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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立果继续说:“诸如,喜欢一个人便竭尽所能,甚至牺牲自己。有一点可以使你不毁灭。那就是别贪图回报。如果那样的话,你还可以挽救,否则必将灭亡,不是别人就是你。”
丁克的头动了,看着立果。
酒也动了,握在手中。
但心却不动了。
静止不动!
6
立果说:“哥,你知道吗,每个人都一样,都有爱和恨,失望和希望。每个人在失望之后都会痛。但是你跟别人不同的是,来自你心底的嫉妒,固执、占有欲、自信、报复、以及不甘屈服等所有的巨大能量都将转化为一件武器,在你爱别人时,这件武器帮助你无坚不摧所向披靡,而当你开始仇恨爱情时,它将成为一件摧毁爱情的武器,释放出巨大能量,毁灭别人。”
丁克不动。
眼睛一动不动看着立果。
他在等。
等立果下面的话。
“你的方式是先毁灭自己然后再跟你爱的人一同毁灭。你的个性使得你终生寻找幸福但却终生一无所获——”
立果说完看着丁克,突然笑了,“哥,现在我们对女人的认识终于一致了!”
7
丁克终于动了。
眼睛动了。
滑了一下。
接着,酒也动了,倒进了嘴里。火龙则顺着舌头滑进心里,一直到底。
丁克突然发现他眼前的立果象钻进他肚子里的蛔虫,那只蛔虫戴着放大镜把他的思想看得清清楚楚。
比他自己都清楚。
这让他有种恐惧感。他站起身。走。
他不能赤身裸体站在立果面前。
“我走了。”丁克起身站起。
“哪儿去?”立果看着他。
“回家。”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
“你听我说,你得勇敢正视自己,不能逃避!”立果继续说,“你必须要让自己坚强和残酷一点,别再放纵自己,伤害自己然后伤害别人。”
“你知道什么叫南墙吗?”丁克说,“这是我小时候最想撞的东西,我爸不让我撞,说撞南墙会流血,我说谁说的?我没撞过我怎么知道流血,也许流的是其他的东西,我跟我爸说那是你的经验不是我的经验,所以有南墙就让我撞吧,不撞南墙我不死心——”
丁克不喝酒也不看立果,他在看自己的过去。
他看着自己的过去说着现在的感受。
“现在我终于撞到了,庆幸的是我头没破血也没流,破的是心,流出的是一种粘稠的物体。有人把这叫情感。但我仍没死心。撞南墙的结果是让我更加迷惑了而不是清醒。”
“你迷惑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看清楚些,朋友是一面镜子,你看不到的东西也许我能看清楚。”
立果真诚地看着丁克的眼睛。
丁克的眼睛无光,闪着。看着不知什么地方。
丁克摇头,“你说得很对,有些东西你比我看得清楚,但有些事情你跟我一样糊涂,每个人都糊涂。只不过是你以为明白而已”
“你说,我听,我看你都糊涂什么?”
立果跃跃欲试,真诚地面对丁克。
“我糊涂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情感又是什么?”
“心动又为的什么?”
“为什么要爱一个人?”
“为什么要破解另一个人的心里秘密?”
“为什么不能享受孤独?”
“人是个体的吗?”
“谎言是用来做什么的?”
“做爱不是天然的,是做出来的吗?爱是抽象的,怎么可以做呢?”
“精神也能做吗?”
“那么意志呢?”
“连爱都可以做出来,还有什么东西不可以做呢?”
“心是可以寄托的吗?”
“一个人可以控制自己的灵魂吗?”
“思想呢?”
“行为呢?”
“如果说灵魂不可以控制,思想也不可以控制,那为什么要让人控制自己的行为?”
“行为是自由的吗?”
“自由的行为有万种,这万种包括偷情吗?”
丁克一口气说完看着立果,“你明白吗?你明白你告诉我。”
立果傻了。看着丁克没有反应。
他本来还想试图帮丁克说明一下,但那么多的为什么一股脑涌进他的世界,他有些承受不了。而且最关键的,这些为什么他也解答不了。
所以他只有呆呆看着丁克凄然一笑遁入人群。等他想起来寻找时,丁克已经不见了。
逃得无影无踪!
8
人在很多时候都会面临这样一种选择:
生存还是死亡?
沉默还是爆发?
停留还是逃离?
而人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无法做出判断,所以人最多的状态是处在犹豫中。
你弄明白了吗?
你能选择吗?
你弄明白你就能选择吗?
9
躲进黑夜中的丁克独自走在路上,朝家里走去。
走的很从容。
风很大,吹在他的脸上,刮乱了他的头发。刮起一阵凄凉。
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种赴黄泉的感觉。
事实上当他把那钱交到杀手手中时,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不过事情总是出现反复。使得他的思想也经常跟着反复。
这本来也是他众多困惑问题中的一个。但他现在解决了,自己解决的!
所以他至今为止也没有流过眼泪。
想明白的人是不会有眼泪的!
