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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绝壁之上传来一阵神情欲飞桀桀怪笑道:“老夫田雨苍,但老夫念在戎老师成名不易容你静思一两个时辰,归顺老夫可免一死,若妄念突围出谷,巨石投掷下虽你盖世武功也无法幸免,何况无形奇毒更防不胜防,中者立毙。”
说后便戛然无声。
戎云虎目中凶光暴射,暗命二人闯出谷口,须臾回报二人俱遭毒手而亡。
于是他战栗了,面色苍白如纸。
但他乃江湖凶邪,武林枭雄,不甘就此束手就缚,尽量捱得一时就是一时,或能在这一两个时辰忖出逃走妙策。
其实田雨苍等早已离去,仅留下五名高于虚声恫吓,因他们急于夺获霓裳公主紫府奇书。
朝暾正上,天边紫霞尚未褪尽,湖西邵阳入雪峰山脉南支崎岖山道上一骑红云如雷奔驰。
葛扬控马如飞,身后坐着须发银白的端木驿,捧着一支朱红葫芦,唇接仰饮,咕噜噜不绝,那酒浆顺着他那雪白长须上滴下。
一奔入山,即见迎面人影一闪,掠出身裁魁梧的姬鸣皋,微笑道:“葛老师回来了。”一瞥见骑后的端木驿,不禁惊喜万分,接道:“您老人家脱险回来,帮主可以放心潜修绝学了。”说着手中旗花信号已点燃出手,冲霄奔空,天际立时耀闪异彩。
端木驿将葫芦嘴拔出口中,道:“公主现在何处!”
姬鸣皋禀道:“帮主现在坐关。”
端木驿双目一瞪,喝道:“胡说,她在坐关,你这旗花发出未免多余。”
姬鸣皋道:“帮主虽坐关潜修,但心悬外务,留下隔壁传语之法,一日六次未稍间断。”
端木驿哈哈大笑道:“这孩子真是!葛扬我们走!”又捧着葫芦仰头痛饮。
葛扬催飞蹄而去。
姬鸣皋丝毫未起疑,因卢燕模拟著端木驿语音神态逼似,竟瞧不出半点破绽。
七星帮总坛设在一片幽谷内,谷中古木乔杆,翳菽参天,奇花异草,清香扑鼻,与百花谷松茗小筑另有一番意境。
端木驿与葛扬在一座小楼前停住马行,楼内突惊鸿似地掠出一个青衣少女,娇笑道:“老爷子回来啦,不知是如何脱险的。”
端木驿嘻嘻一笑,道:“凤儿越来越是一个美人胎子,唉!不知谁个有福。”
青衣少女粉面通红,白了端木驿一眼,娇嗔道:“老爷子,您老没正经,婢子又没得罪您老人家。”
端木驿呵呵大笑道:“我是由一位姓诸葛的少年救出,不过尚得了几个丫头相助,仗她们声东击西,才能脱险。”
青衣少女道:“公主不愧料事如神,婢子尚暗怪公主不急于救老爷子出险,而泰然自若闭关潜修武学,几位姐姐没与老爷子同返么?”
端木驿道:“尚有他事未了不能同返,我这一逃出,必为七星帮带来一场无穷祸患,葛扬,你我用饱酒饭后,即去巡视各处慎作安排。”
葛扬躬身低应一声,与端木驿双双步入山楼中。
青衣少女立赶往厨下治肴,她知道端木驿喜爱的口味,在厨中精心烹调。
端木驿与葛扬对坐小楼一角,低声道:“你我一路飞奔而来,你可曾察觉有人尾随么?”
葛扬闻言一怔,道:“莫非老辈已有察觉么?”
端木驿点点头道:“老朽发觉一条蓝色人影疾随马后。”
葛扬呆得一呆道:“老前辈当时发现为何不早说?他进入山中么?此人是否就是夺魄郎君巫翰林?”
