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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理放心地舒了口气,然后确定:黑色面纱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又仔仔细细地揣摩了一遍,最终想明白:袁岂凉是伍丘实的好朋友,她又曾经帮卓意去相过亲,所以,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就在卓理这样的独自思量中,她却突然看到眼前的袁岂凉换了右手撑伞,紧挨着她的左手一把扯过她的胳膊,极快地把她带到了一边。
——一辆摩托车从人行道疾驰而去,惊起一大片水花——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我靠!这人下雨天还敢骑这么快,还是在人行道上!”抱怨完之后,卓理又转过脸去,对上一脸暮黑的袁岂凉,内心的愤恨全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冻住,吞了吞口水,卓理瑟瑟地说,“谢谢。”
“不用。”袁岂凉放开她的胳膊,眼神仍然犀利,脸色也没有放松。
卓理心有戚戚然,不明白袁岂凉为什么突然由一块冰山变成一座火山。
十四回
《都市精英》的三月刊成功发行,因为由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的年轻社长伍丘实亲自进行内容把关,新刊上市,销售业绩很好。
伍丘实是一个自由散漫的人,他也奖惩分明。因为业绩提升,利润也有了上涨。为了答谢广大员工,伍丘实未经上面同意,擅自决定全社狂欢。
这狂欢其实很廉价,全社的人都去市里的KTV唱歌,虽然吴习一直用一种十分公公的腔调说,‘伍社长说了……咱们要去就是去最好的KTV,要唱就唱个痛快……’说得好像社里放了好大一批血来慰劳员工似的。
卓理想:说白了,还是去唱歌。就算把嗓子都唱破了也唱不了几个钱,到头来,还是唱歌的人倒霉。后来她悟出一个关于经济学的深刻理论:资本家都喜欢用最低的支出来收买更高的人心和工作热情。
不过,她虽然说得这样清高自傲,却又是去的最积极的一个。
天皇鬼洲。
当杂志社的一群人分别以部门为单位进入包厢时,承诺会和员工们众乐乐的社长伍丘实仍然没有出现。这令‘伍迷’首领郑萧格外低落,一路上只看见她不停地回头张望,然后碎碎念,“明月照窗台,我亲爱的社长啊,你……为什么还没有来?”
直到采访部七女三男都开始纷纷点歌时,郑萧终于不再抱怨,却开始把话头转向一直很想去唱歌的某人:“卓理,你姐姐是不是一个很霸道的人?就是那种……会把男朋友把得死死的那种?”
卓理黯然转过头,心中黑线频出,讪讪地答,“还……还好吧。”
郑萧到《都市精英》工作的时间只比卓理早一点点,是杂志社迁址时进来的。那时,《都市精英》刚被收购,伍丘实作为挂名社长,曾经来过一次社里,也就是那一次,郑萧对之一见钟情到不能自拔。而且,这种不能自拔还不同于林培于秋水她们,以林培为首的“都市欲女派”是属于那种看见好男人就直接纳入“钓单”的,不专一不钟情,所以,她们迷伍丘实,迷聚光电子年轻总裁,迷袁岂凉,迷李灿,迷一切年轻有为潇洒多金的男人,郑萧却只迷伍丘实一个。
“那为什么社长还没有来?”郑萧干脆坐到卓理旁边,像特务一样小小心心仔仔细细地打听着一切关于卓意的消息。
被郑萧缠了约十五分钟,心痒痒又不能唱歌之后,卓理终于忍不住以上洗手间为借口离开了包厢。本来的计划是晃一晃就回去,直接坐到林培她们身边免得再被打扰,可是,就在距离卫生间不远处,她看见李一凡笑容满面的朝自己走来。
其实,她看错了。
李一凡并没有笑容满面,他是一脸羞涩。
“卓理……我……我有话跟你说。”李一凡平时喜欢叫卓理‘小粒粒’,非常正经严肃的时刻才会称呼她为卓理。
所以,这样的称呼让卓理立马素正起来,以为接下来要听到什么举国哀悼的大事,“什……什么事?”
李一凡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清秀可人,在过道昏暗的灯光下,卓理只感觉到他脸语气的不正常,却没有看到李一凡涨红的表情。
“我……我……”
李一凡的表情越来越窘,这窘也让卓理有了一些猜测,于是,她怯怯地问,“不好说么?”不好说就别说了。
“不是。”这下李一凡倒是回答得很快,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卓理。
为了鼓励他勇敢地把话说完,卓理冲他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神传达内容:‘行了,哥们儿,就算是便秘……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似是受到了卓理灿烂微笑的鼓励,李一凡极大声极流利地把这段话说完。
卓理的笑容却瞬间收去了光芒,变成一个僵硬的神色,“你开玩笑?四月一号还远着呢。”
李一凡耷拉了下来,伤心地说,“我为什么要开玩笑。我看得出来你应该没有男朋友才对,而且……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喜欢看你笑,看你乐……”
卓理觉得自己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于是她伸手打断,“别……别说了。”没拧�
“那……你接受我么?”李一凡两眼冒着星星,十分期待的样子。在他看来,卓理和办公室其他女人不一样,不拜金,不花痴,最重要的是,卓理有着温暖的笑容和永远快乐的心——她是一个很温暖很温暖的女孩,叫人忍不住不喜欢。
“抱歉。”卓理突然变得很严肃,接着说,“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能接受你。”
李一凡的表情像是炽热的火焰瞬间被浇灭了一样,眼神都黯淡下来。低着头,卓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在她以为他会突然跑走或者做出其他动作的时候,她却听见低着头的李一凡极小声地说,“那……我们还是做回朋友吧,希望……你当这件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李一凡说完便要离开,卓理只能出声叫住他,“对不起,恐怕,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我也许不会再和你做朋友了……咱们……只能是同事。”
李一凡的肩膀抖了抖,卓理不知道那是不是受到了伤害而有的震惊,总之,她在心里决定:在李一凡找到女朋友之前,她不会再和他像以前一样。她深刻地记得那天晚上的李灿——《都市精英》三月刊的封面人物,他再光鲜再成功也依旧有着那样伤痛的表情。卓理不认为那是李灿的错,如果不是卓意有意无意给他希望,他也不会那样痛苦而且执着。
她,卓理,不喜欢不清不楚的让一个爱着自己或者爱过自己的男人当自己的好朋友。她相信,那样对待别人是最温柔却也最狠的伤害。
目送着李一凡远去的背影,卓理在心里道:再见,亦不是朋友。
就在她还呆呆地伫在原地时,一只手却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抬头——看见的是伍丘实似笑非笑的脸,吓得她赶紧退到一边,“社……社长。”他怎么出现的?是否看到她和李一凡之间刚发生的事情?
