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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不惭的?”
“你……你你……”葛天龙惊恐地发现自己受伤甚重,右半身正在发紧发麻,痛楚
剧增。
他即使不检查伤势,也知道胁肋被割裂、刺破,至少有三根肋骨被划伤,对方剑下
如果不留情,该已剖开他的胁肋,有死无生。
景春莺一步步逼近,凤目仍然充满浓浓的杀机。
“伤你的剑招很诡异,是吗?”景姑娘的剑尖徐升说道:“我绰号叫魔莺,剑称魔
剑,看你还能接得下本姑娘多少招,准备了!”
“在……在下认……认栽……”葛天龙站不住了,身形一晃,摇摇欲倒。
“丢下剑和爪套!”
“你……”
剑虹电射,锋利的剑尖点在葛天龙的咽喉下。
“你不丢剑弃爪,我一定毫不迟疑杀死你。”景春莺冷酷地说,剑上力道徐增。
“你不能……”
“你忘了我是邪魔外道?”
“景姑娘,何……何必……”
剑尖向上略抬,软弱的咽喉皮肌开始沁血。
“当!”
葛天龙魂不附体,失手弃剑。
“我要把你的爪套砍下来……”
“不……不要……”葛天龙厉叫,右手狂乱地卸解左手特制的爪套往脚下一丢。
“给我滚!”景春莺收剑赶人。
“快扶……扶我走……”葛天龙狂叫,向同伴求援,屈右足跪下一腿,快要支撑不
住了。
九天玄女与九幽吊客本来向两位侍女逼进,却不敢快速冲近,因为两侍女两支剑冷
电森森,正无畏地等候她们上前送死。
葛天龙发起攻击时,两人不约而同止步,留意交手的情势,看到葛天龙一招就受伤
了,两人吓得心胆俱寒,斗志全消,抓剑的手不住颤抖。
这才是真止的尚手相播,一招胜负即判。
两人不敢引颈自逃,心惊胆战等候恶运临头。因为两个侍女已到了身旁,随时皆可
能发剑攻击,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九天玄女惊恐地奔到,收剑扶住了葛天龙。
“快替我裹……裹伤止……止血,不……不然我……”葛天龙改变主意说:“血一
流……流尽就……”
“可是,葛爷,先脱离险地……”九天玄女更惊恐不安,不愿久留。
“不要怕,快……快给我裹……”
九幽吊客也过来了,立即把葛天龙扶倒摆平。
两侍女也过来了,拾了葛天龙的剑和爪套。
一位侍女踢了九天玄女一脚,粗鲁地将人抓起缴剑。
九幽吊客是个老江湖,乖乖地主动解剑奉上,以免挨揍受辱。
裹好伤,葛天龙似乎腰部粗大了一倍。
“我誓报此仇……”葛天龙向已经远去的景姑娘背影狂叫,信誓旦旦不容怀疑。
一指高升右肘左膝受伤不轻,被两名侍女分别抓住肩衣,拖死狗似的拖着走,不住
发出痛苦的叫嚎和呻吟。一代邪道名宿,栽得好惨。
※ ※ ※
口
面对着这位态度坚决、性情已变的景春莺,飞燕杨娟颇感意外,也感受到一股沉重
的压力让她不安。
“我只请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告诉他袭击他的是那些人,到底是些什么货色。”景
春莺美丽的面庞,似乎掩上一层浓霜:“我并不想请他原谅,只想表白我是无辜的。”
“你这人真奇怪.我一再告诉你他不在我这里。你怎么讲不通呢?”飞燕杨娟柳眉
锁得紧紧地道:“我不骗你,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我一直就在找他,而他一直就
在躲避着我。”
“杨姐,我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飞燕杨娟逐渐有点不耐说道:“袭击他的人是你老爹的朋友,
