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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兴到覆亡:晚明七十年 作者:十年砍柴-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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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宗,也就是说恢复历史的本来面目,承认建文是合法的皇帝,彻底了解这一历史公案,则推迟到崇祯年间,离明亡没几年了。
  张怡评论朱棣对待建文忠臣的家属 “惨动天地”,“以见烈皇帝(崇祯)殉社稷,死事寥寥,非无故也。”当年祖先那样对待方孝孺们,现在自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却希望臣子们都学方孝孺,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第二章 万历帝的懒惰
  万历帝清算张居正后,亲政时正值弱冠之年,精力充沛,也想有所作为。可是事与愿违,最后他躲进深宫,不见众臣,成了历史上一位最懒惰的皇帝。
  让万历帝从雄心勃勃到心灰意冷,导火线似乎是因为在册立东宫这个国本问题上意见分歧,导致了彼此对立。但最根本的原因是整个惰性已经深入到这个帝国的骨髓之中,无药可救。
  神宗短暂的勤政
  明神宗万历帝被史家评价最大的特点就是懒,可这个少有的懒皇帝曾有过一段励精图治的短暂时光。他不到十岁登基到张居正辞世,这十年在贤母、严师、忠仆的共同调教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着做一个尧舜之君。但这段时间他的一切行为并不是自主的,所以算不上勤政。
  现在,老师死了而且被自己清算,大伴冯保被赶到南京去了,老妈也基本不管自己了。万历帝一身轻松,自己当家作主的滋味真好,而且他已经二十一岁了,有这个能力钦裁军国大事。尤其对于那些暗地里认为自己对张居正过于刻薄的人看看,没有张屠夫,咱也不吃混毛肉,帝国在自己的治理下,将会更加强盛。
  从两件事可以观察到青年万历曾经是多么想振作一番,重新找回开国时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雄风。
  一是两年内四次谒陵。明朝的皇帝除朱元璋葬在南京孝陵,建文帝不知所终,代宗被复辟的英宗削夺皇帝号葬到别处外,其余都葬在北京城北面昌平的大山中,此处紧靠着长城,是守卫都城防御北方胡骑最重要的防线。清代的李渔曾说北京周边的风水,昌平最佳,至今去昌平,以“龙脉”命名的旅馆、温泉、楼盘到处都是。明朝皇帝选在此处作死后安葬之地,固然有风水的原因,但我以为也有激励后代子孙守卫江山社稷的成分在里面,帝国最大的威胁在北面,如果这道防线受不住,祖宗的陵寝马上沦于敌手,如何去见列祖列宗?这有点背水一战的意思,后来的崇祯帝在闯王锋镝逼近时,迟迟下不了撤离到留都南京的决心。
  万历帝谒陵的同时,是为自己百年之后选吉壤,但真实的原因是想检阅武装部队。今天北京城到十三陵,走高速不到两小时就可抵达,可在那个时代,皇帝出巡到一百来公里的京畿重地,非同小可,一路要采取严密的保安措施,随行的是驻扎在皇城的御林军。皇帝很重视这支禁军,年轻人喜好谈兵弄武本来就很正常,何况皇帝是全国武装部队最高统帅,这一点万历帝和正德帝相仿,没事的时候跑到禁军的驻地观看操练。出城谒陵时,大军扈从,旌旗如云,这才能体会到当皇帝的感觉,就呆在紫禁城里,整天对着太监和宫娥,批复那看不完的奏疏,多没劲呀。这也是正德帝想方设法要逃出宫去做统兵官的原因。
