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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刹那间被击溃了。
海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冲上前去,和那些伏击的忍者拚命。
她认得他们,每一个都认得。
但她马上就想起了郑愿反复交代的事情她的唯一的责任,就是保护花深深,只要她们没事,他就会活得很好。
面对转眼即至的沙暴也是如此吗?
她不知道,但她决定只保护花深深。
郑愿根本不去管沙暴。
天灾或许是人力无法阻挡的,但人祸却一定可以凭人力来制止。
不管有没有沙暴,他都必须抗击这些伏击他的人。杀死他们。
郑愿腾起的同时,他的必杀来敌的意念已刹那间充斥浑身,直达四梢。
也传到了他的刀上。
那是柄神刀。
那也是柄嫉恶如仇的刀。
郑愿一声厉啸,身子从驼峰间飞起,消失如风。
耀眼的刀光却在急剧地闪烁。
和那已袭来的巨大的沙暴相比,这刀光显得那么柔弱,那么渺小。
但无论是什么,也夺不去它的辉煌。
山月儿足尖在马背一点,已利箭般射向刀光剑影。
她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冲过去。
海姬已飞身扑向花深深。
她知道该怎么躲避沙暴,花深深却不知道。
她也发现花深深垮了,被巨大的狰狞的沙浪吓傻了。
她只有冲过去,将花深深抱下驼背。
沙暴的前锋已经将他们卷进去了,转眼之间,巨大的沙浪会把所有的人卷到天空里去。
除非你马上滚下沙丘,马上保护好你自己,否则你只有一条路好走。
那就是死。
山月儿冲进了伏击圈。
她冲过剑光时,已有两柄剑一左一右欣向她腰肋。
她无法反击。
她甚至也无法躲闪。
只要有一点点停滞,她就飞不到花深深身边Q就在那两柄剑快要砍到她的时候,两点夺目的金光一闪而逝。
剑折。
海姬已落在花深深身边。
就在这时,沙粒已暴雨般打在她脸上。
她睁不开眼睛。
她抓住了花深深的一支胳膊时,真力已尽,身子也已开始往下沉。
可她已不能再晚了。
筱原和宫本已经彻底疯狂了。
巨大的沙浪已迫在眉睫,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卷飞。
他们想在被沙浪卷飞之前杀死郑愿。
他们是武土。
他们可以死,但不能不先杀死敌人。
可他们杀不死郑愿。
郑愿就像真的有分身术似的。一个人、一把刀,竟似已变成了十八个人,十八把刀。
他们冲不过去。
他们的剑都砍在了空处,他们的身体,却完全暴露在他的刀光之下。
现在郑愿已只幻成了九个人,九把刀。
另外九名忍者已血洒黄砂。
风更狂,沙正暴。
他们已经不大睁得开眼睛了。
他们只有拚死一击,合力一击。
也是他们平生的最后一击。
剑出。
狂风似乎都因这浓烈的剑气而微窒,激扬的飞沙爆响。
“杀!”
山月儿的手,已抓住了海姬和花深深的后背衣裳。
她的双脚在驼峰上猛一用力,骆驼跌倒,她的人已拎着花深深和海姬冲起,冲出剑气刀光,飞下沙丘。
剑出。杀声起。
最后一击。最后一声。
沙暴吞噬了沙丘,吞噬了郑愿、筱原、宫本、七名忍者、马和骆驼。
吞噬了之后是什么?
是咀嚼。
肆无忌惮地咀嚼。
……
沙暴过去了。
山月儿扒开压在背上的沉重的沙层,艰难地站了起来。
海姬和花深深也踉踉跄跄站起来了。
她们都还活着,这无论如何都是个奇迹。
她们急迫他睁开流泪的眼睛,大口大口喘息着,瞪着她们身边的沙丘。
沙丘已几乎没有了,原先坟起的沙丘现在已变成了平地。
沙丘上的人呢?
郑愿呢?!
花深深晕倒,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下了。
海姬凄厉地嘶叫起来。
山月儿没有晕倒,她也没有发疯。
现在不是晕倒的时候,也不是发疯的时候。她必须保持冷静。
必须!
可泪水还是不听话地往下流,心还是在不听话地绞痛。
水无声眼睛里进了沙子,磨得他泪水直流,睁不开眼睛。他只有将怒气出在他的那些亲信身上,“人都死绝了?!有活的没有?!”
然后他就听见四周一阵乱哄哄响动,夹杂着马嘶。
他的亲信们都活着,一个也没死。
这无论如何总是个好兆头。
“还不快拿水来?!快点!”
于是就有几个亲信解下水袋,替水无声冲沙子洗眼睛。
忙了许久,水无声眼中的沙子总算冲掉了,他的双眼睁开时,血红血红的。
他就像是传说中的赤眼魔鬼。
水无声飞身上马,厉声道:“全体上马,出发!”
齐刷刷几十名亲信一齐上马。
水无声拔出剑,指向东方。
剑在炽烈的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寒光。
第十七章 相见除非梦里
她本来是想走的。
她星夜追来的目的,是为了找他,帮他的忙,同时也准备设计将花深深和海姬“干掉”,她想独占他。
可她居然神差鬼使般救了她们。
她直到现在,也还弄不明白她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救她们。
如果她让她们死掉,岂非是老天作成的一桩美事?
