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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它,忘了记录他们一年中大部分脚步的这条街。这也是一条苦命的街。
望着对面远处的铁轨,因为有火车在上面行驶,才会让人们知道那是一条铁路,可以通往全国各地。火车的速度很慢,像是向前爬行。客车的车厢里的灯,照亮了火车,但又没有照清晰。人们从前面的站上车,要到后面的站去,谁也不会记住这座城市的灯光,甚至很多人都不会透过车窗望一眼它。在火车上过夜本来就是件难过的事情,没有太多的记忆关于这次旅途,下车后就会很容易忘掉车上的痛苦。
昏昏沉沉的街道,总觉得前方有人在等着我,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灯光没有那么强,听不到他的脚步,因为风很大。我不停地追赶走。
在一盏很亮的路灯前面,我似乎看到了前方那个我追赶的影子,我盯着那个方向,加快速度追赶着。突然觉得迈出的前脚下面是空的,但脚已经重重地落下去了,另一支腿,支不起重心,随着整个身体向下弯曲……
头撞到了很硬的东西上,发出的声音很大,“嗡”的一下,意识就进入了没有记忆能力的黑暗中。我的那只迈出的脚一直没有接触到地面,像有意识的时候,发现又在医院,和年前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人在身边。摸了摸疼痛的脑袋,头上又多了一道纱布,两道纱布交叉着将脑袋包了起来。
拼命回忆怎么会在这里,但只记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很黑无底的洞,掉下去之前,脑袋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和我掉进的那个世界完全的相反,窗外的阳光找进这白色的房间,也是白色的,没有暖黄的颜色,没有温暖。此时反倒白色的世界变得恐怖了!
一个中年妇女悄悄推开门,向里面望了望,是在望我,发现我也在看着她,她那小心的表情突然活跃起来,敞开门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女孩,高高的个子,身体很瘦,长头发,跟在这位阿姨后面几乎只能看到头。
“小兄弟,你终于醒啦,我还以为……”她没有将那句我很想将它当成事实的话说下去,“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身边的女孩问我。瘦瘦的脸,表情似乎如卸重任一样,尖尖的下巴,大眼睛,眼神中有种期望的目光。
“对……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阿姨也跟着问,不同的是,她指着自己的脑袋,示意她们问的是我的头。
“还好。”
“还好就好,那就好……”胖阿姨拉着身边的女孩的手,很是喜悦。
我问她们是怎么回事。记忆中有一段空缺会更令人感到生命的不完美。
那个黑洞是她们饭店门前的下水道。由于年前的时候,从饭店通向下水道的管道里堆积了大量的垃圾,所以被堵住了。那天下午,他们就自己打开了下水道的井盖,自己清理,弄到很晚才清理完。盖子忘了搬回到井口,留给了我。
他们听到响声后跑出来,借着门前的灯光发现了我,趴在下水道中一动不动,井口沿上留下了一些血。他们说我被拉上来的时候,全身散发着腥臭的味道,头上的纱布染成了让他们以为是黑色的头套,想要拉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是纱布。额头上有个月牙形状的口子,不停地源源不断地向外面涌出血来。
我想当时身上也许只有流出的血没有被污水染色。
他们把我送到医院,将我洗干净,不知道有没有清肠,她们没有说。处理了伤口,并做了检查,医生说我由于旧伤还没有完全好,又受到比较大的撞击,可能会有轻微的脑震荡,等醒了之后再观察一下。
旧伤口被震裂,又重新缝上,新伤口也缝了十几针。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十个多小时。
这就是命运!他们选择了今天来通下水道,而却无意忘了盖回井口的盖子,而我——一个距离此地一百多里的人,却同一天出现在了这条街!为什么在出租车上不选择拐个弯?一个就足够了。没有人想到会是我出现在这里,没有一个人,包括我自己。
爸爸中午的时候找到了这家医院,这里很偏僻,是距离事发地最近的医院。爸爸问完我的情况后,训斥我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这让我也很无奈,似乎爸爸也难理解我怎么被安排掉进这个偏僻的地方的下水道中。
我告诉爸爸娟走了,去了美国。爸爸没有再说我什么。
第四节 问情为何物(二)
小的时候,总是想的美好,不愿接受与幻想相差很大距离的现实,也不相信现实是那么的不可想象,但事实却又是那么的真实,自己对眼前残酷的现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眼泪发泄心中的不满,然而心中却是很拥堵的,一直会上升到喉咙,然后却只能静静向下压,又压到心里,又压出没有声响的眼泪,一串串的,流成线,湿润了稚嫩的小脸。
孩子长大了,慢慢地,慢慢的也就明白了改变,变得没有眼泪,但心里的那阵拥堵,还会一直上升到喉咙,再压下去,回到心里,慢慢的……让血液,让时间,让幻想,让现实,冲刷拥堵,消磨记忆,麻醉疼痛,改变思想。慢慢的开始变得没有了真实的幻想和幻想的真实。也许那就是个过程,也叫做一个过程,慢慢的发现那是个无法改变的过程,任何人都不能!
