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黑鼻子可就糟糕逐项了!”两人玩得十分有趣,恰似新婚燕尔!
不觉中已值早春,虽是风和日丽,却仍是春寒料峭。叫人坐等花开,心中好生焦急!
只有梅花知春最早,枝头已是春意闹,引得众目观赏。那一树红梅,争先怒放于门廊前,
颜色鲜艳动人。源氏公子不禁喟然长叹,吟道:
“春上梅枝人人望,莫名红花不可怜?此乃无可奈何之事!”
此女子结局如何,不得而知。
第七章 红叶贺
朱雀院行幸定在十月初十以后。此次行幸,规模超过往常,也更加有趣。只可惜舞
乐都在外间表演,众嫔妃无法亲眼目睹,连深受皇上宠爱的藤壶妃子也不例外,这实在
是遗憾。皇上于是决定先在清凉殿试演一番。
表演双人舞《精海波》的是源氏中将和左大臣家公子头中将。这位头中将丰姿优雅,
非凡人可比,但头中将与源氏中将比肩而立,使好似樱花树旁的一株山水,又逊色不少。
红日渐渐西下,夕照迷人,鲜艳似火;乐声鼎沸,舞蹈也渐入佳境。此时两人已格
外投入,步态与表情全都绝妙无比。源氏中将歌咏时尤为动听,酷似佛国里仙鸟迎陵频
你的鸣声。真是美妙之极,令皇上也感动得流下泪来。众公卿及亲王等也都止不住泪流。
歌咏既毕,重整舞袖,另演新姿。此时乐声大作,直入云霄。源氏中将脸上光彩焕发更
甚,姿态更是美丽无比。皇太子母亲弘徽殿女御心中愤愤不平,说道:“他定是鬼神附
身,真令人毛骨悚然呢!”年轻侍女们听了此话,都嫌她太过冷酷。藤壶妃子寻思道:
“此人心中若不负疚,定会倍加令人喜爱。”不觉沉思往事,如入梦境。
当晚藤壶妃子住在宫中。是上对她道:“今日试演的《青海波》,令人叹为观止。
你看如何?”因藤壶妃子心藏一段隐情,一听之下,感到十分不安,也不便多言,只回
答道:“好极了。”皇上又道:“与他共舞之人,也舞得不差。要论舞蹈和手法,良家
子弟毕竟不同凡响。民间有名的舞蹈家,舞技尽管境熟,但总缺少良家子弟优美高雅的
气质。今日的试演尽善尽美,只怕将来在红叶荫下正式表演时,将无再睹之兴了。”
次日早晨,源氏中将写信给藤壶妃子道:“昨承雅赏,感想何如?我当舞时,心绪
续乱,此乃前所未有,难以言喻。
心愁恨身身难舞,扇袖传情情谁知?真是惶恐!”藤壶妃子读罢来信,源氏中将那
光彩夺目的风姿又浮现眼前,便回信道:
“唐人扇袖何人解?绰约仙姿我独怜。我只视它为寻常的轻歌曼舞罢了。”源氏中
将得了此信,如获至宝。寻思道:“她也知这《青海波》为唐人舞乐,可见她很是关心
外国宫廷之事。此诗也合皇后之口。”不禁春风满面,诵经般再又展读。
朱雀院行幸那日,亲王公卿无不参加,皇太子也随从而至。载着管弦的画船照例回
旋于塘中。歌舞依次上演,杂然相陈。有唐人的,也有高丽的,不一而足。时而乐声大
作,鼓声震天,惊天地,动鬼神。皇上想起前日试演之时,夕阳映照中的源氏公子,姿
态俊丽非凡,心中反觉不安,便令各处寺院诵经礼忏,替他消除魔障。闻者无不称善,
觉此乃清理中事。唯皇太子母亲弘徽殿女御不以为然,反嫌皇上对他宠爱过甚。
围成圆阵吹笛之人,不论王侯公卿抑或平民,都选用精于此道,名声远扬的高手。
宰相二人和左卫门督、右卫门督分别指挥左右乐舞人均从民间选出,事先集中于哪宅中
练习,然后参与表演。
树高叶红,林荫下,四十名乐人围成圆阵。笛声啼亮贯耳,妙不可言。这笛声和着
