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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左右两斜侧,各筑一座露天平台,左边平台与着“武林彦顶”,右边平台写着,“各派掌门”。
离两边平台约有二丈,各搭建—座宽大的看棚,上面挂着一块横匾,左边写着“四方豪杰”,右边写着“各路英雄”。
两座平台和看棚所书写那些字的用意,不用说,当然是划分等级和身份而设!赶来与会之人看了这种排场,斟酌自己的身份之后,该坐平台的就在平台上走去,该上看棚的就向看棚之处走,没有人不顾身份而越级,也没有人来指挥,一切都井然有序,并无纷乱之事发生。
倪有庆首先朝中央高台望去,乍见台上正中放着一座案桌,桌上放着两个铜炉,左端铜炉檀烟袅袅,乍看起来有点肃穆庄严之感,右端炉却插着一只一尺半长的黄色二角令旗,旗面书“拘魂令”三个白字,刺目至极,随风飘迎,煞是壮观。
案桌两旁摆着,八张虎头椅,一旁各四张,椅座上空无一人!椅座背后,并排地站着八个魁梧的劲装少年,各人手上都抱着一支长剑,肃穆而立,太阳穴高高地隆起,显示功力不凡,身列高手之流。
其次,他转目向右方平台看去,这是武林各人帮派掌门人的座位,台上已经来了八个人,其中有六个人,倪有庆早就认识,他们是当今六六门派掌门人一一武当木阳道长。
少林了风禅师。
峨眉百忍师太。
华山梅望春。
昆伦铁算盘温士良。
青城丹青于;六大掌门人身后各站着二位年青的弟子,肃容而立:另外二人,一个是鹑衣百结的化子,名叫史明松,身居丐帮太上护法之職,他是代表他们帮主赶来参加盛会,别看他衣衫槛楼,功夫可不在当今六派掌门人之下!还有一个是五十开外,身着锦服,手持一根竹笛的人,他是闻名西北的‘独龙堡’堡主,名叫余化龙。
别看他手持的那支不起眼的竹笛,它是昔年“竹林四贤”宇宙吹箫客的遗物一—夺魂神笛。
平台之下站立四个黑衣大汉,从他们射出来的八道精芒看起来,功力已臻化境。 再转向左方平台,台上空空如也,毫无一人,只有台下仍然站着四个黑衣老者,这四人都是太玄教中第一流的高手。
最后,倪有庆的目光移到“各路英雄”和“四方豪杰”
两座看棚,两棚之内这时已经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物。
现在离太玄教开坛时间尚有半个时辰,各路的人物仍然三五成群的涌到,两座看棚已经客满,后来的人只有站在两棚之间的空地。
倪有庆早来了一步,总算挤在左边“四方豪杰”看栅之内,这时,一轮明月高悬,银辉泻照!蓦地,只见一个年约三旬的白面书生,手摇一柄白色的折扇,越众而出。
他面带笑容,略向“四方豪杰”“各路英雄”两座看棚频点几下,便朝“武林彦顶”那座平台缓缓走去!倪有庆看了白面书生这副打扮,几乎喊出声来:“啊!是他?”
他是谁?倪有庆认识他吗?不!倪有庆看到白面书生的这副打扮,倏地想起这人好似于秋绝崖上,童颜老者“长生不老人上人”对野和尚与及自己等人所说:上“流云小筑”敲他竹杠的那人,因而开始怀疑这人起来。
当倪有庆的目光与白面书生触及刹那,白面书生突然向他神秘地一笑,倪有庆心头一震,暗道:“他认识我吗?”
疑念甫起,白面书生已经走到“武林彦硕”那座平台之前,他宁足抬目向中央扫了一眼,就要往“武林彦硕”那座平台登平而上。
台下四个黑衣老者之中蓦地闪出一人,伸手拦阻道,“阁下暂请留步!”
白面书生愕然道:“什么?我不能上去?”
