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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亚马缓缓伸出两个指头,说道:“初次交易,我也不好意思过分敲竹杠,就算这个数目吧……”
黑衣人道:“二万两银子?”
亚马摇摇头道:“不,两根指头代表两个条件……”
黑衣人道:“两个甚么条件?”
亚马道:“第一,黄金一万两!先付半数作为订金,其余的,事成之后一次付清。”
何老头脱口喊道:“你!”
黑衣人摆了摆手,说道:“老何,不要多嘴,就照亚马大侠的吩咐,去把银票取来。”
何老头话到口边,又忍了回去,叹口气,转身欲走。
亚马忽然道:“慢一点,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何老头道:“你还有甚么话说?”
亚马道:“我的价款一定要付现银,不收银票。我对那白纸上写黑字的玩意儿没有兴趣。”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道:“好,我答应你,十二个时辰内当面付现……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亚马道:“我要你!”
黑衣人惊怔!何老头怒喝:“放肆!”
亚马却稳坐如山,动也不动地视着这黑衣人。
黑衣人终于叹口气,向何老头挥挥手:“你们出去。”
何老头等人只好乖乖退出,同时将门带上。
黑衣人怒道:“你外号‘武林种马’怎么连一个男人都要?”
亚马吃吃笑道:“你少骗我,你骗不了我的!”
黑衣人伸手揭下头上的黑布……
满头乌黑的秀发披散……
一张美得令人心醉的脸孔……
黑衣人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男人?”
亚马笑道:“你也知道我的外号叫‘武林种马’你就应该知道我对女人特别有一套,无论你怎么伪装,怎么变音说话,我只要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不但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漂亮女人!”
她又叹了口气,道:“你真的要我,才肯答应我去杀人?”
亚马肯定地点头,道:“真的!”
她开始脱衣服……她显然不惯于在人前脱衣服,尤其在陌生人面前。
但是她不得不脱,她一定要亚马去杀那个人,她一定要那个人死!
她咬紧牙关,忍住羞耻,终于颤抖着脱得赤条精光,因而全身都起了红红的疹子……
她将那张桌上的酒菜全都扫到地上,自己往上一躺。
她抬起一条手臂,掩住了自己的眼睛,如梦幻般如银铃的声音道:“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亚马心中不忍,他心中长叹……
多少年来,他经历了多少女人,却从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委曲,这样不情愿。
对于男女之间这回事,亚马扮过君子,扮过无赖,但绝不是小人。
像现在这样趁人之危的行径,亚马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他只有深深叹口气,道:“好吧,你起来。”
她一骨碌坐起身来,睁着诧异的眼睛道:“怎么?你不要了?”
亚马道:“今天先收订金……”
她又一怔!道:“订金?”
亚马虽没有动手,眼睛却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一面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小秘密!”
她一跃下地,飞快地拾起自己的衣衫,飞快地穿着起来,眼睛俏皮地瞄视他,口中俏皮地哼着一首曾经流行过的小调歌曲:
……纵然不能长相聚,也要长相忆;
天涯海角不能忘记,我们的小秘密……
亚马哑然失笑道:“你的名字就叫‘小秘密’?”
她又恢复了冷漠的面容,她又穿回那一身黑衣,又罩好黑布头罩。
她伸手拉开了门,何老头等人都正好在门口想偷听,显然很意外,急忙站好,表示没有甚么。
亚马淡淡一笑,抱拳道:“多谢美酒款待,叨领盛情……告辞了。”
小秘密突然问道:“那五千两金子订金,明天送到甚么地方交款?”
亚马道:“请送到最近的应天孤儿院,请姜雪君姑娘签收……”
小秘密道:“行……”
亚马道:“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小秘密道:“七天之后,樊城西北,平溪镇外枣林干沟里,有三块青石,石下钢管,留有详细资料!”
第四章 客串杀手
山西柳塘镇虽然名为“镇”只因地处要冲,交通便利,已经发展得比一座城还大。
天福客栈是柳塘镇最大的一家客栈。
天福客栈中“天”字号的几间上房,租金甚至要三两银子一天。
到天福客栈去的人,都认为这三两银子花得并不冤。
而最重要的是,这每天三两银子的租金并不是他出的,他是按照那贴在餐桌下的信封里的“剧本”所写,来到这间客栈。
而且一来到这里,天福客栈的掌柜就亲自领着他来到这间,有窗可以看西山日落美景的天字号上房,并且告诉他说这十天的房租都已付清了。
宽大舒服的床,干净的被单,柔软的鹅毛枕头,还随时供应洗澡的热水。
亚马正躺在床上,刚洗过热水澡,吃了顿舒服的晚饭,还喝了两斤上好的竹叶青。
无论谁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应该做的事,就是闭起眼睛来睡一觉。
他已闭上了眼睛,却偏偏睡不着,他有很多事要去想,这件事其中好像还有些漏洞,可是他又偏偏想不出……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两个女人。
一个女人是个女扮男装的孝子,为了母亲的病,为了求取红石堡的仙丹,竟然把自己出卖给红石堡主……
另一个女人却是个为了某种原因要向某人索命,而不惜出出卖她自己的“小秘密”。
……纵然不能长相聚,也要长相忆;
天涯海角不能忘记,我们的小秘密……
亚马盯过别人的梢,也被别人盯过梢,只不过同时居然有三拨人盯他的棺,这倒还是他平生第一次。
三拨人并不是三个人。
那春水般温柔的女孩子,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第一拨只有她一个。
第二拨人就有五个,有高有矮,有老有少,骑着高头大马,佩着快剑长刀,一个个横眉怒眼,好像并不怕亚马知道。
亚马也只有装作不知道,事实上,他的确也不知道这五个人是甚么来历?为甚么要盯他的梢?
