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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的某一天晚上我从梦中醒来,恐惧突然在我内心爆发。我的窗户是开着的,我觉得黑暗中有个存有在外面等待。我被恐惧压得透不过气来。我打开灯一整夜都没睡,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因为那个存有还在黑暗中。这一情况持续了十天,我每天都从恐惧中惊醒,感觉那个存有在外面等待着。我根本无法觉察自己。恐惧已经强烈得快要把我摧毁了;我变得失魂落魄,一连两个星期都无法入睡。
1972年的秋天,克里希那吉来到德里。我前去探望他,他很详细地询问贾亚卡尔在临死的那一刻是什么状况,当时我的心又处在什么状况。我们有时交谈,有时安静地坐着。自从那天以后,他就不再提及贾亚卡尔去世的事。我人生的一面已经终止,我必须摆脱过去,继续前行。后来我告诉他我心中的那种快要摧毁我的恐惧,他很认真地聆听。他抓住我的手,要我安静地坐在他对面。我们静静坐了很长一段时间。
讨论再度开始,其中有一个主题就是恐惧。克里希那吉说,当我们感到彻底孤立无援时,恐惧就出现了。我认为清醒时的恐惧比较好应付,我们甚至还能追踪到底。但是无意识里的恐惧,那些存在于生命底层的黑暗,我们似乎毫无办法对治。
“贮存这些恐惧的,是不是无意识?”克里希那吉问道,“这些恐惧是无意识招惹来的,还是从环境撷取来的?它们有没有可能贮存在我们的遗传基因中?我们为什么认为无意识是恐惧的仓库?”
“恐惧永远都是存在的,只有面临危机时,你才会觉察到它。”我说。
我们的讨论引发了潜伏在脑子里的黑暗,无明的恐惧。感觉到这一点,克里希那吉问道:“细胞的整个结构是否都在害怕自己无法存在?恐惧是不是人类存在的一部分?即使最小的细胞之中都有恐惧?如果真是如此,我又为什么急着对治心中的恐惧?”大家沉默不语。
“一个手势,一个思想,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耳语,都会带来恐惧。我们的外在和内心都是恐惧。”当他说这句话时,恐惧真的充满着我们的内心和四周。“我们能不能在恐惧尚未变成挑战之前就面对它?我们的心是不是害怕面对恐惧?”他感觉到周遭的气氛,也看到这个问题的艰巨,于是说道,“让我们慢慢探讨。我们正在追逐一枚火箭。”
“我们需要的是单纯而不是分析。害怕自己不存在,就是我们血液的一部分。它是我们的遗产,我认为它就藏在那个地毯下面。你把它掀开来看一看,它就在那里。我们的心一旦觉醒,它就不再恐惧了。如果恐惧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为什么还要怕它?”他说。
我们已经找不出什么话可说,突然他开口了:“我们的心能不能彻底停止活动,让恐惧充分升起?我们的心一旦觉醒,恐惧的根又在哪里?”他在说话的时候,我心中升起的恐惧已经彻底终止,我的脑子和身体都变得很安静。
“先生,你的心中产生过恐惧吗?”我问道。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有几次,好多次。我们的心一旦彻底稳定下来,不再有任何退缩,既不接纳也不否定,不使它合理化也不逃避它,恐惧就出现了。我们已经碰触到恐惧的根部了,不是吗?”我很仔细地聆听,要想解脱恐惧,不能靠任何内心或外在的行动。脑子一旦彻底安静下来,恐惧就消失了。对谈所助长的宁静,一直伴随着我。那天我睡觉时已经没有任何恐惧。自从那次对谈之后,我心中的原始恐惧就不再升起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可以应付的表层恐惧。
接下来几天,克和我谈的是孤独的本质。那是一种彻底孤立的不可思议的状态。它就是自我的精髓,里面充满着妄念之网。他要我彻底面对内心所有的孤独,只有这样才能摆脱恐惧。
“要想摆脱恐惧,就必须摆脱时间感。”他说。我吸收了这些话,并且紧紧地掌握住它们。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四部分
第26章 爱是没有痛苦的(1)
对于印度次大陆而言,1971年和巴基斯坦的战争,以及孟加拉国的建立,都是非常痛苦的经验。1972年克里希那吉和我们见面时非常关心这次战争。他问我们为什么没有强烈地反战,战争是暴力的极致表现,不论任何情况,战争都是不该被鼓励的。我们向他解释,印度国土上已经有一千万的难民,压力愈来愈大,造成了很多问题。克里希那吉还是坚持他的立场。
在他的演讲和小型讨论中,我们发现他的用语已经改变。他开始深入字根的含意,明白地区分脑子、心智和意识。他在德里的演讲谈到脑细胞已经局限了数千年,除非能打破这个局限,否则灾难是无法避免的。“这个世界正处在水深火热中。脑子和人类的整个结构能不能产生巨大的突变?人类能不能不再四分五裂而过着圆满的生活?”
