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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富足舒适的晚年与福昂悲惨的下场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如果说福昂老爹对于土地的崇拜和玛丽亚娜的刻薄悭吝中还只是多少有一些狼性的话,那么说毕多这个人物完全是一条没有人性的狼是不为过份的。他把从父亲那里继承的对于土地和财产的迷恋发展到了极致,这一占有的欲望也极其膨胀,对父亲把土地分成三份非常不满,一心想要独占全部。他的婚姻也是出于利益关系,虽然他与莉慈早有私情并怀有孩子,但他却并不认真想要娶她,只是在知道她所继承的土地财产时,才决定结婚。他对于小姨子法兰丝瓦斯处心积虑地勾引,最强烈的动机还是她名下的那一份财产。他痛苦地看到法兰丝瓦斯与约翰结婚,是因为失去了她的那一份他已经看作是自己拥有的财产和土地。他用尽手段剥夺父亲最后的一点积蓄,显示了冷酷的性格。他为了达到占有的目的,什么手段都敢用,乱伦、杀父,反映了对于财富的贪婪是怎样使一个人变成罪犯和禽兽,最突出最集中地反映了封建农民的落后性。
儿媳莉慈原来和她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相亲相爱。但莉慈与毕多结婚后发现丈夫对她的妹妹法兰丝瓦斯有不良用心后,一种妇女本能的妒嫉使她开始敌视妹妹,而法兰丝瓦斯则本能地被毕多吸引而与姐姐作对。法兰斯瓦斯对于自己财产的占有欲使姐妹的亲情完全瓦解,他坚持拥有对自己那一份财产的权利,并结婚后从莉慈的眼皮下生生地分去了一份财产,使莉慈对她的憎恨达到顶点。最后,左拉非常令人意外而又合乎性格逻辑地描写法兰丝瓦斯临死时的表现,她明知自己是被姐姐害死的,但是她却顽固地坚持家族的财产所有权,不仅没有揭发毕多和莉慈的罪恶,反而不把财产留给外姓的丈夫约翰,坚持让财产留在杀死她的姐姐和姐夫手中。莉慈姐妹俩的形像,具有特殊的典型意义。
福昂老爹的长子雅森德,是一个农民二流子的形象。他参加过1848年的革命,后来又参加殖民军在非洲打过仗,这些经历使他身上留下了兵痞的印记。他对土地的感情淡漠,对耕种土地也没有激情,整天喝得醉醺醺的,把自己的那份土地很快换酒喝得精光,但他的心肠并不恶毒阴险。
福昂的女婿代洛美,是一个能干的农民的形象。他勤俭、自私,对土地贪得无厌。他精于耕作和经营,也善于安排生活。他的一切都从自己利益出发,用各种手段去获得利益。他和他的妻子对待福昂老爹既刻薄又冷酷,但是与毕多想比,他采用的手段却不显得过于凶残。
除了以上这些形像外,左拉还描写了靠开妓院发财后乡居过着富裕生活的查理夫妇,游手好闲的杂货店老板和酒店老板,和成天庸庸碌碌的乡村神父高达。这一系列灰色的农村居民的形像,构成了整个第二帝国反动的基石的解剖图,他们那保守的、粗野的、顽固的特性,支持了第二帝国的反动政权。为了更充分地揭示农民的保守性,左拉在小说中还特意安排了胡德根这样一个农业资本家的形像。他开办的农场实行资本主义的管理方式,对雇工们实行工资制管理,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他改革农业技术的热情,他的农场具有落后的小土地耕作无可比拟的优越性,具有资本主义机械化大生产的种种特征,但是,这个具有先进技术的农场在包斯这个地方却被包围在大片的原始小生产农民的海洋中,胡德根农场里的先进机械和技术不被农民所看重,反而被讥笑为魔鬼的发明。