  皇帝重视武备,本是好事,但大臣们却担心出现意外事件,万一皇帝有点闪失,谁担当得起?再说出巡频率太高也对官吏、百姓惊扰太多。按文臣的心思,皇帝最好是个可以用程序控制的机器人,整天只会在皇宫批阅奏疏,和大臣商量国事,别的一概不干。首先是兵部尚书张学颜上奏,认为皇城内的禁军由太监管理,兵部不能检阅,科道官不能监察,万一图谋不轨者哗变怎么办?这当然是为皇帝安全考虑,但不能不说是在强调兵部的职权——明朝兵部尚书都由文官担任,权力极大,帝国内不能让一兵一卒游离于文官政府的控制之外,这种文人治军的思想其实蛮先进的。而十三陵临近蒙古草原,言官们以蒙古部落蠢蠢欲动吓唬皇帝,恳请他不要再谒陵。万历帝不像正德帝那样荒唐放肆,于是听从了臣子的建议,解散了禁军停止了谒陵。
  第二件事是祈雨。万历十三年(1585)北京及周边地区久旱不雨,皇帝决定去天坛祈雨,为表示心诚,斋戒三天,并步行到天坛,并在大太阳虔诚地跪下,向上天做检查,表决心,决定要亲贤人远小人,一心扑在工作上,请求老天爷原谅。二十余天后,大雨倾盆,人们以为皇帝的诚心感动了上苍。
  申时行走钢丝
  张居正死后,接任首辅的是山西人张四维,可首相的椅子还没坐热,就丁忧回家。快丁忧期满,重返朝廷时,张四维死在家乡。二张接连离开中枢后,申时行当了八年的首辅,和他一起在内阁的还有他的苏州同乡兼同年、后来接任他做首辅的王锡爵。申是吴县人,王是太仓人,两年都是嘉靖四十一年的进士,会试时王锡爵是第一名,殿试时申时行是头名状元,王锡爵是第二名榜眼。科举名次入了一甲,官当到首辅,这恐怕是那个时代多数读书人最高的愿望,这两人都实现了,他们可算是明朝文官制度培养的精英中的精英,既有学问才气,又有治国能力。
   这申时行科场、官场都一帆风顺,少年得志的他完全有牛气冲天的本钱。可恰恰相反的是,和敢为天下先不怕别人议论的楚人张居正相比,这位吴人性格柔和,善于平衡各种矛盾。这样的人只埋头办事,对皇帝、对上司没有咄咄逼人的威胁感。因此张居正当国时,“时行以文字受知张居正,藉蕴不立崖异,居正安之。(《明史·申时行传》)”在张居正推荐下,万历六年申时行入阁。
  万历帝清算张居正,是申时行做首辅后的第一个考验。张居正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申时行当然得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维护皇帝的权威,不敢自作主张。批倒批臭张居正是皇帝决定的,申时行只能执行。但申时行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小人,张居正的功勋以及张居正的知遇之恩,他并没有忘记,想尽一切办法写信给具体办案的官员,希望给张家一些人道主义的关怀,尽管效果不明显,但在年轻皇帝一定要清算张居正来立威的大环境下,申时行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他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中国人喜欢算历史旧账,喜欢以人划线。申时行是张居正提拔的,朝廷官员普遍认为他是张的人。张居正被清算的一条罪状是钳制言路,这一下言官们扬眉吐气了,特别是那些在清算张居正这场斗争中立功的言官,更是气焰嚣张。那些曾因夺情上疏而得罪张居正的官员,恨乌及屋,觉得内阁里的申时行、许国、王锡爵以及几位尚书,都是当年张居正比较欣赏的,不应该再留在重要位置上。那位曾被廷杖的吴中行,上书弹劾申时行等人,还摆好了不怕丢乌纱帽的架势,说现在这些辅臣还把臣等张居正当年的仇人,看成了敌人。吴中行可是当年反对张居正的英雄人物,他这样一说博得了舆论的喝彩,申时行的压力可想而知。
