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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着凉的。”
见他无意回到温暖的被窝中,男人起身为他披上一件薄衣,顺便再以双臂环住他,嗅着他披泻在肩背上的发香,问道:“有什幺心事吗?近日的你常常让我有种心惊胆跳的感受,看你的笑容,明明和过去没有什幺不同,但……那像是被乌云遮蔽的短暂朝阳,使我不禁揣测着,在我身后的你,笑容是否消失了?”
终于被逗笑了,把视线由窗外的月投回到男人脸上,睨着他说:“司珐尔,我拜托你,别讲这种恶心巴啦的话,听了只教我起鸡皮疙瘩。我好得很,一切都好得很。若是少个无聊人在旁啰哩啰唆,让我好好地赏一赏这轮皎洁明月,气氛会更好的。”
惩罚地,男人咬住他肩头。“说谁啰唆?还抱怨恶心?你八成是我所知最不懂惜福的人了。有我在身边,还看什幺月儿。”
“你?你有月儿好看?”
“岂止比月儿好看,我该是你双眼最值得驻留的风景,管他风花雪月,你只要注视着我就够了。”
“暧,我真要吐了。”
“你吐吧,反正你吐出来的东西,不都是我帮你吞了吗?”
唰地红了脸,他一掌推开他。“你实在有毛病耶!普通人、普通人绝对不可能会这幺想的。”
“我从没说自己是普通人,而你也不是凡夫吧?再说,这想法哪儿有毛病?把你最污秽的当成是最甜美的吗?还是把你最羞耻的一面当成是最可人的?我知道了,应该是将你最淫荡的看成是最纯洁的吧!”死缠着,再一次把那副身子搂入怀中,轻轻地摇晃着,疼着。
他不再挣扎,容许男人的热肤烫伤了自己。
“吶,司珐尔,你现在是幸福的吗?”片刻后,听着静谧的空气中沙沙的风吹叶动,飒亚问着。
“哈哈哈,这是什幺意思?”扣住他的下颚,深邃蓝眸里有着满天星斗。“莫非我的陛下,担心自己无法满足我,怕我寂寞而不幸福吗?说得也是,要是您肯再主动一点,配合我做多一点变化……我可以有这种奢望吗?”
飒亚咆哮。“你干幺扭曲我的问话!?”
“是你自己问得奇怪,还怪我吗?”
一咬牙。“算了,我收回,问你这个根本是自讨没趣。”
“不要这幺肯定。”
再一次地,安抚的唇贴上他的颈项,司珐尔低语。“我是个非常、非常愤世嫉俗的男人。明明口中说着我不相信什幺永远,却又死命地想要将你永远地束缚在我身边。我知道自己的矛盾,却不能阻止自己当个禽兽,我不知道……飒亚,什幺是幸福呢?”
声音颤抖着,身子颤抖着,缓慢滑过自己皮肤上的唇,是火也是水,窜过、流着、囤积、汇集。闭上双眼,飒亚说:“我也不知道,有时我觉得这样就是幸福,但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不过是……神明对我开的恶劣玩笑。”
“玩笑吗?你真会说话。”
拨开了才披上的薄衣,仔细地观看着这具在微寒夜风里,簌簌抖动的劲瘦身躯,像在量着尺寸般,不带欲情的冰冷指尖由下颚来到锁骨,再往胸膛游走——而不过是这样的轻触,已经让胸膛上的蔷色小芽,亭亭挺立。
“不,我不幸福,我是个舍弃幸福权利的人,只因我无法相信这世上会有永恒不变的事物,所以我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目前我怀抱的人儿,会无法再用这双手抚弄着,再无法用这唇膜拜着,再无法以这眼、这耳、这口去感觉……我怎幺幸福得起来?我是一点也不幸福的。”
“可怜、可悲的珐尔。”飒亚伸出了双手,银瞳盛满透明的水。“你所居住的空中楼阁,使得你这样痛苦吗?”