克里希那吉的心中蕴涵着巨大的哀伤。11月19日他在新德里对大家说:“世上最悲哀的一件事,就是某个人全心全意地想表达某件非常好的事,但是却没有人接受。这件事对讲者和听者而言都是一种悲哀。”克里希那吉察觉人类未来的暴力会愈来愈增长,于是他提出人类已经陷在二元对立的窄巷中——譬如爱与恨、暴力与非暴力。然而真相就在本来面目中,也就是暴力。他检查思想及其结构;思想是过去的记忆,也就是时间感。
“人类的心智和脑细胞是时间的产物,其中充满着欲望和思想的活动。这样的脑细胞和心智能不能彻底静止?你必须了解哪些思想是重要的,哪些思想是不重要的,它才可能静止下来。如果不了解思想结构的本质,你的心是不可能自然静止下来的。
“安静是必要的。当你在观赏云彩和上面的光影变化时,如果你的心一直喋喋不休地思索或衡量,你就无法看到云彩的美了。你的心必须安静,只有当你把心中的控制和权威欲放下时,它才会安静下来。人类为了找寻真理或悟道,一直不断地陷入时间感中。这些事情也都要放下。要想找到那个和时间、衡量、名相无关的东西,你的心必须彻底安静。脑子一向需要绝对的安全感,否则它就无法自由而有效地运作。这样的脑子能不能不再追求安全感,然后它才能没有矛盾地运作。
“一旦认清这一点,你的观察和学习就会了了分明,这也就是智慧的解脱行动。脑细胞一观察到谬误,自然会安静下来,于是我们的心智也自然会毫不费力地安静下来,然后时间感就没有了。我们的心智能不能维持这份安宁?这个问题其实是从欲望中产生的。我们把静心当作欲乐在追求,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这种安宁的状态中没有观察和经验,只有彻底的寂静。处在这种安宁的状态中,门就开了,门后的那个东西是无法形容的。”
1971年的夏天我在美国。办完公事之后我到加州和我女儿一起度假。她告诉我,她在多伦多听过一场很特别的演讲。讲者名叫伊凡?伊利克,曾经当过耶稣会的修士,在南美洲住了许多年。后来他和罗马教廷意见不合,经过一番煎熬,最后离开耶稣会,搬到墨西哥的库埃纳瓦卡居住,在那里建立了一个供人聚会的中心。
他在多伦多演讲的主题是“不受学校教育的社会”。拉迪卡给了我一本他的书,书中的原创性和强烈度引起我很大的兴趣。回到印度我就把这本书给了甘地夫人。她读完这本书,认为书中所说很适合印度的情况,于是安排伊利克前来印度访问。他事后告诉我,他不太想接受政府的邀请,但最后还是答应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名叫多萝西?诺尔曼,他带给我一封她所写的介绍信。
1972年的晚秋,伊利克来到我德里的家中共用晚餐。他的风度非常好,我很热切地回应他话语中的挑战。不久我们就建立了很好的友谊。甘地夫人要我为他安排行程,我建议他前往拉吉嘉特会晤克里希那吉。
11月27日,伊凡?伊利克到达拉吉嘉特。他住在客房中,浩瀚的恒河就在这幢房子的前面。他和克里希那吉聚餐,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会面就在当天下午举行。克里希那吉的心智活泼而富有觉察力,伊凡?伊利克的心智理性而博学,它扎根于西方思想最优秀的传统中,虽然如此,他仍旧愿意聆听。恒河之水多少世纪以来已经聆听了无数的论题和辩证,现在它也在静静聆听他们的对谈。
虽然克里希那吉和伊利克的心智像两条截然不同的河流,他们还是能汇归在一起,分享彼此的热情。他们都希望人类能从幻觉中解脱,真正转化自己。
我把伊利克介绍给克里希那吉,并且介绍他对于现代社会的批评,以及他对重建社会的关怀。他们两人开始讨论现代教育的腐化和混乱。伊利克谈到每一个人都必须觉醒,我们并不亏欠这个社会。克里希那吉一直在注意聆听他的话中之话,他感觉两个人的心并没有交会,于是指向外面的河水:“恒河就在我们的眼前,整体人类都受到共业的驱策。‘个人’这个词真实的含义是整体而无法分割,因此它指的是那些从共业中跨出来的人。”
河水很快就变成转变话题的暗喻;两人的谈话时而交会,时而疏离。
伊利克也想和克建立真正的关系,他说他在河边待了好几个小时,观察人们在里面沐浴、祈祷。他看见有人从河里出来,安静地坐在岸边,他可以感觉他们的听天由命,有一天这河水将承载他们的尸体流向远方。他认为印度已经逐渐成为现代科技的奴隶,并且失去和真实生活的接触。全世界都弥漫着一种感觉,好像凭着科技就能使人类的共业之河改道。
克里希那吉道:“但是这共业之河是无法改道的,改来改去,不还是同样的一条河吗?人类只能脱离这河水,永远不再回头或形成另一条支流。”伊利克引用了墨西哥纳瓦霍风格的一首诗,他们共同冥思这首诗的第一句话:
你只借给我们很短的一段时间
因为你画出我们,我们才有了雏形
你的彩绘赋予我们身形
你的歌声赋予我们嗓音
但是你只借给我们很短的一段时间
玄武岩的纹路会消逝
羽蛇的绿意会消退
瀑布在夏天隐退——我们有一天也会不见
你只借给我们很短的一段时间
在恒河边,伊利克目睹了现代语言无法形容的对生命的肯定。他感觉这个河流象征着这古老文明的分量和根。
伊利克非常担虑这古老的传统会消失。现代工业人的价值观已经被制度化,他们以为他们可以把人类从那条古老的河流中取出,插入另一条新的支流中。但是那条新的支流是没有生命的,它是抽象和虚构的,而且是最严重的腐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