我自闭了几天,不断胡思乱想,似乎是发高烧了,但医生并没有给我退烧药。想的人变得很复杂,很虚无,很可怕。
这些天只有靠着那个永不会停下扩张的“大皮囊”才能入睡。而现在每当想起它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一粒细沙,埋在海底,不被整个大海知晓,但却真实地存在。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第一次走出病房。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阳光沐浴的气味了。这个寒假一直生活在白色与黑暗当中,这使我了解到,黑与白只有一步之遥。
夏梦又来看我来了。夏梦就是那天我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个很瘦的女孩,是因我而倒霉的那家饭店家的女儿。她一直来看我,有时候也会照顾我一下。她父母要管理饭店,忙着挣钱来补偿我给他们家带来的损失。她是个闲人,这样不会误了赚钱,也不会误了人情事理。
她的家人都很亲切和善。她也是个开朗大度的女孩,经常主动跟我聊天,但都会因为我的一问一答的态度很快就会结束。我一直感到我是他们家的罪人。
她在我身边坐下,看着我笑了笑,这是每次来看我时候的第一个固定不变的表情。
“今天天儿挺好的!”她望了望天空,又望了望我。
“恩,不错。好久没有看到过这样晴朗的天空了!”我望着这久违了的蓝天。
“今天心情不错嘛,是受天气影响的吗?”
奇?“恩?”我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
书?“呵呵”她又笑了笑,“你应该不会记得这几天的天气是什么样的把?告诉你吧,这几天一直是阴天,像要下雪,但却迟迟不下,今天就突然变晴了。”她略有所思地说。
网?“看来老天很照应我嘛!”我苦笑了,是为了老天的施舍。
“恩,第一次看到你笑诶,以为你不会笑呢!”她看着我那苦笑说。
我转过头看到她对我带点讽刺又有点复仇的笑,我从来没有那样对待过别人,自己现在都觉得做的很不应该。
“对不起……”为了因我的心情给她带来的委屈和郁闷,也为了我给她家带来的损失。
“没关系,我很大度的,原谅你了。”同情地望了望我的头,目光又在我身上打转,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但却似乎是现在不在我身上。开心的一笑,似乎最终又找到了结果。
“怎么了?我这样子很好笑吧!”
“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从下水道里拉出来时的样子。”她想着我那时的样子,笑着。
“是吗?怎么一个样子?”
“无法形容!”她还是笑着。
“无法形容是个什么样子啊?”
“就是没有语言可以形容你那时的样子啊!”
“哦,那么严重啊!”
“恩……相当严重啊!”她装着没有说谎的样子笑着,“诶,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是不是从里面出后,被染的这么黑的啊?”那诡异的笑让我很无奈。我无语,楞楞地对着她苦笑。
“是原来就这么黑吗?呵呵,不要怪我,谁叫你让我看你的第一眼是那个样子的!”
“我是黑了点,但……”
“哦,原来就是这个样的啊!”我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了,“那你为什么这么……”
她也没有再说下去,大概是感到自己的玩笑该停止了,也许是怕破坏了这么好的天气。
是的,我都快忘了长的黑是我的一个特点了,这一点已经被遗忘了很长时间。
为什么会忘记呢?
难道真的不可以忘记吗?
忘记的条件又是什么呢?
忘记了为什么又会被唤起?
不可以忘的彻底吗?
难道遗忘真的就那么困难吗?
但它又为什么被自然地遗忘了那么久?
……
“想什么呢?被我打击傻了啊!”她看没半天一直是那个表情,推了我一下说。
“没有!”
……
“你说人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记忆遗忘呢?”我没有想明白,认真地问她。
“简单啊!像你这样就可以了,只不过是要再撞的重点才好,就可以失意了。”沉闷被她的玩笑撇开,也许这么好的阳光不允许我沉闷。我笑了笑,知道她在逃避我的问题。
“还有个问题想问你,”那诡异的微笑又出现了,是不是女人诡异的笑可以让男人感到她很可爱呢?但确定的是,它让你猜不透。
“问吧!”
“你为什么会走到下水道里面啊?真的想那样来忘记记忆啊?”
“哦,对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啊!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记忆’吗?跟我谈谈心,像朋友那样,”她变的认真起来,期待着我的回答,目光中有积压了很久的渴望。
我没有拒绝她,心中聚集了太多的困苦,太多了,已经溢了出来。
回忆是一把锋利的小刀,而记忆像是一座美丽的玻璃雕像,当小刀划过玻璃的时候,会发出一种细细的破碎的声音,很多人都不愿听到那种声音。
夏梦也和我讲起她的过去。我并没有问,也没有想了解的冲动。曾经我想了解世界上所有的人,现在越来越发现,了解多了,反而不好。
夏梦就在附近的一所大学读书,学的是法律,她并不喜欢这个专业,而是对艺术类很感兴趣,写诗,音乐,摄影,有时还会写写文章,现在也在读大四。
在大学里有过两个男朋友,最后一个是在这个假期之前分手的。她跟别的女孩不同,对于分手看的很开。从她的语句中我了解到,她并不是个坚强的女孩,但却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追求快乐的女孩。两次自己被甩,都没有死缠要什么分手的理由。她说,她并不在乎什么理由,即使你强迫去跟他要,得到的大部分都是他编造的,即使要了真实的那又怎样呢?结果还是不能改变,索性什么也不要,平静的分开,也许会让对方感到平静中的那份不安和愧疚。
两次的感情,她并不是没有认真对待,但并没有用真心换回真心,两个都是因为变了心,另寻她欢而抛弃她。她说心都变了,再付出什么也都没有意义了,而且还会显得自己下贱,再说追回一个“空心”的躯壳有什么用!
我说她有点高傲,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