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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妖异浓艳得近于红黑色的花朵,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
谨以此卷,祭奠那些不甘寂寞的亡灵。
爱在日落余晖时
夕阳刚在天边烧红了云的脸蛋,芳华湖畔的校车站早已被柔红的晚霞笼上了一层薄纱。从这里放眼望去,整个校园被沉静、宁远的紫罗兰色天空笼罩,楼顶逼近天幕的灯逐一点亮,仿佛上帝之手亲自为夜空缀上点点闪耀之星。月亮
尚未从树梢间升起,它斜倚在地平线的一端,懒洋洋地梳理自己的银纱。
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靠在车站的座位上,头深深垂于胸前,一顶黑色的宽檐帽几乎把他整个儿的头颅都埋了进去。他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很久了,似乎闭目养神,又似乎百无聊赖,只等待某个特定人物的出现。直到他听见隔壁的座
椅咯吱一声响:这表明有人坐在了他的身旁。
“美丽的傍晚,是不是?”来人无限感慨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可真长,气息几乎把他本人都要淹没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诵!�
占星师的帽子沿垂直方向重重动了两下,表示他完全同意这看法。
来人继续说道,“今天,我把话跟她挑明了……我先是问她几首诗词,她大部分都答了上来,当然也有不会的。不过,我敢肯定,那个,她一定知道……”
占星师不由直起了身子,静静问道,“你问了没有?”
“我问她,”来人的语调中抑止不住得意之情,“‘月上柳梢头’的下一句是什么?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小样儿,人约黄昏后呗’!”
“就是‘人约黄昏后’!”他兴奋地重复了一句,“她终于答应了我,于是我也笑着回答,不见不散。”
原来如此。占星师好容易激起的好奇心,马上随着他的话而烟消云散。他复又倒在座椅上,躲在帽子下面咕哝些什么。可那男生的热情似乎已被他点燃,又絮絮叨叨讲了起来。
“她跟很多男生的关系都很要好,不,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把男生当作哥们儿看待,性格爽快,义气助人,跟女生也打成一片。听说只要女生宿舍发现小强(蟑螂的俗称),必定召唤她去踩死,其他女生都没这个胆子。当然,她和
我的关系也不错,但是,一旦她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占星师的嘴唇微微上扬成一个弧度,“你喜欢她?”
“她也喜欢我!她亲口说的!”男生的语调末尾突然毫无征兆地沉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灰心丧气的事,“只不过,她对我的‘喜欢’和我对她的,绝对不是同一回事……”
“表白过吗?”占星师平静的问。
“怎么可能!”男生突然跳了起来,双拳激动地在胸前挥舞,“起码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万一,万一捅破窗户纸,她不接受,我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这怎么行!”
占星师疲惫地合上了双眼,年轻人为何总是将未来夸大成荆棘遍地的丛林,而对可能的挑战裹足不前?殊不知,正因为年轻,正因为除了青春之外一无所有,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即使是错误,也会在青春的光辉下放射出迷人
的光彩,令人不禁莞尔。与其等到年老力衰才顿足后悔当初的一时犹豫不作为,为何不从头开始把握命运赐予的每一个机会和挑战?所谓“花开堪折直须折”啊!
然而男生似乎再也没有机会了。一句“月上柳梢头”已经耗尽了他仅有的勇气;他骗心仪的女生说出了“人约黄昏后”,却再也没有胆量告诉她具体的时间地点,以及最重要的,他对她的心意。
黄昏后,独他在等待。
因意外事故而死亡的人类,由于骤死过程过于突然,在肉体死亡的瞬间并不能同步意识到自身的死亡,残存的意识会继续完成生前的工作,这就是所谓的“游魂”。更有甚者,如果生前有着强烈的愿望尚未完成,那么在心愿达成之前,“
游魂”会四处游荡,永远得不到安息。
“比如,‘不见不散’的约会。”占星师平静地扬起脸颊,在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手捧鲜花的女孩。她一身素白,脸色也同她怀抱的花朵一样苍白。男生的神情明显激动了起来,他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却又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
偷瞄她一眼。
女孩却浑然不觉,看到占星师站了起来,她赶紧三步并作两脚,跑了过来。她的脸颊微微泛着桃红似的血色,短发在脑后轻舞飞扬。
“如你所愿,她来赴约了,”占星师悄声对男生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不,什么都没了,”男生结结巴巴地回答,他的脸上荡漾开了满足的笑意,“我……我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这样……我也能安心地去了……”
占星师突然伸出手掌,狠狠推了他一个趔趄。
“去啊!”他命令似的,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有话直说,告诉她你真正的心意!磨磨蹭蹭算什么男人!”他的眼眸里流露出狂乱与沉痛的气息,“别像我一样,一辈子沉沦在痛苦与悔恨中,千年,万年,永生永世的折磨!”
男生呆住了;他仿佛第一次见识那优雅的男人如此狂怒,嘴巴张得好大。
“跟她说!”占星师最后推了他一把。
女孩停住了脚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刚才小小的骚乱。男生不安地望了占星师一眼,缓缓提起了脚步,每一步都格外用力,格外沉重。他深情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孩,黯然的双眸里闪现着动人的光彩,然后,慢慢弯下腰,朝着她洁白
的额头,悄无声息地印下了一个吻,一个圣洁的吻。
就在那一刹那,只有占星师看得见,男生的身体立刻化作片片白羽,仿佛金翅鸟洁白的翅膀,在空中只无声地停留了片刻,便朝天空最深邃的黑暗飞去。下辈子再见,占星师默默祈祷,如果有幸,能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遇的话。
“抱歉,我来晚了。”女孩抬腕看表,希望还来得及见到韩秀。韩秀是她的好哥们,上午还和她聊天来着,没想到下午便出了严重的车祸,听说情况十万火急。如果再不抓紧时间,说不定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对了,你刚才对谁大
吼大叫的?”她一脸迷惑地四下望了望,“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是鬼?”