  吴中行这类不畏权势的官员,当然有值得敬重的一面,但这类人的毛病是总觉得自己真理在握,别人都是心存不良的小人。这样的君子有胆量,说话的调子也很高,可治国不能靠这样的人。万历帝不是糊涂蛋,他一方面下诏挽留吴中行这种反张英雄,来证明清算张居正的正确性;但另一方面他继续让申时行等人留在内阁,满朝大多数高级干部是张居正当首辅十余年里成长起来的,全部驱逐,就靠那些反张斗士,这政权根本没法正常运转。
  少壮派的价值(1)
  万历帝虽然需要申时行这些元老替自己扛活,但他不愿意辅臣们的权力太大,尽管申时行小心翼翼摆出一副听话的小媳妇模样,但万历帝还要不时敲打申时行等人,他被张居正压抑得太久了。
  提拔少壮派,来压制元老派,往往是皇帝或一把手的惯用手法,万历帝也是这么干的。
  万历帝最器重的少壮派御史是李植、江东之、羊可立,这三人在清算张居正、驱逐冯保的政治运动中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一目的达到后,万历帝还需要这些人来造元老们的反,使这些曾受张居正恩惠的大官们噤若寒蝉,对皇帝唯唯诺诺。有了万岁爷的支持,这些言官们更是鼻孔朝天,不把那些元老放在眼里。
  当年张居正当权时,应天乡试的主考官高启愚出的试题照例是四书中的一句:“舜亦以命禹”,到了万历十二年(1584),御史丁此吕上疏算历史旧账,说这是暗含让皇帝禅位给张居正的险恶用心。——凡是文字狱其实都是无耻文人出的馊主意,皇帝没这么敏感。这样的牵强附会实在太不靠谱了,吏部尚书杨巍驳斥这种谬说。万历帝毕竟不是清朝的皇帝,明白这种说法实在联想太丰富了,下旨训斥:“言官论列,须审雅正,据实秉公,岂可逞臆造言,诬善乱政。”本来皇帝是让丁此吕调到京外,但他所器重江东之、李植等人跟进附和丁此吕之说,王士性更是弹劾杨巍阿媚阁臣,阻塞言路。这王士性学问是相当不错的,写过一本很有价值的人文地理书《广志绎》。几位少壮派言官结成统一战线,猛烈向元老们开火,皇帝还需要这些言官替自己冲锋陷阵。于是改变了初衷,留任了丁此吕,而让丁所弹劾的高启愚闲住——相当于保留级别却不管政事。这下,把一帮元老级高级官员惹怒了,他们认为皇帝偏袒这些造反派言官,以首辅申时行、次辅(第一副总理)许国以及吏部尚书杨巍上疏乞休,许国更是指出这帮御史是“浮薄轻进好言喜事之人”,紧接着,户部尚书、刑部尚书、工部尚书、左都御史、吏部两位侍郎、工部两位侍郎,左副都御史、大理寺卿纷纷上书,挽留申时行,斥责言官。
  这些少壮派言官可不是好惹的,明太祖当初用小官监督大官的监察制度,很有威力,李植纠集一帮言官,上疏说这些大臣挽留宰辅是树党。大臣和言官分成两派,互相攻讦,朝局乱了起来。
  也许文官集团内部有一定的分裂和冲突,是皇帝愿意看到的事情,皇帝并没有立刻采取措施平息这种局面。因为曾治理黄河取得罕见政绩的刑部尚书潘季驯上疏为张居正说了两句公道话,李植揣测皇帝不高兴,上疏弹劾潘季驯,潘被削职为民。万历帝为了奖赏这些敢于冲锋的言官,亲自下诏给吏部,提拔李植为太仆寺少卿(正四品),江东之为光禄寺少卿(正五品),羊可立为尚宝司少卿(从五品),在此之前,他们都只是七品御史。受到皇帝犒赏的少壮派,这下攻击弹劾那些元老的积极性更高了。以为自己以笔为刀,横扫千军,没有他们扳不倒的元老。
  申时行等一帮元老们,久历宦海,经验老到,他们知道这些少壮派有皇帝的支持,气焰嚣张不可正面接招。就像《水浒传》中林冲和洪教头比武一样,不管洪教头如何张牙舞爪,气势汹汹,林冲以静制动,寻找对方的破绽。
  前文曾说道,亲政后的万历帝摆出一副要有所作为的样子,万历十三年(1585)春夏之交华北大旱,皇帝步行到天坛,冒着酷暑求雨。按照董仲舒等人倡导的天人感应之说,凡有大旱等天灾,往往是上天对执政者示警,警告天子朝政出现了问题,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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