松涛风吼,响声直入云霄,红叶缤纷,随风飞舞。其间,《青海波》舞人源氏中将的辉
煌姿态,惊艳之极。他冠上所插红叶,翩翩起舞时全都随风飘落。仿佛红叶有情,自知
不能与源氏中将的美貌匹敌而退避似的。左大将便在御前庭中采些菊花,又替他插上。
其时天已渐晚,天公善解人意,洒下一阵毛毛细雨来。蒙蒙雨帘中,源氏中将再加上经
霜增艳的各色菊花美饰。此日可谓出足风头。舞罢退出时重又折回,另扮新姿,使观者
惊叹不已,几疑此非人世间所有。无知无识的平民,也立于树旁,岩下,夹杂于落叶之
中,观赏舞乐。其中略解情趣者,全都动容流泪。承香殿女御所生第四星子,年事尚幼,
身穿童装,此时也表演《秋风乐》舞,此为《青海波》之后。这两种舞乐,可谓美妙之
极。再看别的舞乐,则情趣全无。
是夜,皇上对源氏中将晋爵,由从三位升为正三位。头中将也升为正四位下。其他
公卿,亦各有升晋。此皆托源氏公子之福。源氏公子天性聪慧,妙技惊人,不知几生修
得。
且说藤壶妃子此时正乞假归宁,住在外家。源氏公子照旧挖空心思,忙于寻求时机
和情人幽会。因而左大臣家嫌他疏远,怨声不断。又加上觅得那株细草,二条院新来一
个女子的消息,传至左大臣家,葵姬便更为烦闷生气。源氏公子寻思:“此姬还是个孩
子,葵姬不熟此间内情,因而生气,这也怨不得她。但她如能有话直说,像平常女子一
般埋怨于我,我也许毫不隐讳,以实情相告,并且安慰她。可是此人并不理解我,不冷
不热,暗里总往坏处想,且所想之事非我所能想像。我也不好不予理睬,一味去干那苟
旦之事。但是统观此人,无甚缺陷,也无明显瑕疵可指,且又是我结发之妻,所以我真
心爱她,看重她。她若不能理解我这片苦心,我也无可奈何。我只希望她终能体谅我而
改变态度。”葵姬稳重自持,绝无轻率之举,源氏公子对她的信任,自然与众不同。
再说那年幼的紫姬,住进二条院后,日渐驯顺,性情温良,容姿端雅,天真烂漫,
只一味亲近源氏公子。源氏公子对自己殿内之人,也暂不明说其身份。她一直住在与正
殿不相连的西殿中,里面种种高贵用具应有尽有。源氏公子朝夕均去探视,并教她学习
种种技艺,例如教她学习书法等,好比将自己寄居在外的亲生女儿接回了家。他吩咐一
切供奉之人,要特别用心服侍紫姬,力求周到备至。因此除了淮光,几乎.上下所有的
人都觉得甚是奇怪:这女孩到底是何来头?紫姬的父亲兵部卿亲王也不知紫姬下落。紫
姬也不免常常追忆往昔情景,思念已故的尼姑外祖母。源氏公子在家之时,她心有所托,
忧思稍减。可一到晚间,公子常外出夜游,忙于各处幽会。每当公子夜间出走,紫姬总
恋恋不舍,公了不由生出怜悯之心。有时公子入宫传驾,二三日不归,接着又往左大臣
家滞留。此时紫姬连日孤居独处,心中闷闷不乐。公子便不胜牵挂,似觉家中有一无母
孤儿,出外也不放心了。北山僧都闻知此事,暗自思忖这么一个孩子,怎么这般得宠,
既惊诧又庆幸。每逢僧都追荐尼姑,举行佛事时,源氏公子必谴使抚慰,厚赐唁仪。
却说藤壶妃子乞假归宁,住在三条的宫邸中。源氏公子颇想知道她的近况,便前去
询访。侍女王命妇、中纳言君、中务君等出来接待。源氏公子见后想道:“她们将我当
作外客了。”心中颇感不快,却不露声色,随便与她们寒暄几句。此时妃子之兄兵部卿
亲王正好在邪中,得知源氏公子来访,便出来与他相见。源氏公子见此人清秀俊逸,风
流满洒,心中窃思:此人若是女子,该是何等姣好!又想到这人既是藤壶之兄,又为紫
