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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鼻子里流出的血比身上的斗篷更红。
醉汉垂头望着他,喃喃道:“奇怪这人的鼻子虽已歪了,却还是不太难看。”
花公子喘息着,想站起。
但醉汉的脚已飞来。他只觉腰上一阵刺骨的酸痛,而且五官都似巳变形,嘴里
满是破裂的牙齿。
醉汉慢慢地点了点头,道“这样才好些了,但我还可以让你变得更好些。”
花分子不再脑怒只有恐惧,颤声道“你。…’你为什么要对付我?”
醉汉谈谈道 “因她是我的婊子,我一个人的婊子,不是你的。”
小蝶站在那里.面对黑暗。她身上的穿的红斗篷在黑暗中看来,已变为暗紫
色,种鲜血凝结时的暗紫色。
地面上一片狼籍,现在她不再呕吐。
现在她甚至已不再恐怖,不再愤怒,但却不能不思想。所以就不能不悲哀
“他还是个孩子,他做错了什么?”
一个健康少年 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谁也不能说他错。
可是现在他却像条野狗船被人吊在树上— 一条已被人用乱棒打死了的野狗。
他做错了什么,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也不能爱的人。
“我早就应该告诉他,我不是她的对象.我早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苦果
的。”
小蝶闭起眼睛,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也许是个孩子,也许已由孩子长成女人,对生命和爱情还都充满了美
丽的图像。
那时正是春天,花已盛开。她的人就像花一样,被春风吹得又鲜艳,又芬芳。
盛开的花畔一定有蝴蝶留恋。
花 一般的女孩子呢?
她忽然觉得有一个少年人在注意着她 她随时随地都可以感觉到他那双明亮的
眼睛在凝注着她。
这少年也许在沉默,也许在害羞 可是他那双眼睛里,却含着蕴火一般的热
情,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她也很喜欢这少年很愿意接近他。
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 定会由相识而相爱。
只可惜他们没有机会。
他们刚相识,他就忽然失踪,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看到过他。
她本来很奇怪 猜不透他为什么突然避开不见面,过了很久后,她才渐渐明白
无论谁爱上了她,都很快就会“失踪”的。
她当然也知道那是谁做的事。
这人己将她占为已有,绝不许任何人再沾她一根手指。
开始时她不但惊惶而愤怒,愤怒得几乎忍不住要杀了这个
她不能。
她没有那种力量,而且也没有那种勇气。
他占有她时,她竞完全不能反抗。
从此她只有忍受,忍受。…忍受到快要疯的时候,她就会不顾一切去找别的男
人,别的男孩子。
她只能带给别人不幸。
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和现在这结果一样。
花公子的命运虽然悲渗,可是她的命运更悲惨十倍。
花公子虽然无辜,她又何尝不是无辜的?
她什么也没有错。
唯一错了的是,有个不是人的人爱上了她,纠缠着她。
她非担无法反抗,连逃都逃不了。
小蝶慢慢地向前走,走向黑暗。
她没有再回头去看 一眼,可是她眼泪已开始流下。
也许她眼泪并不是为别人而流的,而是为自己。
她并没有往回走,她不想回家,因为她知道那人现在一定在等着她伸开了双手
在等着她。
那双杀人的手现在必已洗得很干净,但是手上的血腥却是永远洗不掉的。
每当这双手拥抱她,她都恨不得去死。
她不能死。
她有原因不能死。
只有一个原因,一个任何女人都不能不接受的原因。
所以她不能不忍受,忍受他的抚摸,他的拥抱,忍受他那满带着酒臭的嘴在她
脸上磨擦。
这也是最令她痛恨的。
他只有在喝得醉醺醺的时候才会找她 ,只有在需要她时才去找她。
他找她好像只是为了一件事,一件令她作呕的事。 她从没有在其中找到丝毫
乐趣。只不过是他发泄的工具。
她非但不敢拒绝,甚至不敢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因为他随时随刻都不会忘记
提醒她。
“你若不爱我,若敢离开我,我就要你死”
小蝶已走了很久,但前面都是和她走来的地方同样黑暗。
甚至更黑暗些。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到哪里去?能走到哪里去?
这世上仿佛根本就没有一个她可以逃避的地方,而她虽然明知如此却还是不愿
意回去。
一想起那双手她就几乎忍不住要呕吐。
前面有流水声。
她茫然走过去。
静静的河水在夜色中看起来如 条灰白的绞索,无情的扼断了大地的静寂。
她坐了。
她看着谈淡的烟雾从河水上升起,看来是那么温柔,那么美丽;
但是雾很快就会消失。
“我只要纵身一跃跃入雾里 我的烦恼和痛苦岂非也很快地就会随着这烟雾消
失?”
她忽然有了冲动,几乎想不顾一切跳下去。
就在这时,她仿佛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你是不是想死?”
声音漂渺而遥远,就仿佛是黑暗中的幽灵在探问她的秘密。
她不由自主地点头。
这声音又在问
“你活过吗?”
她猝然回顾,就看到了那双眼睛。
同样明亮的眼睛,同样在冷漠中含蕴着火一般的热情。
在这一刹那间,她几乎要将他当做多中前那沉默的少年人 那突然失踪的少年
人。
只不过他仿佛更年轻,更忧郁.此刻冷削的嘴角却带着淡谈的笑意,仿佛在对
她说
“这句话是你问过我的,你还记不记得?”
