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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运码头-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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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她的父母,既然有意将自己许配给陈天伦,还捂着盖着干什么?她也恨陈天伦的父母,既然有意娶她做儿媳,还拿什么架子,干嘛不上门求婚?她还恨陈天伦,你总是把我看成是跟在你屁股后面叫你天伦哥哥的小尾巴,你不知道如今这小尾巴已经长大了吗?她更恨她自己,她到底爱不爱天伦哥哥呢?说爱吧,又装模作样,连自己都不敢承认;说不爱吧,可又忘不了、放不下。就这样,两家六口,人人心里都清楚,可谁都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别人沉得住气,你陈天伦沉得住气吗?反正我雪儿已经沉不住气了……
    只有红红了解她的心事。
    在夏雪儿眼里,红红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儿,她爱过、她恨过,爱得轰轰烈烈,也恨得排山倒海。人家的勇气是从哪儿来的呢?可是,她也恨红红,红红太沉默了。她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不说。她把红红当朋友,可是红红总跟她隔着一层。是冰冷的世界冻僵了红红的心,还是她心里的伤疤还未愈合?
    春天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炕头上就能听到大运河轰隆隆冰凌解冻的响声。窗外的月亮也不再被冻得硬梆梆的,而是渐渐地复苏发软,那光亮也有了绸缎般的感觉。鼓楼的钟声悠悠地传过来,捎来了春的信息。
    夏雪儿翻了个身,将脸朝向红红,调皮似地看着她。
    红红睁开了眼睛:“你怎么还不睡?”
    夏雪儿说:“睡不着。”
    红红说:“穷忍着,饿耐着,睡不着眯着。”
    夏雪儿说:“我就不眯着,眯着太难受。”
    红红说:“你不眯着怎么办?”
    夏雪儿说:“我要跟你说话。”
    红红说:“想说就说吧。”
    夏雪儿说:“不,我想听你说。”
    红红说:“我说什么?”
    夏雪儿说:“说说你自己。”
    红红说:“我有什么好说的?”
    夏雪儿说:“说说你跟郭秀才的事。”
    红红说:“跟他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夏雪儿说:“郭秀才不是给你写过许多诗吗,能不能读两首给我听听?”
    红红说:“我都忘记了。”
    夏雪儿说:“骗谁呀?这还忘得了?你不把那些诗刻在骨头缝里才怪呢。”
    红红说:“陈天伦不也是秀才吗?他没给你写诗吗?”
    夏雪儿说:“他凭什么给我写诗?我又没跟他……”
    红红紧逼着问:“没跟他怎么了?”
    夏雪儿害羞了:“红红你可真坏……”
    红红说:“我坏吗?小姐,反正这儿也没别人,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陈天伦?”
    夏雪儿难为情地说:“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红红说:“不喜欢嘛,那就算了;要是喜欢嘛,还等什么?”
    夏雪儿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红红说:“我的意思是,小姐要是真的喜欢,你干嘛不告诉陈天伦托人上门提亲?”
    夏雪儿急了:“什么?我告诉陈天伦?我凭什么要告诉他?”
    红红说:“你不是喜欢他吗?”
    夏雪儿担忧起来:“谁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
    红红说:“他还能怎么想的?他陈天伦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军粮经纪吗?就凭小姐的德言容功,凭小姐的家世,哪儿配不上他陈天伦?只要小姐你向他抛个绣球,不把他高兴疯了才怪。”
    夏雪儿沉默了。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让人想起来就脸红又非常有趣的事。有一次,那一年她大概八九岁吧,陈天伦带着她到漕运码头上去玩,路上她走累了,陈天伦把她背在背上。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了一只娶亲的花轿,许多人都追着看热闹,陈天伦背着她也追了上去。她在陈天伦的背上,像是坐在花轿上一样颠簸着,高兴得叫嚷起来。她问:“天伦哥哥,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呀?”
    陈天伦不回答她,她揪着陈天伦的耳朵:“说呀,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呀?”
    陈天伦逗着她说:“明天就娶。”
    雪儿在他的背上撒起娇起来:“不行不行,我不让你娶媳妇。”
    陈天伦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娶媳妇?”
