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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了看阿震,对着女儿说道。
“阿震,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老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去后,才开口道。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女婿有话要说。
“你是不是要我去见云齐?”
老人续道。
“恩——”
阿震点了点头。
“爸,这事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都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你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阿震开了口。
“不是我不想忘记啊,我又何时不想忘记?可是我忘不掉啊,只要我晚上一闭上眼睛,就仿佛回到了那个年代。仿佛又看见了自己的妻儿徘徊在自己的眼前。我不是不想忘,是忘不掉啊。我也不愿意每天在记忆的折磨下生活,可是——那实在是太深刻了。”
老人说道,脸色十分的苦楚。
“爸,我知道你这么多年的痛苦。但正因为如此,您才更应该去看看,去看看您的仇人,去看看让您痛苦这么多年的人。”
阿震说道。
老人有点不明白的看了看阿震。
“爸,您说句真话。就您的了解,云齐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阿震问道。
“他这个人。”
老人低头思索,仿佛要在记忆的最深处将云齐给挖出来,“怎么说呢?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同学的时候,觉得他这个人挺老实,挺实在的。后来就发生那事的前一刻,我还觉得他这人停好的,是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哪知道啊,人心隔肚皮啊——”
老人感叹,“阿震啊,你以后看人得小心点。”
老人告戒,那事始他字认为看透了人性。对——自己的家人除外,都抱着一定的戒心,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鲜有朋友。
“爸,您也说了。您以前觉得他是个值得交心的朋友,是个老实人。我相信您的眼光,您的眼光是错不了的。更何况,您也要相信您自己的眼光不是?”
阿震适时的拍马道。
“呵呵。”
老人轻笑了一下,千穿百穿,马屁不穿,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爸,那您就有没有想过,人家也可能是不得已的?”
阿震将口气放低。
“不得已?哼哼。”
老人冷哼道,明显是不高兴。
“爸,您别生气。”
阿真安慰道,同时心里暗怪自己说这话说的不是时候,“爸,您知道云齐为什么要急着见你吗?”
阿震停了一下,再次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是说他快要死了吗?”
老人疑惑道。
“是的,您说的没错,他就要死了。”
阿震说道。
“可是他死了就一定要找你吗?他为什么一定要找您,而为什么不去找别人?”
阿震问道。
“他内疚,他愧对我。”
老人一下子又激动起来。
“没错!”
阿震提高了声音,“就是因为他觉得对不起您,觉得有愧于您。我才要您去见他。这么多年了,他想必内心的痛苦一分也不会比您少,因为他内疚,所以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想见你一面。听昨天他的儿媳妇说了吗?他倒在病床上后,一直在念叨着你的名字。还记得禾音说他发病的时候,是什么时间吗?”
阿震继续发问。
“是……是……是我去他家后的第二天。”
倾古蓦有些吞吞吐吐。
“是啊,就是您啊后的第二天。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一直对您有着深深的歉意。这么多年来,他自责,他心里对他自己的折磨一定时时刻刻在这么着他。以至于在见你后,心里的折磨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爆发。所以他的病可以说是他对他自己的惩罚啊。”
阿震感叹道。
“是这样吗?”
老人看着天花板,默默的说道。
一瞬间,屋里沉静了下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阿震知道老人这时候正在思考,思考自己刚才的话,思考一些关于人生、人性的东西。
良久。
“照你看来,我是一定得去了。”
老人说道。
“爸,也不能这么说,这一切都还得看你自己。”
阿震说道。
“哎——”
老人感叹。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两天感叹的、需要感叹的实在是太多了。
“爸,但我还是得说两句。”
阿震移了移身体,“我这次来叫你去见云齐,绝对没有收取任何的贿赂。”
阿真笑笑道。
老人也开口笑了笑,区子里沉闷的气愤顷刻就热洛了不少。
“我和您说这些,不是为了得道什么——不,这么说也许错了。我最终还是为了某些东西的。”
阿震正了正脸色。
“哦?”
老人很惊奇,自己这女婿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两个老人始终不得安宁的心啊。”
阿震感叹道。
老人看了看女婿。
“别说的那么伟大,你以为你是超人,维护世界和平啊?造型摆的那么酷干吗?”
老人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的女婿,不过他看向自己女婿的眼神,却明显的透着异彩。自己的女婿,是个不平凡的人啊。怎么就会到自己家来呢?老人想道。不过随即一想,又替自己的女高兴——找了个好男人啊。
“嘿嘿——”
阿震不好意思的收回那超人特有的造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句真话,爸。这么多年了,什么事,都应该有个了结了。您也这么大年纪了,何必还在乎那些过去的东西呢?人生过来过往,到最后不过是一堆黄土。我们都是一群平凡人,历史书的版面,我们是没有份了。不过我们可以尽自己可能的给自己创造一个好的环境。这环境可以是我们的家,也可以是我们的心灵。您和云齐之间的恩怨背负了这么多年,你们两个年纪都大了,也都累了。是时候该放下休息休息了。其实又何必呢?那么一件事让两个老人痛苦了一生。我相信您也想好好的将这件事解决了,不再让自己的心受折磨。云齐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他为了这事背负了一升的罪孽,良心受了一辈子的折磨。这都已经够了。”
阿震停了停,“其实这事是很好解决的。只是你们彼此都放不下,您经常教导阿毅,做人要宽容,心胸要宽阔。可您自己呢?有没有想过宽容一下?”