眼泪是给那些仍然糊涂的人准备的,就象立果。
临离开立果时他本来想送给立果一句话。
“别再当着别人的面流出你无力的眼泪。眼泪属于黑夜,属于孤独时的自己。”
但估计立果听不到了。
因为他要杀了,死的不只是夏力,还有他自己。
立果说的没错,他先杀死自己然后才能杀死夏力。
10
这一点立果早就看透了。所以立果才说出那么多的话。所以立果才悲悯。
但立果没办法阻拦住他,只有让他走。
走之前立果本来还有两句话要对他说,可当他反应过来时丁克已经走了。
立果只有掏出手机,发信息把要说的话告诉丁克。
立果说:“别苛求爱情。别苛求别人的理解。别苛求你今生会寻找到你生命中的另一半。她不在这个世界。她在另外的地方等你。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等你归来,就是我,我爱你!”
发完信息后,立果伸手拦车。出租车掉了一个头,朝来路驶去。
11
无论家有多破或是多寒冷,但总归是家,要走的人总是要回家看看。
丁克也不例外。
丁克站在家门前看着立果发来的信息,一动不动,象个雕塑。
丁克知道立果说的她,指的就是庞娜。
而我他当然更知道。
爱你!
他笑。
虽然他知道立果的爱指的是什么,但他仍然感动。感动的一塌糊涂。
那一瞬间他突然想哭,虽然他刚劝过了立果不哭。
但他忍不住。
12
悲伤终于过去。
他打开家门。
他的视线一动不动。
盯着床。
那一瞬间,他以为他自己看错了。
暖暖的光,暖暖的床上坐着暖暖的庞娜。
这一切丁克不奇怪,让丁克奇怪的是,庞娜的目光居然也很暖,而且带着笑意。
让丁克一暖到底。
“你回来了,外面冷吧?”
暖暖的声音从庞娜的嘴里发出。
丁克眼前出现了幻觉,仿佛回到了七年以前。
庞娜的话把丁克拉回到现实。现实仍然如此美好。
仿佛之前发生的所有一切都被拦腰剪断又重新接到了一起。
但终究还是有痕迹。
只要有裂纹,就算请世界最好的能工巧匠来补,你依然能看到缝隙。
何况没有巧匠只有丁克和庞娜。
“恩。”
丁克回答。大概意思是冷。很冷。
13
丁克脱鞋,换鞋。
他视线中再次出现那双磨秃的皮鞋,这双皮鞋把他的心情再次拉回到从前,被斩断的生活重新复原。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是庞娜的心情。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
“办事。”
丁克简单回答,脱掉衣服。衣服上有些许寒意。
“你又喝酒了?”
庞娜脸上闪出温怒。但这怒只是表象,轻轻遮盖着一层温暖。丁克不用掀就已经感觉到那种温暖,扑面而来。
“恩。”丁克再恩。又补了一句,“你还没睡?”
“在等你。”
庞娜轻轻道。
但这句话却重重砸在丁克的心里最敏感处。砸出一股暖流。
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在等待,等待着那持续的温暖。
“今天你睡床上吧。”
庞娜再次轻轻道。
“那你睡哪里?”
问完他就后悔。但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也睡床上。”
庞娜这句话声音不轻,说得很随便。
仿佛他们中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丁克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庞娜……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来得方式也不对,好象有点太轻了。
只轻轻一句话就把过去的一切都化解了。
只轻轻这一句话一切就都过去了吗?
丁克这一瞬间有些困惑。
“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
庞娜说着话,人已经离开床。走到丁克面前,“快洗个澡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庞娜最后一句话有些带着些须的埋怨,但这埋怨恰倒好处,是妻子对丈夫的那种。
这种埋怨连傻子都能听出是什么意思。
丁克不傻,但却糊涂了。盯着庞娜的身体。
庞娜只穿着一件短裤走进卫生间,顺手带上门,但门没关严,不经意地留出一道门缝。
丁克痴痴的目光看着庞娜脱下内裤坐在洁白的马桶上。
他依稀可以听到那熟悉的悦耳的声音。他低下头,他不用再看。庞娜提短裤的动作他耳熟能详。
他只需要想就行,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轻轻的几句话这一切就都结束了吗?
庞娜重新推开门走了出来。
“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水都已经热了!”
连热水都给丁克放好了,一切都不用丁克做,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就范!
14
就范意味着丁克可以做下列事情:
1、丁克行使丈夫的权利。
2、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冰释前嫌。
3、她将继续在他面前行使妻子的权利。
但这个妻子已经跟原来不再一样。因为他已经掌握了她全部的秘密。
4、他将原谅夏力?!
第4个问题又分成若干个小问题:
(1)他们之间不再往来,这就意味着丁克对庞娜过去的一切既往不咎。
(2)他们也许还会秘密往来。
(3)他不能再杀夏力了。
(4)从此后他将要带着夏力的影子做一切事情,包括做爱!
不行!
丁克想到这猛然清醒。
他不能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他。
他不需要怜悯,他需要爱情。
庞娜的爱情。
这爱情已经没有了。
这一点丁克知道,但冤有头债有主。从哪儿丢的东西就要在哪儿找回来。
即使这东西已经碎了,也要把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而且更重要的是,杀手已经在路上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