这是不会错的,内情也非常的简单。你目下唯一可做的事,是离他远一点,以免双方的
仇恨愈结愈深。”
“不会有什么仇恨可结的。”景春莺的口气一直就显得十分自信说:“我相信他已
经知道与我爹无关,要不,他就不会在生死关头救我。”
“他在生死关头救你?”飞燕一征。
“不错,所以我知道他已知道内情。”
“他当然已经知道内情,但另有内情他不知道,我已经查证得一清二楚,所以暂时
不想公然活动,等候时机了断。我不骗你,我正在设法找他,听你的口气,好像最近你
曾经见过他,可否将他救你的经过说来听听?”飞燕的态度显得友好了些,但仍有明显
的戒意。
“斗心机论权谋,我甘拜下风,在你面前,我不想多说话,避免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景春莺毫不让步地说:“我能找得到你隐身的地方,证明我的消息相当灵通。你是他的
好朋友,我不能得罪你,我只希望你让我当面向他……”
“你简直岂有此理!”飞燕气往上冲:“应该知道我也在倾全力找他,我没有和你
斗心机论权谋的必要。哼!你不能得罪我?你已经找上门来得罪我了。”
“杨姐……”
“你走不走?”飞燕粉脸一沉,声色俱厉。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他。”景春莺坚决地说:“我相信他会出来的?”
“你不走?哼!”飞燕阴沉沉地向前接近,凤目涌起浓浓的杀机。
“我不怕你。”景春莺冷冷地说。她的手缓缓落向剑把。
她来找晁凌风,晁凌风与飞燕在一起的事,武昌的江湖朋友尽人皆知,她深信只要
找得到飞燕,就可找得到晁凌风。
这是位于东湖南岸的一座大宅,飞燕是昨天才搬进来的。飞燕不让她会晤晁凌风,
她当然不便硬往里闯。
她也会斗心机论权谋,只要门口一打起来,还怕里面的人不出来?出来的人自然少
不了有晁凌风。
因此,景春莺把心一横,态度也就相当强硬。
飞燕杨娟这几天为了找寻晃凌风,焦急得心中冒姻,她发觉自己对晁凌风的思念已
经到了魂牵梦萦的地步。
以往,她逗弄那些追求她的男人,觉得很有趣,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进入她飞燕的
心扉里。
像无双秀士这种佳子弟,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在江湖闯荡五载,她声誉鹊起,也艳名四播,追逐在她裙下的位子弟不知凡几,却
没有任何一个人留给她稍像样的印象。
晁凌风不是最出色的佳子弟,似乎才貌都不比无双秀士,而且并没向她追求或表示
好感。
偏偏她像被鬼迷似的,第一眼便被晁凌风的风度气质吸引住了,再一共患难,她再
也无法矜持,逐渐陷入情网不克自拔。
令她忧伤的是,晁凌风显然在逃避她。
一个女人陷入爱河,就会变得特别敏感,飞燕也不例外。
飞燕杨娟不怕仇敌向她所爱的人寻仇,却对找晁凌风表示善意的少女们怀有深深的
戒意。
爱是自私的,男女都一样。
她对景春莺就怀有强烈的戒心,尤其是景春莺已明白地向晁凌风表示善意。
以往,景春莺与晁凌风站在敌对的立场,用不着耽心引起爱情的纠纷,而现在……
她第一个反应,便是把景春莺看作情敌。
对付情敌,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男人争风,女人吃醋,都会闹得天翻地覆。
一声剑鸣。飞燕的剑出鞘。
院门内。四侍女急掠而出。
景春燕今天身边没带侍女,是独自出城找来的。
在最近满城风雨,各方高手四出寻仇的恶劣情势中,居然敢独自在外乱闯,可知她