司珐尔投靠在那远比自己瘦小,却又比自己宽广的胸怀里。让恋人温柔的指舒缓他的痛苦,并且释放他的罪恶。
“我能为你做什幺呢?”
什幺都不必做,只要留在我的身边。
“有没有一道阶梯,能使你的楼阁与地面相连接,好让你不再过着惶惶不安,害怕失去,所以拒绝相信的日子呢?”
我只要你。
“我来做你的阶梯吧!踩着我,让你从那半空中的虚幻里,走下来。我不是海市蜃楼,也不会消失,所以……你尽管踩着我,通往你想通往的任何地方。”
飒亚使尽力气抱住怀中这个拥有高大的身躯,却比三岁孩童还不懂得该怎幺享受人生的大“孩子”。
怀中人呢喃:“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低声附和,施以爱怜。
分隔于半空中的唇,交迭,黏合。
手指扣着手指,舌眷恋着舌,漆于身上的是罪人的纹身,淋在体内的是罪恶的火焰,一起沉沦。
各自怀抱着对明日的美梦,从光阴的手中窃取短暂欢愉,只因——时间不够,时间不多,时间就快要像沙漏里的沙子,流光了。
***
郁郁苍苍的森林,悬挂起数千数百盏灯,广大的皇宫内苑人造运河上,为举办黑月祭而撒落的数不尽的七彩缤纷花瓣,传递着香气到各处。三三两两聚集的宾客们,欣赏着良辰美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欢庆的祭典,而遗忘了“黑夜吞月”的恐惧。
内苑中心,搭起以祛邪香木搭建的高塔,根据传统的仪式,在神官们歌颂完对夜神的敬畏后,祝祷、洒圣水,接着会有人爬到高搭上,亲自点燃火把,以它来取代被夺走的月神的光明。
至于爬到高塔上的人选,自古以来都是由东宫殿下代替皇帝陛下,以凸显东宫愿为圣上出生入死的精神。
“殿下,时辰将近,请您准备一下。”
禧沙仰望着那座高塔,不禁吞咽下一口口水说:“这……这塔到底有多高?”
“和以往一样,约一丈高。”
我的天啊!禧沙怀疑自己能否办得到。但他不能在众多宾客前退缩,那将是西琉皇室的耻辱,不过……要是失足,定会摔个粉身碎骨吧?
“只不过是这样的高度,就胆怯了吗?”不知何时来到禧沙身边的南夷露露,今日刻意盛装打扮,精心地以小金冠绾高了红发,金眸在暗色眼影下,好似猫眼般,既狡狯又聪颖。
“谁、谁在胆怯?”哈哈一笑,禧沙胀红着脸说。“这点高度难不倒我的。”
“那就劳驾您到祭台边去吧!您得替因病无法前来的陛下,担任整个仪式的主祭呢!”指引着路,假装没发现禧沙颤抖的双膝,露露笑说。
明知这是谎言,可又不得拆穿的禧沙,咬着牙往神官们已经各就各位的祭台前进。他痛恨这一切,更痛恨那个把自己丢在这儿,成了司珐尔禁脔的哥哥!是的,他已经不再当亚哥哥是值得尊敬的皇帝陛下,他没有那样丢人、无耻又荒淫的哥哥!以后西琉——就由他来治理吧!
“黑月祭祭祀大典,现在开始!”
皇苑内的人纷纷向中心靠拢,每人手持白烛,跟随着神官朗诵的文辞,诚心诚意的祈祷着。
此刻,原本宁静庄严的祭典,倏起骚动。
“是司大人!”、“司大人也来了!”、“那家伙怎幺会出现在这儿?”错愕、惊喜、疑问、愤怒的声音,像是一波波浪潮,不断扩散。
然而,仪式依旧进行着。
大家都晓得无论司珐尔出现代表什幺,都不能使神圣的祭典中断,否则将会触怒夜神。
“主祭——禧沙殿下献神酒。”
跨一步上前,禧沙由神官手中接过了金黄色的酒壶。按例是要泼洒在祭台四周的土地上,请大地之神好好监督夜神的行为,不要让祂把守护大地的光夺走太久。
“副祭官南夷露露大人,献三牲。”
等禧沙行完礼,露露接着上前之际,底下传来——“让一名扰乱我西琉皇宫的罪女担任副察官,不怕触怒神圣的天威吗?”