工人出身的约翰,为小说带来一丝光亮的色彩、他勤劳、正直、善良,对土地带有一种审美式的挚爱。他希望在这片美丽的原野上扎下根来,但他并不愿意卷进争斗中去,但最后他成了一个失败者,只好离开了这片土地。另一个匆匆过客是左拉观念的传播者,他是从巴黎郊区来的工人“大炮”乐鲁阿,他曾参加社会党的集会,现在又从一个村庄流浪到另一个村庄,宣传他的思想,那就是采取高度社会化的大农业,消灭小农生产方式,实行土地国有化。这些左拉从当时法国社会主义运动领导人盖德那儿学到的理论,就是左拉对法国农村开出的药方。
《土地》所展示的法国农村生活景象引起了震动,小说被指责为丑恶的作品,贬低了人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部小说的严肃性和真实性就逐渐被人们所认识,小说所揭示的令人震惊的冷酷现实也被人们所承认。人们通过这部小说认识到法国农村问题的严重,也认识到第二帝国所维护的农村经济结构的反动本质,以及政府所描绘的人间乐园的乡村的真实面貌。
当然,《土地》也存在着一些较明显的缺陷,例如对于社会主义宣传者“大炮”乐鲁阿的描写就有严重的概念化倾向,把他描写成一个沿途靠偷窃和强迫施舍过活的流氓,又严重地损伤了这个形象的光辉。小说中约翰也带有理想化的色彩,对于一些下流场面、对话和情欲的描写过于露骨。这些自然主义的特征还表现在对于暴力和犯罪的描写上,使小说的艺术性受到影响。
从 《贪欲的角逐》到《金钱》——资产阶级
《贪欲的角逐》是左拉家族系列小说中的第二部。在这部小说里,左拉第一次描写了资产阶级冒险家萨加尔。萨加尔原名阿里斯第德·鲁贡。他一直到波拿巴雾月政变前都还是一个共和派分子,但这并没有妨碍他在拿破仑第三次发动政变后的第二天来到巴黎。他穿着外省人的大鞋子在巴黎的马路上走着,口袋里空空的,却充满了发财的疯狂野心,一心要弄他个百万财产,征服整个巴黎。他找到他的哥哥,后来当了大臣的俄翟诺·鲁贡,他的兄长这时投奔了波拿巴,权势正如日中天。他的史长任命他当路政副专员,他还有些看不上这职位,哥哥不高兴了,说:“你呀,你们这种人,箱子还没有装满,就死命的要往外倒……至少你也得弯弯腰去捡钱吧。”阿里斯第德听从了,为了不致妨碍他那当高官的兄长,自己放心大胆地去投机,他改名换姓,自称萨加尔。
在兄长的庇护下,萨加尔升官了,在官场中混得熟了,摸清了市政府的奥妙。恰好他这时死了老婆,他于是娶了富有的姑娘。女方赔嫁十万法郎,其中有一部分房地产正好处在巴黎市政建设计划范围中,这只有萨加尔知道,他不久就可以脱手把这些产业卖给当局,从而使他的财产增加四倍。为了达到目的,他用各种无耻的手段把他的房客赶走,又伪造了许多人名来顶替他们,以冒领强制迁移的赔款。他依靠路政专员的地位设法备下案卷,大捞了一笔,一下子成了暴发户。他又把金钱投入到房地产投机中去,使这些金钱象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他盖起了豪华的公馆,在公馆中过着奢侈得惊人的生活。但是运气陡转,投机失败,他一下子垮下来,破了产。他逼着他的老婆把最后一块地产拿出来,搞到了三百万法郎,这只勉强救了他的命,使他免吃官司。