阿震说道。
“宽容?”
老人喃喃的低语着。
“宽容——”
老人想着。
“是啊,我经常教阿毅做人要厚道,待人对事要宽容。可我自己呢?又何时宽容过呢?”
老人喃道,苦笑了一下。将视线重新移到阿震的脸上。
“谢谢你啊,阿震。”
老人郑重的说道。自己的女婿帮自己解决了几十年的心病,又如何能让自己不感谢。
“嘿嘿,哪儿的话啊。”
阿道看到自己的岳父郑重的感谢自己,有些不适应道。
“宽容——对啊。哎——好,我这就去看云齐那老头。”
倾古蓦一想通仿佛精神一下子就回来了。
“那么急做什么啊。我相信云齐这两天还是挺的过的。更何况,您现在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呢?”
阿震提醒精神过头的岳父。
“嘿嘿——我怎么就忘了自己也是个病号呢?”
老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说完带着感激看了阿震一眼,笑了笑。阿震也心情量好的看着解脱后的老人。一时间,屋里只有两人的笑意。
汽车在公路上快速的奔驰,恍然一道闪电般。倾古蓦依然和孙子坐在里面,只是这次不是拦来的的士,而是蒋震的私家车。
老人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第一次去时的那一丝惆怅。他心里很明悟,也很放的开,完全没了上次的顾及。
目的地顷刻间便到了。
“爸,到了。”
开车的阿震开口道。
“到了?那就下吧。”
老人问道,虽然前不久还心境良好,但到了后,难免的心里会一阵紧张。毕竟三十年没见面的仇人和朋友啊,而且这还是一个人。
“哎——该来的,就来吧。”
老人吸了口气,在孙子和女婿鼓励的眼神下,他心里生出一股豪气。
“啊,老先生,您来了啊。”
依然是拥人小蓝,他看到家里人这两天不停的提到眼前这位老人,而现在他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没由来的一阵高兴。
“夫人!夫人!”
小蓝大声的叫道。
“什么事啊。”
良久才从楼上一间房里传来一声疲累的声音。接着,这声音的主人走了出来。
禾音明显的憔悴了许多。
这是倾古蓦见到现在的禾音后的第一反映。
“倾古老先生来了。”
小蓝高兴的说道。
“倾古老先生,真的是你吗?”
禾音显然是有点不敢相信,昨天老人没来她是彻底的失望了,没想道,今天老人又奇迹般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叫她如何能不惊诧。
“呵呵,不是我难道还是别人啊?”
老人玩笑道。
禾音脸上一红,感到了自己的失态。
“昨天老朽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没能赶来,还真是对不起啊。”
老人笑说道。
“没有,没有关系。”
禾音急忙说道。
“你丈人在哪儿?”
老人轻声问道,心里有些紧张。
“倾古老先生……”
“哎——不是前天还叫我蓦叔的吗?怎么今天就改口了。”
老人玩笑道。
“哦,那好,蓦叔。我爸就在上面的房间,您跟我来。”
禾音说完转身引导倾古蓦想楼上走去。
“就在里面,蓦叔您一定有许多话要跟爸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禾音心情轻松的告退。
即使现在爸真的去了,想必也不会再遗憾了吧。
禾音如此想道。
倾古蓦再次吸了口气,打开了起手好几次,但还是没打开的门。
入鼻的便是一阵西药的味道,以前作为一个中医的倾古蓦有一种莫名的反感。他并不是一个顽固守旧旧的老头,但是作为一个并不是很差的中医,他奇∨書∨網总觉得西医的存在是人的抵抗能力下降,病毒不断进化的罪魁祸首。
他轻轻的皱了皱眉,看来这云齐病的不轻啊。
“是……是……倾古老弟吗?”
床上的病人发出一阵轻微的声音,明显的,刚才小蓝在下面的喊声老人也听道了。
“是啊,老哥。哎——”
倾古蓦一愣随即将视线移到床上病恹恹的老人身上,看着已经被病魔折磨的不成样子的云齐,他不由的叹了口气。
“呜——”
看着眼前的倾古蓦,床上的老人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倾古蓦看着眼前哭泣的病人,他突然想道阿震说的或许没错,眼前的病人受的折磨也许比自己还要严重。
“倾古老弟,为兄的对不起你啊。”
病人啜泣道。
“都过去了,我都不再计较了。你还计较这么多干吗?”
倾古蓦轻声安慰道。
“我对不起你啊——”
云齐继续哭道,看到眼前的倾古蓦如此的大度,他猛的觉得自己越对不起他。
“哎——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而且你这么多年所受的折磨,也都够了。”
倾姑蓦说道。
“呜——”
倾古蓦越是这样说,云齐的歉疚就越深。
病人依旧哭着,倾古蓦不在说什么。他知道,现在床上的病人需要尽情的流泪来洗刷他的愧疚。毕竟这么多年对他来说,所受的痛苦,太深了。
良久 “云老哥啊,你可想通了?”
倾古蓦问道。
“倾古老弟,您大人大量啊。我实在是无颜再和你说什么。哎”
云齐嘴里说着,大心里还是轻松了不少。
“看你说的,我哪里大量啊?我之前还不是想不通,多亏了我那女婿啊。”
倾古蓦惭愧的说道,但一说道自己的女婿,溪流又免不了有些得意。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