已横定了心,敢于应付任何挑战了。
龙吟隐隐,景春燕也长剑出鞘。
一燕一燕,锋刃相见。
“你老爹号称天下第一剑。”飞燕的凤目中冷电极为阴森,逐步逼进说:“我却不
信你景家的剑术。真有那么吓人的威力,今天正好了断思恩怨怨。”
“我与你无恩无怨.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景春莺一点也不激动,剑在手反而更冷
静:“我只要在这里等晁爷,你想赶我走,没有那么容易。”
剑出鞘,难免火气旺,火气不旺当然不至于拔剑,剑在手自然各走极端。
一声冷叱,飞燕毫不客气地进手出招,一记白虹贯日攻上盘,似实犹虚。
按理,这种剑招不但攻势威力有限,而且最易暴露空门,防卫力极为薄弱,一出手
便用上这种下乘招式,那一定表示情绪不够稳定。
但在飞燕手中发出,却又成了雷霆万钧的可怖狠招,而且招式中含有无穷诡变,不
管对方闪避或封架,皆难逃过后续的更凌厉迫攻。
景春莺一声轻笑,剑向上一拂。
只要一搭上攻来的剑尖,就可以乘势反击,一定可以取得空门长躯直入。
双剑即将接触的瞬间,双方几乎同时变招,风雷乍起。剑虹吞吐有如无数的金蛇乱
舞。
人影倏分,景春莺换了方位,乱舞的金蛇骤然收敛,空间里仍可听到隐隐的虎啸龙
吟声。
“你很狡猾。”飞燕冷笑说:“一沾即走,闪避的身法确是高明,轻而易举便摆脱
我的剑网。”
“我不能得罪你,所以不会接你的猛烈攻击。”景春燕脸上的笑意颇为飘逸:“你
在江湖闯荡了五年,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我才不会傻得和你硬碰自找苦吃。”
“那你来干什么?”飞燕杨娟一下愣住了,她受到对方示弱性的称赞,毕竟是相当
愉快的事。
“我来等晁爷。”
“我要你滚蛋!”
“我会缠住你。”景春莺毫不脸红地说:“我会绕着屋子转,我不相信晁爷能不理
不睬不出来。”
“你不怕我的人围住你?”
“你不会这样做。”
“真的?”
“当然,你是成名的人物,有成名人物的尊严。”
“你是冷剑的女儿,现成的名人……”
“你我都明白,状元老爹养不出状元儿子,倚靠门第来抬高身价是最靠不住的,没
有人会介意我是谁的女儿,你就不在乎,对不对?”
一声冷笑,飞燕身剑台一再次发起狂野的攻击,剑动风雷发,用上了狠招乱洒星罗。
景春莺闪掠如电,“铮铮”两声清鸣,封住了近身的极险两剑。
她共换了七次方位,并且摆脱了飞燕的乱洒星罗八方激射的绵绵剑虹,足足退出三
丈之遥。
“何必呢?”景春莺笑着说:“杨姐,我相信我所要说的消息,与你和晁爷被人迫
害的事有关。”
“哼!这件事我早就查明了。”飞燕傲然地说:“本来要和凌风商量的,偏偏他这
几天不知躲到什么地方鬼混,你的消息一点也不正确。”
“笑话!凭什么你说我的消息不正确?”
“因为你的消息如果正确,武昌早就暴风雨满城了。”飞燕冷冷地说。
“胡说!”
“我没工夫与你缠夹不清,你们侠义道英雄的事,我一点也不感兴趣,你到底走不
走?”飞燕要发狠了。
“我既然来了,目的没有达到,是不会走的……”
飞燕冷哼一声,剑虹闪烁,速度似乎增加了一倍,身剑合一,剑山涌发。
景春莺早有提防,手中剑猛地斜飞。
匹练从涌来的剑山侧方锲入、逸走!
传出数声错剑与轻触的锐鸣,急剧闪动的人影陡然斜分,带着快速的破风声,交错
的电芒乍敛。
景春莺远在两丈外,脚下轻灵地移位。
“我已经自取绰号为魔莺。”她俏巧地说:“魔,是会变化的。杨姐,你的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