黑衣老者收手抱拳道:“对不起,请教阁下尊讳如何称呼?”
白面书生脸色二松,道:“嘻,原来是要先报名号才能上去哩!”
黑衣老者指着“武林彦硕”四个字,正色道:“阁下可知‘武林彦硕’这四个字的意义否?”
白面书生不悦地说道:“我是一个读书之人,怎会连四个字的意义都不晓得它,是指着在武林上有‘博学名望’之士而言,对不对?”
黑衣老者不屑地道:“不错,但你阁下有此‘博学名望’之资格吗?”
白面书生不以为忤,接口道:“当然呀,否则,‘各路英雄’‘四方豪杰’两座看台我怎么不去,反而硬往‘武林彦顷’这席而来!”
黑衣老者一阵嘎嘎大笑后,冷冷道:“看你阁下年纪轻轻的,竟敢说出这种大话,真是不怕给人笑掉大牙!”
微顿,又接着说道:“念你是读书人,对于大言不惭之语,老夫不加追究,快退下去!”
白面书生不服气地道:“你由何断定我是大言不惭?”
黑衣老者射出两道慑人的冷芒凝视着白面书生,冷笑道:“看你文质彬彬,弱不禁凤的样儿,也敢说你是武林上的‘博学名望’之士吗?”
白面书生问道:“那么要象什么样的人,才算是武林上‘博学名望’之士?”
黑衣老者冷哼道:“这个很难讲,比如说,单是武功高超而名号示响也不成,二者都要俱备,不能去其一,简单地说,要文武双全,无论黑白两道的人,只要武林上公认为先辈者就够,像你这等禁不住一阵微风吹来就要倒下的身躯,要当起‘武林彦硕’四个字,那还早得很!”
白面书生俊眼一翻,摇头道:“你最后这几句话,我不赞同,第一,你没試过我的功力,光由外表看,怎知我不会武功? 一个人的外表是不能断定他的全部。第二,我还没报出名号,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号响不响?”
“对呀,这些话驳得黑衣老者哑口无言,语为之塞。
半响,黑衣老者冷冷道,“那么阁下你就报名来听一听看够不够资格!”
白面书生道:“你听清楚呀,我叫万事通……”
黑衣老者心头一震,脱口道:“什么?”
白面书生微笑道:“你这个人是不是耳朵有毛病,我说我的大名叫万事通,万岁的万,事情的事,通顺的通,听清了吗?”
他话音一沉,沉声道:“这名字虽然是我说出来,但武林上到有人说我这名号说得不是名符其实,哈……哈……”
万事通?倪有庆心弦大震,暗自道:“正是人上人老前辈所说的那人,看来今宵又有好戏瞧了!”这时,大家的目光都集在白面书生和黑衣老者二人的身上。
左边“各派掌门”平台座上,武当木阳道长寿眉微皱,侧头低声问少林了风禅师道:
“大师,这个书生你能认识吗?万事通这名号好似曾在那里听说过,贫道一时间却记不起来?”了风禅师道:“老衲也跟盟主道兄一样,此人的名号确实曾经听过,在什么地方却想不出来了。”
黑衣老者沉吟了片刻,霍然道:“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会过的人可说不少,但对阁下却无一面之雅,你的名号虽然曾在什么地方闻过一次,但对于武功方面不知如何,所以,若要坚持上这平台,必须先露两手,当此武林高手之前,给他们评一评看够不够资格!”
白面书生暗道:“我告隐江湖之时,你还在吃奶,怎会与我有一面之识?”口中却道:“那是当然,请问尊驾身居何职?”黑衣老者眉头微皱道:“老夫身居太玄教总坛副司察之位,今宵奉令主持接待‘武林彦硕’,阁下问这个干嘛?”
