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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整理东西,我只拿了些食物和水,还有把匕首。飞坦扫了眼空荡荡的衣柜和抽屉,“你没其他东西?”
“嗯。”反正不管得到什么,死掉后还是等于没有,所以我早已经不再重视任何无关的东西了。
这里的地形就像是个大桶,高墙光滑耸立,顶部还有电网,绝对没法从上面逃出去。没有其他可出去的通道,只有一个坚固的大门。几个明亮的照射灯对着大门,让门前所有状况一览无遗,还有不少光线在其他地方来来回回扫射。
大门钥匙本来在管理人手里,这几天那人有事离开,接手的人是个菜鸟。
很快拿到钥匙,借着漆黑夜色,我们跑到大门旁的阴影里隐藏。这里每隔十分钟就会有十五人带枪小队经过,飞坦要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杀掉守门的八个人,还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
第一小队经过后五分钟,估算着他们已经转过拐角,飞坦快速冲出去,细长的剑瞬间带起几颗头颅,转身间又将两人送下地狱。
干掉五个,还有三人。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矮个子,被飞坦削掉半颗脑袋。其他人终于惊醒,举起枪就准备扣下扳机——
我用力将匕首插进他的脖子,剩下两人被飞坦干掉。
“还行吧?”我悄声说,用拇指指着自己。
飞坦斜过来一眼,转身开门去了。
站在距离大门外的土堆上,我们回头望着那个巨大牢笼。那里埋葬的流星街人已经无法数清,飞坦从布袋里取出十字架,狠狠捏在手里。
记得之前那个被飞坦砍掉头的孩子……叫艾比吧?
可惜没带件他的东西出来可以做衣冠冢,我在心里默默说:“艾比,等我回到流星街就给你建个墓,这样也算回家了吧。”
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流星街南边,具体距离不清,想要走路回去是不可能的。飞坦站在路边拦住辆车,指使司机往流星街开。
司机大叔全身哆嗦,车也像羊癫疯一样在公路上抽搐着前进。
出逃太过轻松,我甚至还以为是在做梦,如果这么简单的话其他孩子也可以救几个出来,但是回想起飞坦残害他们,他应该没想过这些吧。“师父,那些和我一起进来的孩子怎样了?好像还剩下几个吧?”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他沉默了很久,才回道:“……已经死了。”
“什么?”
“已经全死了。”
飞坦一路都没有再说话,闭着眼睛休息。我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发呆。
颠簸着走了两天,我们站在森林前,飞坦最后望了眼外面世界。
踏上流星街的土地,污浊的空气和遍目的垃圾第一次让我觉得怀念。
“接下来要去哪里?”我问他,接下来的情节应该是加入旅团吧,我要跟紧他!
“你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不要这么绝情啊师父!”才说要跟紧现在就要踹开我了?
飞坦摸着腰间的布袋,沉默片刻后说,“跟上来。”他径直向前,看样子是有目的地的。我跟在他身后左晃右晃,好奇地盯着腰间那个鼓鼓的袋子。
“那啥……我想问你个问题。”我迟疑了好久还是问道。
“嗯。”飞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犹豫半天就是因为这个?”
“啊?”被看出来了?我一愣,“嗯……因为这问题可能不太好……”
“想问就问。为什么要压抑?”
……还真是飞坦式的说法。我呵呵傻笑,“就是和我一起进黑道的那些人……”
“怎么?”
“那时候你为什么杀那个孩子?”如果飞坦对流星街人不在意,也可以随意杀害的话,那为什么会留下我?我一直不明白这个。
“……”
因为他没反应,我也大着胆子继续问:“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下得了手?就算是因为训练,他们虽然很弱,但只要你放水他们也不会……”
“也不会死?”飞坦打断我,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除了我,你以为黑道就没有其他人了?”
“可他们和你是老乡啊。”流星街人不是很在意同伴吗?
“所以才让他们死得那么轻松。”飞坦说,“那么弱的人,就不要再留在这世界受苦了。”
“……头都掉了还说轻松,你难道想用他们练习刑讯么。”我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在流星街生活了那么多年不是假的,总有些人或事会触动心灵。
飞坦没有回头,单薄矮小的背影挺得笔直。
他在一片空旷的土地停下脚步,将布袋解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动作,静静等待。
轻风吹过,随风而来的,还有他微不可闻的低喃:“总有一天……我绝不会让他们的生命白费……”
我一怔,快步追上去,“其实飞坦,我觉得你人还不错……”
“想死么?”
