到了沈昭目光注视的方向,用与朋友聊天似的轻松口吻说着。解开了衬衫袖口的钮扣,露出整条小臂上盘踞的青龙。
虽然只有一刹那,不过他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沈昭微微蹙起的眉。不知为什么,这让他有种其名的兴奋!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到这个男人忧虑的样子。
「哪里,复先生多虑了,复先生是有名的商界成功人工,我想绝对不会有人看不起你。」沈昭抬起头,露出一个公式化的自信微笑。不管怎样也好,只要这次不再输给复天青,就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护御堂。「请说出你的要求吧,我洗耳恭听。」
「呵呵,沈督察太客气了。哥哥,还是由我亲自来拜托他比较有诚意。」
「夜弘。」
「复先生。」
听到门口传来的笑声,沈昭和复天青一起转过头。刚从顶层健身房的游泳池下来,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复夜弘。他还没有换过衣服,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和一条泳裤。还是和之前换防弹衣那次一样,他并没有刻意去掩饰身体上似乎从未消失过的淤痕,只是不等复天青说话就迳自上前,和沈昭握了握手。
「奇怪吗?我也会去健身房。虽然瘸着一条腿跑跑跳跳不可能,不过在加拿大做过复健之后,游泳还是没有问题的。」
「怎么会,复先生说笑了。复先生的康复也是我们非常高兴看到的。」沈昭答道。同时,注意到复夜弘的锁骨下方也有一个小而精致的半翼形刺青。
零落的羽毛,折断的翅膀,以及溅起的鲜血,不及细想其中的含义,光是看到这副画面己经足够令人背脊发寒。
「每天从早到晚都要见面,现在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叫我Jary吧,不然老是『复先生』来『复先生』去的,也分不清是在叫谁。万一叫混了,我哥会不高兴的。」复夜弘说着,又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夜弘,说正事吧。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复天青说着,迳自站了起来,到一旁搬过另一张椅子,轻放在赞桌边。」要不要我叫他们多送一份餐过来给你?」
「不用了,你的分我一些就够了。我之前吃过了,游过泳后又有点饿而已。」复夜弘边说,边又拉了拉那张椅子,然后在复天青身边,面对着沈昭坐下。「抱歉。是这样的,明天是我大伯的生日。因为当初在家族内部的财产和生意等问题上用过一些小小的不愉快,我哥不方便出席宴会——这个,相信不用详细解释沈督察也可以理解。不讨,我们父母早亡。从小大伯和伯母就很疼我,无论如何,他的六十大寿我也该去表示一下祝贺。何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