端木驿抚须微笑道:“雪峰山终久免不了群邪袭击,老朽意欲借他与贵帮暂解一步危难,诱使他与骷髅魔君田雨苍对抗。”
葛扬已知田雨苍已向雪峰兼程扑来,以毒攻毒,以戈止戈未始不是一着妙棋。
端木驿又道:“老朽以十数年未杀害一命,此人是否真是巫翰林,尚不得确知,如真是他,老朽徒儿吕松霖与他有不可解之仇怨,必须手刃亲仇,是以老朽故作不见,何况他身后尚有人追踪,更碍难出手。”
葛扬为人严谨自持,不欲过问私事,有眼前这位武林异人主持全局,雪峰山必安如磐石,但有心请益,改变话锋,遂谈起武林源流。
蟾魄吐辉映,射透入柳凤薇陈玉茹囚窗,影悬月轮在墙。
“室光明如画。”
陈玉茹仰臂枕睡在榻上,目注墙上月影,不禁胸中泛起无限惆怅,幽幽长叹一声道:“又是一月了。”
柳凤薇更是终日忧心如焚,睡在榻上闻言翻身爬起,道:“茹姐,小妹恨不得就此死去,一了百了。”
陈玉茹淡淡一笑道:“人生本属苦恼,以死解脱,来始不好但薇妹心有牵挂,恐非易事。”
忽闻邻室雷鸣霄哈哈大笑道:“老前辈光临,陋室生辉。”
只听一个苍老语声答道:“雷老师别来无恙,这间静室布设清雅,涛音为伴,白云为友,虽神仙生涯亦不为过。”
雷鸣霄道:“老前辈夸奖,只不知老前辈到来有何指示。”
“老朽日间适返转总坛,群邪酝酿大举进袭雪峰,为未雨绸缪计,老朽不得不巡查一趟,慎作布置,免得强敌压境时手足无措。”苍老话音一顿,又道:“听说舍侄女将一对少女囚禁此处,唉,舍侄女外和内刚,嫉恶如仇,老朽耳闻此乃一段误会,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特来查讯。”
雷鸣霄叹息一声道:“年少喜事,血气方刚,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乃目下一段武林后起之秀通病,但雷某何敢诟谇公主,始终未便出言相劝,老前辈为公主尊长,还望善言规劝公主。”
二女闻言一怔,不知苍老话声是谁,但听雷鸣霄语气,似为霓裳公主师门尊长。
接着又起了一阵雄浑苍健的大笑声。
只闻靠着陈玉茹那方墙壁响起悉悉磨擦声音,两女四目投注在墙壁上,一瞬不瞬。
传来雷鸣霄赞羡语声道:“老前辈这柄短剑端的锋利无匹,晚辈那柄竟不及老前辈了。”
“此剑名为鱼肠,昔专诸刺王僚即是此物,老朽珍藏数十年,未曾一用,不料今日为了化解舍侄女怨隙,成全吕松霖美事,初试锋芒。”
两女闻言四目相接,粉面不禁一红。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墙壁突然豁露两尺见方破孔,石粉塌落一堆,并倒下一方五寸厚铁板,铿然大鸣。
但听雷鸣霄语声道:“两位姑娘现在可以请过来了。”
二女不禁精神一振,先后矮身进入邻室,只见一对老叟并坐在榻上,其中一个须发如银的老叟正在把玩一柄青芒吞吐,寒气逼人的短剑。
另一位背剑葛衣老叟面含微笑,缓缓立起,目注二女说道:“老朽雷鸣霄,这位是端木驿老前辈,乃霓裳公主族叔,为人面冷心热,二位姑娘恢复武功大可有望。”
二女向端木驿盈盈拜了下去。
端木驿忙掺起二女,微笑道:“不敢当此大礼。”说着目光打量了二女一眼,见柳凤薇长得明媚皓眸,虽然云鬓不整,却掩盖不掉她那沉鱼落雁之色,暗道:“无怪霖儿痴恋着她。”遂沉吟了一下,道:“两位姑娘并未废除武功,只是舍侄女手法纯袭西域密宗,与中原武林相异,唉,柳姑娘另有隐衷,不言而知,舍侄女也是,老朽不愿过问私事,愚望姑娘与舍侄女能冰姑释误会,为武林苍生造福。”
柳凤薇凄然一笑道:“谨遵老前辈之命!”