面对颜无月的发问,占星师只苍凉地挤出一丝笑容,“那是秘密。”他回答。
六月十五日
生日花:含羞草(SensitivePlant)
花语:害羞(Shyness)
轻轻触碰这种植物的叶片会立刻紧闭下垂,即使一阵风吹过也会出现这种情形,就像一个害羞的少女般。因此它的花语是-害羞。
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个性非常害羞胆小,而且很怕生。感受特别的敏锐,自尊心也强。不过如果和了解自己的人在一起,就会轻松自在得多,交朋友重质不重量,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
梦魇之王(一)
她曾是人见人爱的美女校花。
如今,她孤零零坐在占星馆的红木座椅上,皮连着骨头哆嗦成一团,空洞的畚牙镄绰怂劳鲇刖=枳耪夹鞘Φ莨吹幕穑臀艘淮罂谘蹋缓螅隰留辽鸬难涛碇薪彩隽苏飧龇艘乃嫉墓适隆�
所有的一切,得从某天上自习讲起。那天我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陷入了一个似真似幻,虚无飘渺的梦境。后来不知怎的,我突然在梦中打了一个激灵,浑身全都起了鸡皮疙瘩,便醒了。看表以后才发现,我竟然
只睡了一分钟,时间好像在我入睡时停滞了。更诡异的是,我的胳膊底下竟压了一张卡片。
你知道的,说这话的时候她往后撩起长发,刻意将她那张白皙的脸庞全都露了出来,像我这样的女生,不要说在大学校园,就是走在大街上也必定吸引许多异性的目光,因此从小到大我都是被埋在情书堆里长大的,区区一张卡片我
又怎会放在眼里。可我未免觉得有些古怪,睡觉的时候我明明把头枕在胳膊上的,又有谁能在不惊醒我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把卡片塞进来呢?我漫不经心地把玩它,却发现那上面并不像一般的求爱信一样写些肉麻的情话,而是在一
簇淡雅的凌波水仙上,点了几个血红大字:
天后,我接你。
署名的地方也别具一格,只画了一个“王”字,还用红色画了一个圈圈。是一个姓王的人?脑中我把认识的人走马灯似的迅速过了一遍,“王”本是中国人大姓之一,光名字和长相我能对上号的就记得十几个,更别说陌生人的可能性。天
?我不禁莞尔,姑且看他天后要玩什么花招。
第一个星期平安无事。到了第天,上课的时候我突然犯起困,忍不住打起瞌睡——这可是件罕事,因为那堂课将近点才开始上,我刚刚睡足怎么可能又犯迷糊——可那的确发生了。又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冷风嗖地从我头顶上刮过,我猛打
一个寒战清醒过来。同学们还是如往常那样,有人聚精会神有人则开小差,希望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异样。于是我推了推身边的室友,问她我睡了多久。
结果她一脸诧异,就像看怪物一样瞪着我。“睡?你不是一直在听课吗?”
我心中顿生一股不祥之感,就像脖子上一阵北风吹拂,立刻起了鸡皮疙瘩。果然,一看表,跟我没睡之前的时间一分不差,不会那个该死的“王”又出现了吧?我四下寻找可疑的卡片,却一无所获。这时,我的视线无意捕捉到一个奇怪
的东西。我不禁用力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忍不住叫了出来。
老师一直背对着我们,在黑板上书写板书。就在那一刻,他转过身来,那张卡片俨然钉在他的胸前,上面写着硕大的字“天后,我接你”,还有那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醒目的“王”!
就在那天晚上,我头一次做了一个怪梦。我梦见自己站在一条繁华拥挤的小商业街上,街边全是水果摊、肉铺、杂货店之类的小商店。我走进一家小百货超市,显然和里面每一个人都很熟,因为从顾客到收银员都跟我打了招呼。但
奇怪的是,我看不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脸,看见的只有笑,感受到的只有家常式的温暖,多么可怕!一团团模糊不清的肉球在我面前晃动,一张张笑着咧着的血红嘴唇在上下翕动,而我却认为它温暖!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当啷一声响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很高大,很宽阔,因为他的身影恰巧挡住了玻璃门后的阳光,就着他往前迈了两步,金色的太阳正好在他的发梢间闪闪发光,然后,他微微把脸侧向一旁。那一刻我几乎停止了自己的呼吸。
他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他径自走到我的面前,用他那双深邃的,仿如月圆之夜的大海一样幽蓝的眼眸,毫无掩饰地直勾勾地盯着我:
“鸟巢酸奶一瓶,劳驾。”
他的嗓音如大提琴的弦声低沉深厚,同样迷人。
在那样的目光下,我无法拒绝他的请求,递给他想要的东西之后,我加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服务生。”
他回过头,嘴角上扬,勾勒成一个微妙的弧度;那是我所见过的,最坏也最富情趣的笑容。
“当然,”他说,“我知道。”
说着,他抓起酸奶,“砰”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