她当然记得,有种人你只要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
孟星魂就是这种人。
小蝶也凝视着他,道“你没有死?”
孟星魂嘴角的笑纹更深,道“个人若连活都没有活过,怎么能死?”
小煤忽然发觉自己脸上也有一丝笑容升起,道 “什么时候来的?”
孟星魂道“该来的时候就来了。”
小蝶道“该来的时候?”
孟星魂道“我总觉得好像欠你一点什么,所以。n。”
小蝶道“你认为我救过你,所以也该救我一次,是不是?”
孟星魂笑了笑道“老实说,我从未想到过你这样的人也有想死的时候。”
小蝶垂下头,又抬起头道“你一向都是这么说话的么?”
孟星魂道“我只说真话。”
小蝶道/真话有时是很伤人的。”
孟星魂道“谎话也许会不伤人但却伤人的心。”
小蝶凝视着他,眸子更亮道:“那么我问你,那天我若不来,你是不是真的会
死?”
孟星魂沉默着,缓缓道“我只想死“…想不想死,我会不会死是两回事。”
小蝶道:“两回事?”
孟星魂道“很多人,都想死,很多人,都没有死。”
小蝶笑了,道“所以我并没有救你,你也没有救我。”
孟星魂道“真正要死的人本就是谁都救不了的。”
小蝶慢慢地点了点头,道:“所以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的。r
孟星魂道:“我欠你。”
小蝶道“欠我什么?”
孟星魂的眸子似已有雾,凝注着她,一字字道:“我现在已不想 死。”
小蝶又笑了,道“这么样说,我也欠你。”
孟星魂道“欠我什么?”
小蝶道“我想不到今天晚上能笑得出。”
孟星魂道:“你喜欢笑?”
小蝶道“喜不喜欢笑,和笑不笑得出也是两回事。”
孟星魂逼“你看到我才笑的?”
小蝶道“嗯。”
孟星魂道“你认为我这人很滑稽?”
小蝶道“不是滑稽,是有趣。”
孟星魂道“那么,你为什么不陪我喝两杯酒去T”
小蝶眨贬眼道6谁说我不去?”
酒不好。
如此深夜.已找不到好酒。
酒不好并没有关系.有些人要喝的并不是酒,面是这种喝酒的 情趣,
孟星魂举杯道“我不喜欢敬别人的酒。”
小蝶道:我也不喜欢别人敬我的酒”
孟星魂道“但是,我更不喜欢别人喝得少。”
小蝶笑笑道 “喝酒的人都是有这种毛病,总希望别人先 醉…。就算他自己
想喝醉,也希望别人先醉。”
孟星魂说道“你对喝醉的人,好象了解得很多。”
小蝶道“因为我也是其中之一。”
孟星魂微笑着道“看来你也不喜欢说谎。”
小蝶微笑道:“那只因为我对你没有说谎随必要。”
孟星魂道“若是有必要呢?’
小蝶慢慢举起酒杯,望着杯中的酒,缓缓道“有必要时,我时常说谎,而且说
出来的谎话有时连我自己都不信。”
孟星魂道“要怎样才算有必要呢7”
小蝶道“那样的情形很多。”
孟星魂道“譬如说……”
小蝶道 “譬如说,你若看上了我,已让我知道你在喜欢
她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那当然不可能。”
孟星魂也馒慢地举起酒杯,却没有望着杯中的酒。
他的眼睛在杯沿上凝往着她缓缓道“为什么不可能?”
小蝶道 “因为……我们彼此根本不了解,甚至可以说不认识。”
孟星魂道“但,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何况…/
他很快地喝完了这杯酒,又添杯再喝下去才接道:“了不了解是一回事,喜不
喜欢又是另一回事,我相信了解你的人一定不会多,喜欢你的人 一定不会少,”
小蝶微笑道:“你这是在恭维我,还是在讽刺我?”
孟星魂也笑了,道:“我只不过说出了我心里想说的话。”
小蝶道:“你常常在别人面前说出你心里想说的话?”
孟星魂道“我从不说……” 小蝶道“可是今天你……” 孟星魂道“今天是
例外,对你是例外。”
小蝶道“为什么?”
孟星魂沉默了很久,突然长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
小蝶也沉默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心里也有同样的感觉,觉得可以说出自己的 心事,觉得在这
人面前可以无拘无束。
为什么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笑了笑,道:“你的毛病是话说得太多,酒喝得太少。”
孟星魂道我在等你。”
小蝶道“等我?”
孟屋魂道“你已经比我少喝了两杯了。”
小蝶道“你要我喝得跟你一样?”
孟星魂道 “嗯。”
小蝶道“你想灌醉我T”
孟星魂道 “的确有这意思。”
小蝶笑道“那么我警告你,要灌醉我并不容易。”
孟星魂道“就因为不容易,所以才有趣,越不容易越有趣。”
孟星魂很喜欢韩棠住的这木屋,这也许因为他和韩棠也有些 相似之处。
这木屋并不舒服,却很幽静。
韩棠死后.这木屋就没有人来过因为韩棠的价值.就在于他 自已的那双手,
他死了以后,所有属于他的一切立刻都变得全无价 值,
孟星魂已将这木屋看成自己的。
他们喝酒的地方,就在木屋外,现在星已渐希.夜已更深。
坛子里的
孟星魂道“我突然发现跟你在一起,不但话说得特别多、酒也 喝得特别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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