第三拨人是三个戴着方巾,穿着儒服的老学究,坐着大车,跟著书僮,还带着茶具酒壶,好像是特地出来游山玩水的。
亚马却知道他们并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他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无论他们打扮成甚么样子,他都认得出。
因为他们虽然能改变自己的穿着打扮,却没法子改变脸上那种冷漠傲慢,不可一世的表情。
这三个老学究,当然就是红石堡主与秦、郝二老。
亚马并不想避开他们,他们也只不过远远地在后面跟踪,并没有追上来。
因为这场戏的剧本就是他们写的,钱也是他们出的,他们当然要跟上来看看这个男主角演得如何……
亚马投宿在天福客栈,这三拨人是不是也在天福客栈住了下来?
他们对亚马究竟有甚么打算?是不是准备今天晚上动手?
亚马从心里叹了口气,他并不怕别人来找他的麻烦,可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等着别人来找麻烦,滋味却不好受。
就在他叹气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来了,总算来了。
来的是哪一拨?准备干甚么?
亚马索性躺在床上,非但没有起身,连问都没有问,就大声道:“进来!”
门一推就开,进来的却是店小二。
亚马虽然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失望,他非但不怕别人找麻烦,有时甚至很希望别人赶快来找麻烦。
店小二虽然说是来冲茶加水的,看起来却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一面往茶壶里冲水,一面搭讪着道:“好冷的天气,简直就像是腊月一样……”
亚马看着他,早就算准了这小子必定还有下文。
店小二果然又接着道:“这么冷的天气,一个人睡还实在睡不着。”
亚马笑了:“你是不是想替我找个女人来陪我睡觉?”
店小二也笑了:“客官是不是想找个女人?”
亚马道:“女人我当然想要,只不过也得看是甚么样的女人。”
店小二眯着眼笑道:“别的女人我不敢说,可是这个女人,我保证客官一定满意,因为……”
亚马道:“因为甚么?”
店小二又笑了笑,笑得很玻粒苌衩兀沟土松舻溃骸罢飧雠瞬皇潜镜鼗跎纠匆膊皇歉烧庑械模遥丝凸倌阒猓孟窕共蛔急附颖鸬目汀!�
亚马道:“难道还是她要你来找我的?”
店小二居然在点头。
亚马的眼睛亮了,原来剧本里的女主角欧明珠,是安排这样出场。
听红石堡主说她是如何温柔美丽,亚马竟有些好奇,立刻道:“好好,叫她来!”
他却猜错了,店小二带来的却是原来女扮男装,现在却回复女装的杨柳风。
“这位是杨姑娘,这位是马公子,你们两位多亲近亲近……”
店小二鬼鬼祟祟地笑着,掂着脚尖溜了出去,还掩上了门。
杨柳风就站在灯下,垂着头,用双柔白纤秀的手,玩弄着自己的衣角。
换回女装,她竟是出奇的美丽,阅人多矣的亚马竟看得呆了。
她不开口,亚马也不开口。
他决心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想在他面前如何推荐她自己……
他很快就看见了……
灯光朦胧,美人在灯下。
她没有开口,但亚马忽然伸手,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拉她的衣带。
衣带松开了,衣襟也松开了,那玉雪般的胸膛和嫣红的两点,就忽然出现在亚马面前。
亚马吓了一跳。
他实在想不到她的衣服只用一根带子系着,更想不到她衣服下面连一根带子都没有。
这种衣服实在比婴儿的尿布还容易脱下来。
于是刚才那风姿绰约,羞人答答的淑女,现在忽然变得像是个初生的婴儿一样,除了自己的皮肤外,身上几乎甚么都没有。
亚马叹了口气,道:“你做别的事是不是也这么干脆?”
杨柳风摇摇头,道:“我捉迷藏的时候就喜欢兜圈子……”
她微笑着,用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直视着他:“但你却不是找我来捉迷藏的。”
亚马只有承认:“我不是!”
杨柳风嫣然道:“我也不是来陪你捉迷藏的。”
亚马苦笑道:“我看得出来。”
杨柳风柔声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来干甚么的,我也知道你要的是甚么,那么我们为甚么还要像捉迷藏一样兜圈子?”
她笑得更妩媚、更迷人,只不过她身上最迷人的地方,却绝不是她的微笑,而是一些男人不该去看,却偏偏忍不住要去看的地方……
亚马是男人,他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已加快,呼吸急促,连嘴唇都在发干。
杨柳风显然已看出他身上这些变化,和另外一些更要命的变化。
“我看得出你已是个大男人,我知道你一定也不喜欢在这个时候还玩捉迷藏、兜圈子的游戏……”
她慢慢的走过去,忽然钻进了他的被窝,就像是一条鱼滑进水里那么轻巧、灵敏、自然……
可是她的身子却不像鱼。
无论江里、河里、海里,都绝不会有一条鱼像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