20年以后,左拉在他的家族系列小说的第80部作品《金钱》中,萨加尔又一次充任小说的主人公。故事开始于1864年,这时,萨加尔仍然潦倒。他求他哥哥俄翠诺·鲁贡大臣帮助,使他重入政界,但鲁贡准备安排他去一个殖民地任总督,萨加尔认为这是变相驱逐他出法国,忿然表示拒绝,决心另谋出路,重新征服巴黎。恰好他认识的一个在中东各国居住多年的工程师哈麦南设计了一系列的开发计划:建立经营地中海地区航运业务的轮船公司,开采巴勒斯坦境内的银矿,修筑铁路网联贯中亚细亚。萨加尔由这一系列计划启发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他要组织一家大股份公司吸引游资来开发这些耗资巨大的事业。他与议员雨赫串通一气,扯着鲁贡大臣的旗帜,联合力量组成了股份公司性质的“世界银行”,由萨加尔任经理,派哈麦南去中东组织开发事业。开始,各项事业进行得非常顺利,利润在增加,在交易所里,它的股票由每股500法郎上涨到600法郎,萨加尔当机立断,把世界银行的资本由2500万扩至5000万法郎。1866年6月,由于普奥战争影响,巴黎各种证券价格暴跌,萨加尔通过雨赫探听到法国马上就要调停、普奥战争即将结束的消息,大量买进,7月里,停战的消息传来,证券价格猛涨,萨加尔大大捞了一把,而他的对手、银行业巨头甘德曼则一下子损失了800万法郎。
萨加尔野心膨胀,又第二次增资,从5000万增至1亿法郎资本,又收买报纸鼓吹世界银行,第三次增资至1亿5000万。并在交易所不断做多头,人为刺激股市信心,使世界银行的股票行情不断上涨。但这种虚幻的繁荣很难继续维持了。他在创办世界银行时股份都没有全部被认购,原来就存在不少空户和虚股,而每次增资,股金也并未到位。对于这种买空卖空的冒险,哈麦南的妹妹嘉乐林夫人一再劝阻,但他一意孤行。由于股票价格狂涨,萨加尔又执意做多头,导致现金枯竭。这时,萨加尔的情妇桑多尔夫男爵夫人倒戈,向萨加尔在交易所里的对头、资金雄厚的甘德曼出卖了世界银行的内情,在甘德曼致命的打击下,萨加尔的阵营内部分崩离析,一败不可收抬,世界银行彻底破产,萨加尔和哈麦南锒铛入狱,亏得他大臣兄弟帮忙,才离开法国出走荷兰。
萨加尔是一个具有极强冒险性的新兴资产阶级典型人物。他的野心非常大,不屑于循规蹈矩地做小官小吏,从仕途上一步步往上爬;更不屑于像老葛朗台那样积攒金钱,做一个守财奴。他无论是投身宦海还是插足金融实业界,都只是为了尽快成为巨富,征服整个巴黎乃至世界。
他所从事的事业总是让金钱不断流通增值的巨型事业,而他领导事业和运用最新经济学知识的能力又是无与伦比的。他充满活力,每天佣人还没有来得及生上火炉,他就来到办公室,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只要有一分钟空闲,就立刻迅速地到各科室部门作一次闪电检查。他干工作巨细无遗,甚至写报告这样的事也亲自动手。他看重实业和财产的增值,能够以实干家的精神从事艰辛的工作,但只要是需要,他也会立即毫不犹豫地投入金融证券的冒险中去。在金融市场上,他心狠似铁,他信奉的哲学是,“如果不把过路人的脚压碎,我们就不可能震动世界。”他脸不变色地用谎话欺骗德诺瓦和波魏里埃夫人这样的小资本所有者充当自己投机的追随者,对吃掉竞争中失败的小投机家们毫不心慈手软,他想出各种高招从别人的口袋里挤出金钱占为已有,而在自己遇到困难时却又表现出勇敢坚毅的性格和魄力,即使处于危运之中,眼看自己连同自己苦心经营的全部事业就要覆灭,却仍然从容镇定,神色自若。就在破产入狱之后,他仍然在狱中不断地制定建立东方铁路网的宏大计划,一旦出狱,又去荷兰从事新的开河填海的伟业。从道德上看,他没什么高尚可言。他强奸了一个少女,又随之抛弃了她;他与他的妻子在婚前就有性关系,但只是为了金钱才决定娶她,而又同样是为了金钱而容忍她与他自己的儿子恋爱。他与桑多尔夫男爵夫人通奸被捉,他不仅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