    雪儿说:“等我长大了,你娶我,我要当你的媳妇。”
    陈天伦说:“小孩子家,别胡说八道。”
    雪儿在陈天伦的背上又撒欢又打挺儿:“不行,我就说,我就不让你娶媳妇。你答应我。”
    陈天伦问:“答应你什么?”
    雪儿说:“答应娶我当你的媳妇。”
    陈天伦不说话了。
    雪儿使劲揪着陈天伦的耳朵:“你答应不答应,你答应不答应?”
    陈天伦疼得直求饶:“雪儿放下……求求你了。”
    雪儿说:“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下。”
    陈天伦只好说:“好好,我答应。”
    雪儿不依不饶:“答应什么?”
    陈天伦说:“答应娶你当媳妇。”
    雪儿得寸进尺:“那你叫我一声。”
    陈天伦叫着:“好妹妹,快放下……”
    雪儿说:“不行,我不让你叫妹妹。”
    陈天伦说:“那好……媳妇,我的小媳妇……行了吧?”
    雪儿说:“不行,不许叫媳妇。”
    陈天伦说:“那叫什么?”
    雪儿说:“叫……叫孩儿妈。”
    陈天伦说:“哪儿有孩子?”
    雪儿说:“你要娶我当媳妇,我就会给你生孩子,生五男二女。”
    陈天伦继续妥协着:“快放下呀……哎哟,疼死我了。”
    雪儿逼着他:“你快叫呀。”
    陈天伦叫着:“孩儿妈,快松手。”
    雪儿说:“不行,我还没叫你呢。”
    陈天伦说:“你叫我什么?”
    雪儿说:“我叫你孩儿爸……”
    红红见雪儿不说话了,知道她在想心事,也不打扰他。
    过了一会儿,雪儿终于长叹了一口气。
    红红问:“想好了没有?”
    雪儿说:“想什么呀?”
    红红说:“小姐倒装起糊涂来了,好了,我可困了,要睡觉了。”
    雪儿急忙说:“别别,红红姐,你帮我出出主意吧,我该怎么办?”
    红红说:“这还不简单,你要是有意,就给陈天伦写封信,我替你送去就是了。”
    雪儿又沉吟起来,这行吗?
第三卷 铁牛沉河愈陷深 第六十章  沦落人
    樊小篱真的回不来了,她遇上了大麻烦。
    樊小篱到铁麟身边当奶妈以后,她的丈夫林满帆带着儿子拴儿依然住在冯寡妇家。也怪樊小篱太单纯、太幼稚、太麻痹大意了,她怎么就没想到丈夫一个大男人是和一个寡妇住在一起呢?想是想到了,就是没想得那么深、那么细致、那么严重。他丈夫患的是伤寒,经过一冬的煎熬,能挺过来保住命就算万幸了。樊小篱离开家的时候,他丈夫的身体还非常虚弱,走路都打晃儿,身上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连屁股蛋子上都没有肉。她还跟丈夫开玩笑说,就你瘦成这样,除了我谁要你呀,狼见了都得掉眼泪。这是其一。其二,她跟冯寡妇接触半年多了,觉得她除了爱占小便宜、爱叨唠,还是满守妇道的,守寡二十多年了,街坊四邻没有人戳脊梁骨。其三,丈夫才二十多岁,冯寡妇已经四十多了,完全够得上做他的妈了,还能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
    可是这不要脸的事就偏偏做出来了。
    冯寡妇的丈夫叫冯大江,是个孤儿。冯寡妇的娘家在京南海户屯,那是皇家猎苑的东大门,祖上也是吃皇粮的,家里有几亩盐碱地,风调雨顺之年也还过得去,赶上旱涝霜虫可就难说了。