端木驿抚须哈哈大笑道:“难得姑娘明理,老朽现与二位恢复武功,不容别人惊扰,毫发之至,致两位贻恨终身。”随即向雷鸣霄道:“请雷老师在外守护。”
雷鸣霄答道:“遵命。”大步走出室外。
他卓立崖沿,纵目瞻望云风之胜,只见四山苍翠,岫云逸飞,振袂天风,荡人心魄。
迎面岭半飞泻一道飞瀑,匹练百丈,溅珠碎玉,腾起漫空云雾,阳光映射下,幻出七色色彩,眩目奇现。
只以地势绝高瀑声传来宛似空谷之音,密鼓紧点繁嚣不绝。
突见瀑上立着一条蓝色人影,虽然身形如豆,雷鸣霄目光锐利看得逼真,不禁一怔。
这时百丈绝壁下藉葛藤猿猱攀上一人,雷鸣霄定睛一瞧,只见是葛扬。
雷鸣霄手指向对崖道:“葛老弟,你瞧见那条蓝色人影么?”
葛扬颔首朗笑道:“他一路尾随在下与端木老前辈而来,在下怎不知情,不过端木老前辈在此峰下设下一道禁制,所以他在飞瀑源头徘徊失据。”
雷鸣霄道:“此人是否就是镇远堡之神秘人物蓝衣秀士么?”
葛扬点点头道:“正是此人,今日追踪他身后的还有人在,此刻在雪峰山内,或就在蓝衣文士身后窥视着。”说着略略一顿道:“如在下臆料不差,那暗随蓝衣文士之后的人,定是金面怪人,以及金天观主广明法王等。”
雷鸣霄倏地伸出手望肩头一握,一声龙吟过处,只见一道蓝光寒芒离肩而起。
葛扬诧道:“雷老师,你这是做什么?”
雷鸣霄冷笑道:“老朽受吕少侠救命之德,巳痛悟前非,这等妖邪侵入雪峰山中,转眼就是一场血腥浩劫,老朽岂能目视无睹。”
葛扬朗笑一声道:“吕少侠与端木老前辈已有安排,设下以毒攻毒之计,兵不血刃便可削弱群邪声势,明晨,骷髅魔君田雨苍及天河鬼叟戎云虎等定相继来犯,雷老弟应付这诡计原非不可,不过……”
雷鸣霄忙接口道:“就交老朽办吧!”
身形一挫,攀着葛藤疾泻落下峰低,向那瀑疾如流星飞奔而去。
第十一章 贼心不死 手段毒辣
蓝衫文士负手凝立在瀑源之上,那如雷瀑声在他耳中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他那眼中泛出惘惑神色。
他一路尾随端木驿与葛扬深入雪峰山,端木驿与葛扬突告消失,以他的脚程竟追不上赤兔马,而赤免马又是他自己一手调教赐给仇宗胡的,真是匪夷所思。
更惊奇的是在雪峰山中奔行了甚久,竟未遇上一个霓裳公主手下,这一点,令他不胜迷惑。
他卓立在此不知多少时刻,思解不透紫府奇书为何吸引如许武林高手舍死忘生而梦欲攘得,百年前震动武林公案虽流转至今未衰,但无人目睹。
要知江湖传闻来免夸张,人言人殊,最后与事实离谱太远,不啻霄壤之别。
一念至此,他自问那紫府奇书内,武字真是旷绝古今么?只怕未必。
突闻峰底起了一声长啸,那如雷瀑声竟掩没不下,不言而知是一武功极高之能手发出,不禁一怔,垂眼下视,但见一条人影徘徊于瀑浑之侧。
他心念疾转,腾身一纵,如一头蓝鹤般电射飘落于那人之后,定睛望去,认出是南荒一剑雷鸣霄,朗笑一声道:“雷老师?”
雷鸣霄如受雷掣,疾转过身来,旋着双目,面色不胜惊诧道:“尊驾是……”情不自禁身形望后退去。
蓝衫文士微笑道:“雷老师无须吃惊,兄弟并无相害之意,你我神交已久,只是缘悭一面,兄弟此刻也无须隐讳真实来历,雷老师谅耳闻武林中有一夺魄郎君巫翰林么?”
雷鸣霄目中顿泛出骇然神光,道:“原来尊驾就是誉满江湖的巫大侠。”
巫翰林微微一笑道:“不敢,怎及得雷老师威震天南,领袖一方。”接着又道:“雷老师为何发出长啸。”
雷鸣霄道:“不敢相瞒,雷某与一友人同行,半个时辰前突告分散至今未见形影。”
巫翰林笑了一笑道:“两人同行,同伴失踪雷老师竟未曾察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