她连动手杀她们都没必要。她只要不救她们就行了,她根本用不着内疚,是老天杀了她们,和她没关系。
可她居然就救了她们。
她是该后悔,还是该庆幸?她是该为自己的行为骄傲,还是该为自己的软弱而愤恨?
她不知道。
她很迷惘,就像早晨起来记不清梦一样。
她说要走的时候,她们已经能够跳起身挽留她了。
花深深说:“你绝对绝对不能走!”
海姬:“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
她居然就觉得她真的不能丢下她们不管,觉得她的的确确不应该走。
至少,在找到郑愿之前,她不能走。
可郑愿在哪里呢?
花深深和海姬都显得很镇定。可山月儿知道,她们的心已全乱了。在她们心中,强烈的希望和强烈的绝望交缠在一起,她们很快就会受不了的。
如果没有她,她们会像疯子一样无助地在沙漠上狂奔,在沙漠的蒸腾下,她们就会发疯的。
结果是她们会死得更快。
山月儿沉吟了片刻,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微微笑了笑,尽量用柔和的声音说:“我的心告诉我,郑愿现在活得好好的。”
这句话说出口,她就发现她们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她不能让这种希望迅速消失,于是她又微笑着说:“因为他简直不是人,他是个天神。”
花深深一反往日的深静和冷漠,激动地连连点头,眼泪也忍不住簌簌而落。
海姬更是又悲又喜地叫道:“他是……天神,真的是天……天神!”
她们就像孩子般好骗,也许比孩子更好骗。
她们原来都是很坚强的女子,现在却需要依赖一些可笑的“神话”来维持生命。
山月儿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她只想痛哭。
可她不能哭。
不仅不能哭,还要笑,要笑得开朗,笑得满怀信心。
她们已很脆弱,再有一点打击,她们就会粉碎。
山月儿有点害羞似地道:“虽然我几年前就认得他了,但你们和他共同生活过,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超人武功和非凡的耐力。”
花深深咬着牙微笑道:“他的确……的确有许多条命,我常说他……是属……属狗的。”
海姬大声道:“不错,他一定还活着。我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如果他有事,我的心也会告诉我的!”
山月儿瞟瞟她们,柔声道:“我们三个人,可以说…,…可以说都是他的女人。如果我们都没有不良的预感,就证明这混账小子还活蹦乱跳的,也许正对某个小丫头献殷勤呢!”
花深深和海姬都平静多了。
花深深甚至已开始叹气:“只要他回来,我就不吃醋,一点醋都不吃了。”
山月儿抿嘴一笑,故意道:“到时只怕你就把这话忘了。
……现在,咱们该说点正经事了。”
她叹着气,苦笑道:“这小子一旦落地,过不了多久就会醒就会找我们。我们是在这里等呢还是先走?”
花深深和海姬都说:“等他!”
山月儿摇头:“我也想留在这里等他来,但恐怕我们不能。”
不等她们追问为什么,她马上就解释道:“他要找到我们,还需要花许多时间,需要找人问方向,需要找水找吃的,而我们若在这里枯守,用不了两天,我们就得死。”
她苦笑道:“驼马都没了,水和食物也没有了。”
花深深固执地道:“我们等他!”
山月儿冷笑起来:“等他?让他看看你们是多么爱他,不错为他渴死晒死是吗?我们要是死了,他还怎么活?”
她斩钉截铁地道:“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去你们原本要去的地方等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着等他回来!”
花深深还是摇头;“要走你们走,我要等他!”
山月儿怒气冲冲地嘶叫起来:“笨蛋!”
海姬也火了:“放屁!”
花深深无力地喃喃道:“海姬,她说得对。你们走吧,我等郑郎。”
海姬道:“夫人不走,我怎会走?”
山月儿怒道:“我告诉过你们,他死不了!你们为什么不相信?!你们认为这么做,就算是真心相爱吗?如果你们还爱他,就该好好活着,如果你们死了,他就算硬咬牙活下去,能活得开心吗?!你们就是笨蛋!白痴!”
她指着花深深鼻子大骂起来:“我告诉你,我比你先得到他!这几年来我一直在苦苦等地!你呢?你居然笨到不想等他的地步了!好,你不等我等!我要好好活着,等他回来。那时你们都死了,他就是我的了!你和他生的儿子也变成我的了!”
花深深忽然哆喷起来,嘶叫道:“情儿?你……你怎么知道情儿?”
山月儿早已泪流满面,泪水洗去了脸上的尘沙,弄得黑一块白一块的。
但山月儿的口气仍然很冲:“我不仅知道情儿,还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你在这里等死吧,你用不着再念着情儿!”
花深深扑过来抓住她,抽搐着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就晕了过去。
山月儿抱起花深深,朝海姬苦笑道:“给郑愿留个信或者标记,让他知道我们去哪儿了。”
郑愿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
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活着时,简直恨不能跪下来朝苍天大声欢呼。
当他稍稍平静下来之后,就开始回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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