“哈哈。”伍丘实笑开了,卓理觉得他右耳上那颗耳钉也在随着他的笑容有节奏的跳动着,“没人的时候叫我姐夫……或者是……伍哥,我都不介意。”伍丘实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转过身来极其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女孩——这个和卓意完全不一样的女孩——这个拒绝男人拒绝得这么狠心的女孩。
“嘁,我姐姐答应嫁给你了么?”卓理见伍丘实不摆架子,她便也不打算拘谨。反正回到包厢里再看到李一凡她肯定会特别尴尬,就先这样耽误一些时间也好。
“你到杂志社多久了?”伍丘实认真地问。
“一个月还差几天。”卓理老实地答。
“一个月不到……”伍丘实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句话:一个月不到就能叫李一凡这样一个性取向不稳定的男人迷恋她成这样?
卓理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再进去那包间可就不太合适了,走,姐夫带你去新地方。”话毕,伍丘实的手又搭过来,就像是搭着一个年幼小女孩一样。
卓理极不习惯地甩开,然后,用十分玩笑的表情却非常有用的口吻说,“请你放尊重点。”
伍丘实却笑了,“袁岂凉的采访你至今没有进展吧?”
在昏暗迷蒙的走廊灯光下,卓理觉得这句话带有明显而又刻意隐藏的嘲笑意味,于是,她十分自然地回复,“我正在努力。”
“也许你没有看出来……或者,你姐姐没有告诉过你……我这个人,很乐于助人。”伍丘实认真地说。
“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来。”
“所以,今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这个优点。”伍丘实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在知道卓理很瞧不上自己,又听到她对李一凡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他突然很想知道:就是卓理这样一个综合素质分数低下的女人,到底凭什么看不上他,又到底看得上什么样的男人。
等卓理跟着伍丘实到了另一个不大却很豪华像是专门开辟出来的包厢之后,伍丘实接到一个电话,打着打着人就出去了。
卓理是一个‘麦霸’,正宗的‘麦霸’——这也是她为什么嘴里说着唱K这种慰劳方式太廉价实际上却心潮澎湃的根本原因。
但是,她唱歌的难听程度简直可以用谋杀来形容。
她深知自己五音不全,唱歌不好听,所以,她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对口型。
自从大学里偶然在网上看过后舍男生的视频之后,她便深深的喜欢上了折磨自己的五官,这种爱好几近狂热。卓理的室友们花了两个多星期的时间才渐渐适应喜欢把音响开到极大的卓理十分夸张的挤弄自己的脸然后对着口型。只是,偶尔几个别寝室的女生去她们寝室串门的时候常常会被卓理这样的举动吓得半天不能言语。
不过,那只是起初。当两个月后,卓理的对口型功力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之后,她给人带来的感觉已经不止是惊讶而已,更多的是绵绵不断的喜感。
比如,卓理同学这边放着著名歌手斯琴格日乐的《山歌好比春江水》,那边则模仿一个民歌手的样子,手势行云流水,十分到位。
又比如,卓理同学在某个傍晚,在寝室大放Bon jovi的《it’s my life》,一边拿着寝室的撑衣架模仿摇滚乐手握着立麦发狂的样子,把那种奔放的旋律和节奏感模仿得惟妙惟肖。
卓理的这个才能是得到了专业表演老师强势肯定的,因为她已经取对口型之精华,弃之糟粕,成功地将对口型转为了对动作这一新的模仿方式。
而此时此刻,在伍丘实刚带她来的这个包间,她也是这样,拿着麦克风,极其忘我极其陶醉的在唱着一位著名的叫布兰妮的歌手唱的一首叫做《Toxic》的歌。
她沉醉到忘了看门外有谁。
十五回
伍丘实千辛万苦把大忙人袁岂凉请来时,在门外看到的是正在模仿布兰妮舞蹈动作并且甩着十分劲爆的脑袋性感扭动着的卓理。
他呆住了。
在这种阵势前,还是袁岂凉比较镇定,他只呆愣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便伸手摁开墙壁上的开关,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在包厢里灯光大亮的同时戏谑地盯向那个停住的身影。
卓理囧了,接收到门口传来的那两道目光后更囧了。不过,她不是囧于被人看到自己的表演,而是囧于自己的第一次模仿布兰妮竟然没有得到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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