白面书生朗笑道:“尊驾若无惊世绝学及骇人的功力,总坛副司察这一职高位,绝对担当不了,在下如果没有二下子,也不敢厚着脸皮硬要上这平台过一过‘武杯彦硕’之瘾。
现在,我不揣冒昧地要在各位高手之前现丑,露二手給诸位评一评,看够不够资格上这‘武林彦硕’平台。
我要露一手必须要一个搭当的人,来,来,刚才你断定我弱不禁风,现在就请你尊驾权允一下。
我首先这一手与众不同,但很简单,你尊驾离我一丈而站,无论你施展什么功力,若能挡住我手中这柄扇子轻轻扇而不动的话,那我嘴巴一摸,洠Щ八担还蛔矢裆险馄教ā�
倘使第一手通过,那第二手是,我改攻为守,站此不动,任由尊驾施展绝技攻我三招,这三招,我若动了毫分或是回过半招,那就算我输,屁股一抹,知难而退。
这二点,尊驾认为可否一试?他说话间,已把手中那柄白扇展开,这柄扇子与普遍扇子并无两样,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他话声一落,顿时引起热烈的鼓掌之声,显然大家都赞同他的试法。
黑衣老者闻言,暗忖道:“好小子,老夫是何许人,凭你那柄不起跟的扇子,轻轻一扇.就想扇动我分毫,真是太不自量力了,还有,不要说二招,就是一招也受不了,哼,自找死路,怨不得老夫,假使我不答应他,岂不给人揣论纷纷!”忖此,双目一睁,冷冷道:“是你阁下自愿来讨没趣,等下出丑了别怪老夫,现在快到开坛时刻了,要出手就快!” 说着,往后跃退一丈左右,运功以待?
白面书生微笑道:“尊驾注意呀!”手中自招扇,轻轻一送,黑衣老者只觉一股绵绵无声的劲道,往他身上一撞,奇迹立现!蹬!蹬!蹬……
黑衣老者不由地跄踉后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广场上,喊叫声和鼓掌声,交织成一片,久久不绝。
黑衣老者脸色大变,白面书生抱掌一揖,笑吟吟道:“这一手承让,谢谢,现在该由尊驾莱攻我三招了。”黑衣老者横行江湖几十年,会过不少劲敌,业未有过像今宵这种丢人现眼的惨败,不堪给人一柄小扇子轻轻一扇,就踉傖逼退五六步,他如此不济事呀?不,白面书生轻轻一送之力,委实出奇。当下,黑衣老者恼羞成怒,叱道:“阁下且慢得意,这三招非给你出丑,实在难消老夫之恨,小心,要进招了!”音落,招发,快得使人看不清楚地朝白面书生头顶罩至。
黑衣老者这一招,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加上诡异绝伦的手法,存心一击就要令白面书生倒下去,场上高手,无论黑白两道,莫不暗替白面书生捏了一把冷汗!
可是,事实恰恰相反,黑衣老者这一招恍如打在一团软棉上,毫无半点反映。
他一声“不好”还没出口,白面书生已经朗声道:“第一招!”
黑衣老者脸色再变,全身一震,暗道:“这是那门子的功夫!”
一丝毒念闪过心头,狞笑一声:“有来头!”
正待攻出第二招之际,一声断喝起中央高台:“副司察住手!”
原来,众人只顾往白面书生和黑衣老者这边看,此时,中央高台上已经坐着四个衣衫不同的人,和站着一位奇丑无比的老头,—这声断喝就是奇丑老头所发!黑衣老头闻声,撤势,转身,抬眼抗声道:“只是第二招,总护法为何阻止卑职出手?”
奇丑老头道:“凭人家刚才所露那一手轻轻一摺的扇法,已是当起‘武林彦硕”自问无愧,你还不好好接待人家,难道还想出—次丑不成!”
黑衣老者面耳一紅,尬尴地道:“卑职遵命!”
转过身来,手一让,朝白面书生道:“阁下不用再试了,请!”
白面书生头微点,亳不客气地踏上平台,往最前面的位—坐,双眼一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中央高台上那些人看也不看一眼。
白面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