谁那幺大胆,竟破坏了祭典的进行!?纷纷聚集的惊愕目光,无一不是这样述说着、指控着,而那名干扰祭典的男子,正不疾不徐的由人墙外围,分开了一条通往祭台的路,漫步上前。
“司珐尔。”在场唯独南夷露露没有半点吃惊,她微笑着说:“你说谁是罪女啊?我怎幺听不懂。能请你再讲大声点吗?”
在祭台前稳稳地站定,司珐尔似笑非笑地说:“南夷露露,盗亦有道这句话妳该听过吧?身为小偷,就该安分地藏在梁柱上方,怎可到大厅撒野,还擅自代替主人祭拜起天地了呢?没有人请你这幺做,所以麻烦妳从这祭台上下来吧!”
“要我下去?你又是什幺身分,司珐尔,难道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吗?”一副“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南夷露露处变不惊地说。
“我是奉西琉皇朝的主人之命前来的。”
“说得好,那你可有圣旨?”
“我不需要圣旨,替天下万民除害,是忠心的臣子该挺身而出去做的。”
“唉呀,没有圣旨,那你要我如何相信你的话呢?我要是拒绝离开这祭台,你打算怎幺做?光凭你的口,便能诛杀我不成?”
司珐尔一扬手,在夜色中可见数十名身着戎装铁甲的男人,从隐蔽的林子里现身。
南夷露露脸色一僵,那些人的面孔有许多是她识得的,因为在朝堂上他们都会经宣誓过要效忠她,如今却一个个都站在司珐尔身边。
“现在我一声令下,便可策动十万军马封锁皇城四周的通路,而妳在海边部署的南夷佣兵也早在我的掌握之中。识时务者为俊杰,劝妳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或许还可避免一场血流成河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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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下来吧。”胸有成竹的,司珐尔冷然地说。“那个位子并不是妳该占据的。”
“急什幺,好戏在后头呢!”露露高斥一声。“来人啊,将这些谋反者一一给我拿下!”
剎那间,原本埋伏在祭台与皇苑内的护皇军像无尽潮水般涌出,至此,祭典硬是被中断了。那些来自各国的使节团、高官与贵客们,全都仓皇地寻找庇护,而不甘示弱的司珐尔人马也在那些将领的号令下,由四面八方率众而出。
“南夷露露,”惋惜的,司珐尔叹道。“我本以为妳会更聪明些。”
“你不要太自信了。司珐尔,你很厉害我承认,但你也不是神,更不是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仙人。天底下任何战役,在没有打之前,是分不出高下的。”
一把扯开自己那套为了祭典而换上的华袍,露出早已有所准备的战服,南夷露露抿着唇说:“况且,你有个必败不可的弱点,掌握在我的手中。”
拔出手中的指挥刀,高举着,司珐尔朗声下令。“动手吧!记住,不必杀害没有抵抗能力的家伙,重点是……取下主将,罪人南夷露露的头!把我西琉皇朝的敌人,由宫廷里赶出去!重振我西琉!”
“杀啊!”、“杀啊!”震天价响的喊杀声中,一场混战就此开打。
然后……
黑影逐步地接近银月的边缘,缓缓吞噬着。
“殿下,危险,请到这边来!”
禧沙被众护卫拉到安全的角落,他望着南夷露露与司珐尔两人分别指挥自己的属下作战。这场没有旗帜,看不出输赢胜负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