“哈哈,不想。”
飞坦身上有很多伤,他会在黑道变得这么强绝对不仅仅是天分,还有承受了常人所无法忍受的许多痛苦。
这就是蜘蛛啊,不管遇到什么阻碍,不管遇到什么困扰,他也绝对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阳光下的黄色土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数百个小小的逆十字架,上面刻着细小的文字。
——这是他们的墓碑,我会让他们回到流星街。
第26章 二十六次
跟着飞坦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几年内他陆陆续续碰到了旅团其他人,最后终于遇到库洛洛,并且加入他们。
飞坦曾经想甩掉我,但我早就料到这点了,一直装作害怕被抛弃的样子死缠着他,睡觉吃饭都寸步不离。最终他在又一次被我堵到厕所时火山爆发,义无反顾地提上裤子和我干了一架,两败俱伤后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就当它是事实吧哈哈哈。
总之我们顺利加入了还没冠上旅团名号的库洛洛小队,距离毁灭性的团灭事件还有一年。
因为之前和他们生活过一段时间,相对来说我还算了解他们的口味和做事方法,所以这次没费多大劲就打入了小队内部,和窝金啊信长啊那些战斗系都关系不错。
我们三人经常一起跑出去抢啤酒抢罐头,然后坐在一起天南海北地乱侃,我使劲回忆脑子里已经有些模糊的外界,然后讲给他们听。
每次说着说着就会有其他人坐过来,我顺手递过去瓶啤酒,对方如果对我印象不错就会接过,虽然很犹豫。比如派克。但也有油盐不进的,比如玛琪,坐在旁边虽然两耳直竖但和库洛洛一样,只听不接。
我可爱的玛琪怎么会变成这样果然都是库洛洛的错!怒瞪无辜的库洛洛一眼,我背对他接着讲。
曾经想过要怎么救旅团,最简单的就是不去第十区。
所以和旅团生活的大半年,我试过各种方法将库洛洛的所做的决定推翻,比如他想抢食物,我就做饭顺便弄点发霉食物引发队员拉肚子;比如他想杀谁,我就拽住窝金信长提前几天出门打架;比如他想换个地方住,我就拉着飞坦在新房子里学刑讯弄得满屋子血腥味……
可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库洛洛想抢的照样会抢到,想杀的照样会杀掉,想搬的照样会搬到新房子里。
也就是说他们一定会去第十区了?我心力交瘁,却一筹莫展。
时间越来越近,我几乎恨不得将之后会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他们,理智却强压着我说不出口。不行,他们一定不会信,这种莫名其妙的事,说他们会死?就算信了,他们也不会退缩吧。
蹲在门口的我感受到阴影,半抬起头一看,是飞坦。我重新把脸埋进膝盖,不想看他,现在看到他们,总是会想起那堆积在一起的扭曲尸体,那些无神的死人的眼睛。
“让开,别挡路。”
“……”
我正在伤感啊师父,一下子气氛全没了。讪讪地挪开位置,背靠着墙坐在门口,飞坦约过我径直走向房内。在他经过的瞬间,衣袍掀起波浪从眼前闪过,我下意识地伸出手。
“呃……”我看看自己手心里拽着的衣角,抬头看飞坦,“意外啊哈哈这是个意外……”
“放手。”他面无表情。
“不要这么小气啊,让我拽一下又怎样?”
“不怎样,但我不想让你拽。”
“……哈哈哈师父你真会说笑……”死死捏着那点黑色布料,我低下头,额头碰到膝盖上。不想放,总觉得放开了,我就永远都没法再看他了。
“你在担心什么?”
飞坦坐到旁边,手里的衣服动了动,因为距离接近而不再紧绷,我把手放在地上,埋头闷闷地摇头。
“……”他沉默一会后才说话,声音有些飘忽,“窝金很厉害的,死不了。”
突然想起今天信长有事和派克出去了,我因为压力太大没心情去,最后窝金一个人去抢啤酒。那边的人很厉害,我们并不是对手,所以以往都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
飞坦以为我在担心窝金?所以是在安慰我?
“呜师父你真好!”我一把扑过去抱住他,飞坦条件反射地一手刀砍过来,虽然看到了但因为距离太近没法阻挡,我只能更用力地扑上去,飞坦被压得一歪,我借机摁住他的手。
抹掉把冷汗,还好我反应快,如果被砍中至少得在床上躺一个月。
“飞坦!玛丽!”大嗓门由远及近,跑过来的窝金扛着一箱啤酒停下,弯腰看着我们,“你们在干什么?打架?”
“不是不是。”我急忙爬起来,跟着窝金往房里走,“你还真抢回来了?好厉害!”
“哈哈哈!那些菜鸟当然不是我的对手!”
窝金兴冲冲地扔下啤酒跑到地下室拿罐头,我站在门口,对走过来的飞坦微笑,“谢谢你,飞坦。”
……我想救他们。
这一辈子我所得到的一切,和旅团生活的记忆,和飞坦在黑道的生活,我都不想放弃。
然后,终于到了那一天,库洛洛决定去第十区。
我认真听着他所说的任务内容,主攻人员没变,任务目标没变,全部都按照之前的轨迹前进。
跟着他们走到属于第十区的那个坑边,我第一个跳了下去。
没有理会身后窝金的叫喊,我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周围一切。落地之后的发展是碰到两个念能力者,而速度最快的飞坦会提前离开探查那栋房子内部。
脚一踩到地面,我以最快速度往目标跑去。
这次我没有再隐藏实力,和飞坦来到流星街后,我就将所有可以最快提高战斗经验的方法和训练自己的技巧都告诉了飞坦,所以现在的他很强,但是我隐藏了有关速度的训练,就是因为这时候,我想比他更快地到达那栋房子!
房子里果然还是七条通道,我按照以前走过的那条进去,里面没人,一直到最后那个地下室才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是那个老头的声音,如果现在能杀了他……
我捏紧拳头,不行,现在实力不够,不能动手。既然房子里的情况没有变化,那还是先通知库洛洛吧。
等我出去,他们正在往这边走来,库洛洛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你进去过了?”
“嗯。”我将所看到的都告诉他,特别说明了地下室那个力量强大的老人。
库洛洛说:“分头行动,地下室集合。”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按照那次的剧情发展,没问题的。我对自己说,按住心口砰砰乱跳的心脏。接下来是通过通道,然后在地下室加入第十区,接到第一个任务。之后会得到几天的缓冲时间,我可以想出两全的办法。
走过通道,站在地下室门口,我的心脏跳得更加快了。
怎么回事?这种强烈的不安让我几乎叫喊出来,冷汗淋漓,全身黏糊糊的让人难受。
库洛洛带头站在门口,推开门。
里面站着那个老人,还有老人身后的……那个男人,杀了玛琪他们的那个男