姬之父,使倍觉亲切,与之促膝谈心,畅所欲言。兵部卿亲王也感到这公子待人诚恳,
情意真切,且相貌悦人,十分可爱。便起轻怫之心,但愿公子变作女子,却哪里想到日
后要招他为婚。
夜幕渐落,兵部卿亲王返回帝内。源氏公子好生羡慕。往昔他受父是庇护,也可进
入带内,亲近藤显妃子,和她眉目传情。但今非昔比,想起来甚是伤感!他因毫无办法,
也只得起身告辞,却一本正经对众传妇道:“理应常来请安,只因无甚要事,遂致怠慢。
今后若有吩咐,定随时效劳,不胜荣幸。”说罢便径直出了藤壶宫哪,连这王命如也留
他不住。藤壶妃子孕育已过半年,心中之事郁结不解,常常久坐无语,更加闷闷不乐。
王命妇见此情景,不以为然却又可怜她。只是源氏公子托她所办之事毫无进展,心中有
些焦急。只落得源氏公子和藤壶妃子都时时刻刻在心中愁叹,这真是前世作孽啊!此事
暂且不提。
却说紫姬的乳母少纳言进二条院后,心中常想:“这真是一跤跌在蜜缸里!莫非是
尼姑老太太去世前,常在佛前为小姐祈祷,引得佛主降恩,才有此厚报吧?”但转念又
想:正妻葵姬身分高贵,而公子又风流多情,紫姬日后嫁给他,难免遭到不幸。但愿公
子将来会像现在这般宠爱她吧!”
到除日那天,紫姬丧服已满三月,照例可以改装了。但她自小母亲去世,全靠外祖
母亲手抚育,因此丧服也就延期:凡豪华艳丽的衣服,一概不穿,只穿红色、紫色、橡
棠色等没有花纹的衫子,淡雅宜人,反倒越发可爱。
元旦这日早晨,源氏公子照旧入朝贺年,临行前到紫娘房里,对她退:“从即日起,
你应成大人了吧”说的笑容可掬,态度和蔼可亲。紫姬一早就忙着起来摆弄玩偶,她在
一对三尺高的橱柜里放着种种玩偶,相外搭建诸多小屋,各种玩具充塞小屋之间,几乎
使人无法行走。她一本正经地对公子说道:“昨夜犬君说要打鬼弄坏一个,我正在修理
呢!”神态庄重,如同报告一件大事。源氏公子答道:“哎呀,这人也太不小心了,那
就赶快修理吧。今日是元旦,你说话可要小心,不要讲不吉利的话,也不能终。”说罢
便出了门。今天他特意穿了华丽的衣服入朝,紫姬和侍女们送他到廊下,这孩子一回到
屋里,即找出玩偶中的源氏公子,替他换上艳丽的衣服,模仿他人朝贺年的样子。
适逢少纳言进屋,见她如此,便对她道:“今年你得庄重才好,满十岁的人了,不
该终日和玩偶打交道。你既已有丈夫,见丈夫时总得有个夫人模样才是。可你连头也不
梳……”少纳言说出此话,本想让她难为情。可年幼的紫姬听了,心中倒想:“这样看
来,我已经有了丈夫。少纳言她们的丈夫,模样都不中看,只有我的丈夫如此年轻漂
亮。”此时她才明白自己和公子的关系。她虽年龄一天天增长,但处处仍流露出掩饰不
住的孩子气。这令殿内的人好生不解,谁也不曾想到他们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且说源氏公子贺罢退朝,来到左大臣邸中。这葵姬照例面色端整平淡,并不显得格
外亲近。公子心中苦闷,便对她言道:“岁历更新,你若与旁人一样随意些,我将何等
欣喜!”葵姬自从闻知公子新近接纳一女子,并倍加宠爱,便推想这女子日后定受重视,
也可能扶正,因而心中更是不悦,对公子也更加疏远冷淡了。她虽对公子漠然相待,对
其放浪不羁的风流之事,一概装作不知,但表面上也还应酬着,这般涵养毕竟不同凡人。
她比源氏公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