    冯寡妇嫁给冯大江以后,过了三年甜甜美美的小日子。冯大江是在大运河里滚大的,练就的一身好水性,能一个猛子从西岸扎到东岸。他还有整套打鱼的本领,春天用手摸,夏天用网拉,秋天用钎扎,冬天凿冰洞。冯大江身体好,性子也好,娶了这么一个白白嫩嫩、肉肉乎乎的老婆很知足,很疼爱。冯寡妇也是有情有意会疼爱男人的女人,小两口结婚后男人打鱼,女人卖鱼。日子不富裕,可也够吃够穿,难得的是恩恩爱爱。没想到恩爱过了头,阎王爷吃醋了,将欢蹦乱跳的冯大江一眨眼工夫就收回去了。
    失去了丈夫的冯寡妇要死要活了很长时间,一直在娘家住着。在娘家住着能减轻许多丧夫之痛,父亲看护着、母亲安慰着、兄弟照顾着。时间一长,兄弟媳妇的脸色可不好看了。是呀,这么一个不老不小的寡妇大姑子在家里供着,放在谁心里也不舒服。
    父母劝她再嫁,刚二十出头,身上又没有孩子拖累着,模样还俊俊的,找个称心的丈夫并不难。可是,冯寡妇不干,她说什么也不改嫁。她倒不是想当贞节烈女,父母也不想靠他扬名立牌坊。她心里装着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就是丈夫的死是她的罪过,是她把丈夫害死的。任别人怎么说怎么劝,她还是放不下这块压在心上的石头。
    那是一个风雪过后的冬天,丈夫拉着她到大运河去捕鱼。冯大江捕鱼卖鱼,是为了养家糊口。日子一长便成了职业,一件事一旦成了职业,就会逐渐形成职业信誉和职业道德。冯大江既然给人提供鲜鱼,一年四季每一天都不能断了鱼。都是老主顾,都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谁不知道谁家什么时候就会有事,婚丧嫁娶、接朋待友、老人生日、小孩儿满月,这些能随便改日子吗?没改日子就得设宴,无鱼不成宴,在大运河边上更讲究这套。春秋夏日还好办,你这儿没鱼了,随便到市场上就能抓两条。可冬天则不然了,冬天的鱼只有冯大江家有。什么时候到冯大江家来买鱼,都不会空着手回去的。
    冯大江为此而自豪,也为这自豪付出过代价。冬天捕鱼谈何容易?
    冬天捕鱼他必须带着媳妇来,没有媳妇帮忙这鱼是万万捕不上来的。他们捕鱼要沿着大运河往上或往下走出很远,找到一个可能有鱼的地方,这地方还要偏僻肃静,没有人来人往。两口子先要用铁钎凿出一个冰窟窿,然后拣一堆树枝草叶作秸秆当作柴禾。冰天雪地,冻得狗都撒不出尿来,人却要脱得赤条条的钻进寒冷刺骨的冰窟窿……
    在钻进冰窟窿之前,先要大大地喝一口酒,要喝又躁又烈的烧刀子。浑身上下火辣辣、热腾腾的,脸上的烘烫把冷风都烤得嘶啦啦响。这热烘烘的身子钻进冰窟窿里,河下的鱼就会齐刷刷地奔跑过来,往他的身上贴。原来鱼也怕冷,也追逐温暖。那鱼贴在身上是他最舒服最惬意的时候,那柔柔的肉感,那亲亲的缠绵,那张开的小嘴唇儿在他浑身每一个毛孔上轻吻着,只有跟新媳妇在被窝儿里才有这样如醉如痴的感觉……他伸出手,将身上的鱼一条一条地抓起来,扔上岸。媳妇把鱼一条一条地拣在鱼篓里,水里他享受着鱼儿的多情,岸边他欣赏着媳妇的笑脸。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收获,这就是成就。能体验到生活的美好,能有一份不菲的收获,能获得令人自信的成就,这就是生命的全部意义。除此而外,还有何求?
    身上的鱼抓光了,当他从冰窟窿里爬出来的时候,他的身子差不多已经冻成一根冰棍儿。那种寒冷不是自外而内的,而是从心里往外冷,冷得他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四肢麻木,脑袋都冻成了一个坚硬的石头蛋。这时候,媳妇把柴禾堆点燃了,熊熊的烈火燃烧着,他便本能地跳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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